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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地狱X炼狱X天堂 只要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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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活下去,这样的想法一旦产生,就会在心里疯狂扎根生长。
无论切利多尼西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想要如何折磨我,我都要活下去,活着离开这里。
既然凯特在外面想办法营救我,我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安心等待。
我要自救。
从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我是一个没什么能力的人。我没有帕利士通和金那样的头脑,更没有窝金那样单扛火箭炮的力量。
我唯一能仰仗的,就是一点点对剧情的了解。
可是这一点点的有势,在面对黑暗大陆篇才出场的人来说,不但构不成优势,反而会因为一知半解导致适得其反也说不定。
我该怎么做?才能从和切利多尼西的周旋里找到突破口?
是人都有欲望,有欲望就有弱点。
切利多尼西前半生的夙愿是,卡金王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可以这样试试了......
也许会加速死亡也说不定呢,这种刀尖起舞的疯狂感觉,比起单方面受尽凌虐来说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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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比利,一大早就听说你找我有事?”王子殿下风骚十足地拨弄着头发,每天来看我都心情大好。
大概是因为陷入死境的困兽眼里燃起了无用的希望让他觉得有趣吧。
“您听说过‘红皇后假说’吗?”我眨巴着眼开口,不就是故弄玄虚说让人觉得很不得了的玩意儿么,谁不会呢?
“小比利想说什么呢?”切利多尼希优雅地在实验台前落座,饶有兴致地听了起来。
“有一个叫做爱丽丝的女孩,误入了一个神奇的国度,这个国度所有东西都在疯狂后退,只有不断向前奔跑,才能保持在原地。”
“不进即是倒退,停止等于灭亡。有意思。”
“在共生的世界里,没有适者生存,只有不断向前。卡金国的每一位王子出生后,都接受了‘我一定能成为王’的教育,王子一看就不像是个安心等待的人,却对于国王的决策一头雾水。”
切利多尼希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深不见底的眼睛在我身上逡巡,“你要助我成王?我第一次听到阶下囚有这么大的口气。”
我尽量把声音放轻放缓,听起来诚意十足,“我只是打算和您谈交易的。”
“那么你的筹码是什么呢?”切利多尼希有些嘲弄地看着我。
“我没有筹码,我是个没什么用也很笨的女人,如果殿下稍微了解一下就应该知道,我做过影响最大的一件事就是被一个人当作棋子去制约另一个人。”
“继承战中用女人做制约的孬种可是没有明天的,像你这样没有利用价值还理直气壮和我谈条件的女人,你还是第一个,想死吗?”他已经表现地相当没有耐性。
我不慌不忙地笑了笑,“我只是想赌一个可能性。如果王子殿下只想要一个蛇皮蛇手的漂亮标本,那世界上可以找到很多符合条件的人。但我只有一个。万一哪一天我就迸发出了让人难以置信的作用呢?”
“那我又凭什么平白相信你的空口白话呢?”切利多尼希俯下身,眼神如同深海里的暗礁。
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我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让自己这条小船翻覆。
“black whale......”我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念出单词,欣赏他讶异的表情。
“B.W号,应该已经竣工了吧?王子殿下想知道它的用途吗,包括它的内部构造......”看着切利多尼西略带错愕的神情,我想我应该赌对了一点点,“是不是空口白话,王子殿下可以自己掂量一下。”
“你从哪里得知B.W号的讯息?”切利多尼希凑近我,几乎鼻尖相碰,他危险的气息几乎完全笼罩了我。
“我不喜欢说谎,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说假话。如果您一定要逼问,得到的也只不会是真相。但我可以明确地说,只要王子殿下有诚意,我一定会将我所知道的真相如实相告。”
切利多尼西凑到我耳边,低声耳语:“B.W号尚未竣工,内部构造仍未完全确定。”
我挑了挑眉,一脸无所谓。
切利多尼希轻蔑地扯了扯嘴角,“要跳预言家了吗?”
我直视他的眼睛,并不畏惧,“我都亮身份了,您也可以直接杀了我。”
“可我比较喜欢悍跳。”他回视着我的眼睛,目光里已经没有了一开始恶意。
“既然悍跳了,那不如给我发个金水?”
