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王子X夏娃X蛇 如果她还活 ...
-
“王子，已经经过了长达四个小时的高强度电击，但是那个女人的眼睛，没有任何变化。”私设兵萨尔戈夫走进起居室，犹豫再三，他补充道，“而且她的头发确实是黑色的。”
“难道真的弄错了？可是她和我的布伦希尔德真的很像啊......”凝视着面前油画，四王子切利多尼西缓缓站了起来，神情中颇有惋惜，“如果布伦希尔德长大了，应该会长成这样吧？”
切利多尼西想起在抓捕时，她被钉在地上的模样，满身的鲜血更衬得她清瘦苍白。她像一头被围困的野兽，喉咙里发出声嘶的低喊，墨绿色眼睛满是坚毅和倔强。
而油画中的红发女人，怀抱着巨蛇的她微微仰着下巴，散发着几分高傲的妩媚，而火红色的眼睛里是对整个世界的不在意。
即便真的是她，她也不是布伦希尔德。
++++++++
++++++++
++++++++
经历了整整四个小时的电击，即便停了下来，肌肉还是微微的刺痛和战栗，索性这样的强度还在我的承受范围内。
我试图调整一下坐姿，牵动了左腹腔上的伤口，倒是疼得我龇牙咧嘴。我不敢再乱动，肋骨断了，四处乱摆恐怕要戳到心肝脾肺肾。
手心、脚心、肩膀都被对穿了直径大约一厘米的洞，特制金属的圆环正好能从中穿过，另一头连接着结实的锁链将我牢牢锁住。
如果我现在有力气，倒是不介意强行撕裂血肉挣脱出来，只是穿在我身上的圆环想必能抑制念，体内的气都流通不畅，从伤处开始蔓延，几乎整个身体都酸麻无力。
圆环的制作者应该也是念能力者，想必和先前用三棱（和谐）刺把我钉在地上，让我失去行动力的是同一个人。
这么推断的话，是能克制他人念的具现化或者操作系念能力者吧，很难逃走呢。
还是回到四王子那个变态人体收藏家为什么囚禁我这件事上吧。
是为了火红眼？他又是从哪里得知我有火红眼的呢？想不明白......
先前的伤口造成了大量的出血，整个人都晕晕乎乎起来。
铁笼的栏杆不知敲击什么发出“铛——”的声响，我睁开眼，穿着黑色西装的短发女孩站在笼边，手里握着一个水壶。
“喝水？”她抽出吸管，将水壶低到我嘴边。
门外传来数人的脚步声，她连忙收起水壶，安静地侍立在一边。
在随从的拥立中，卡金国的四王子切利多尼西像只开屏的雄孔雀一样走了进来，明明穿着家居袍子，风骚地像在走时装周地毯。
“小缇塔，你也在这里呀？”切利多尼西调笑地望了一眼缇塔，语气并没有责备。
“真的很像呢......”他细细打量着我的脸，神态有些惋惜。
像谁？要不是怕死，我大概要问出口，是像您杀千刀的前任吗？不然什么仇什么怨要这么对我。
“我饿了，想吃东西。”
我突然出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站在切利多尼西身后的人交换着眼神，估计是没见过胆子这么肥还这么没心没肺的人。
“想吃东西？那么先告诉我，你是谁？”王子殿下非常纡尊降贵地在笼子边蹲了下来，凑近望着我的脸。
“比利，有照猎人，正在为了升星努力赚钱中，曾就职揍敌客家族，出身流星街。王子殿下，您要是花点钱调查一下，会知道得比我说的多。”我扭过头，回避他直白的炽热视线。
估计是听够我的鬼话了，切利多尼西站了起来，动动手指，两个白大褂就围上来按住了我的胳膊。
长针扎进血管，冰冷的药剂被缓缓推进我的身体，我不畏惧毒（和谐）药，但是切利多尼西，这个男人让我恐惧。
高眉深目，微微下