“预言家和狼人合谋,最后也是难逃一劫的哦。”
“那怎么办呢?现在死和以后死,我选后者。”
“缇塔,带比利小姐好好清洗一番,我们有要事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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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推出实验室时候,正是中午12点整,远处的钟楼发出浑厚的钟声。
我抬起仅剩还能自如活动的左臂,遮住了正午刺目的阳光,眼角酸涩,我抬起头眯着眼,没有让眼泪淌出来。
“你的朋友在警戒线外等你了,按照规定,平民是没有资格跨越的。护工推你过去,出去了就走得远远的,更不要想复仇这种事......”
“萨尔戈夫!你说的太多了。”缇塔连忙出声制止。
“不必了。”我用仅剩的一只手把自己从轮椅上撑起来,“我可以自己走过去。”
“你的腿已经断了,虽然断掉的关节我和缇塔都替你用念接了回去,但是......”
“我说,我可以自己走!”我愤愤地瞪着萨尔戈夫,双腿僵硬地向前迈去。
“我可以自己走......”我咬着牙一步步向前,疼痛从每个受伤的关节蔓延,侧身我狠狠地望了一眼这个人间地狱,“替我告诉四王子,多谢他十二天的款待。”
广场不大,短短四五十米的路程,我却仿佛走尽了整个人生。
迈过橙色的警戒线的那一刻,我顿时失去所有力气向前倒去。
凯特一把撑住我的双肩,却在触碰到我的一刻颤了颤指尖,继而放松了力道。
我一把挥开他的手,“我可以自己走,让我自己走。”
凯特看着我满身是伤的模样皱了皱眉,欲言又止,“你的腿......”
“断了,手也废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活着......只要活着就好。”我闷着头继续往前走。
“比利。”凯特没再拦我,只是眼里满是担忧。
我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开什么玩笑,就算是一只小蟑螂,我也要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碾不死我。”
我拼住最后一口气,继续向前。至少在这里我不想倒下去。
“能从王子手中活着离开,她还是第一个吧?”缇塔深深地望了一眼远去的身影,不由地问到。
萨尔戈夫皱着眉看着那个蹒跚的身影,“王子是那种会信守承诺的人吗?”
“萨尔戈夫,你话太多了。”缇塔摆摆手,转身向来路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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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要再硬撑了。”行过拐角,凯特一把扶住了我。
我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战栗越来越重。
凯特扶住我的双肩,望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比利,已经安全了。”
“安全了?”开口,我发现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已经没事了。”凯特小心翼翼地将我揽进怀里,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我的背。
我不可置信地圆睁着双目,感受到他温热气息的那一刻,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逃了出来。
“真的已经没事了,把气都收起来吧?”凯特温和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的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
被私设兵抓住绝望得怎么也逃不掉的时候我没有哭,被打断关节的时候我没有哭,被拷在实验床上被改造的时候我也没有哭。
脚下一空,我被凯特打横抱了起来。
“觉得累的话先睡一会儿,车就在前面,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明明精疲力尽,我却丝毫也无法入睡,只有一个感受,每一寸皮肤,每一个关节,每一根神经,都无比清晰......
“疼......”像呓语一样,我从牙关里吐出一个字。
“再坚持一下比利。”凯特紧了紧怀抱,加快了步伐。
再坚持一下.......
“那么久都坚持下来了,再坚持一下。”
再坚持一下.......那么久都坚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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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均有明显外伤,伤口发炎,腿部多处骨折,准备输血......”
“准备抽血,立刻安排化验和全身体检。”
无数嘈杂的声音传来,仿佛就在身边,可是听起来又飘渺又遥远;眼睛明明睁着,却什么也看不清。
“您好先生,请先把这位小姐平放在急救床上。”
“恐怕不行,她现在......小心!”
护士刚要上去帮忙,手指刚触碰到伤者,就被强烈的电流灼伤。
“她还在全身戒备状态,所有靠近的人都会受到她的无差别攻击。”
“可是患者必须立马进行急救。”
“比利,比利,我们到医院了,把气收起来吧?”
是谁在叫我?我茫然地向四周张望,眼前模模糊糊,整个世界都像被隔绝在不透明的玻璃罩子外。
朦胧中,好像有什么人正在把我推开。像吊在悬崖上上的人正在被切断唯一的绳索,像流水正在冲击溺水之人唯一的浮木......
我要抓住什么。
也不管手指都曾被打断,我伸手抓住了手边能抓住的东西,就这样紧紧抓住,不能松开。
“嗯......”耳边传来一声微弱的闷哼,原本将我推开的那股力道温和将我拢了起来。
“比利,我是凯特,比利。”
“凯特?”
“是我,我在这里。”
“凯特......”
“比利,已经安全了。”
“安全了?”
“是的安全了。”
“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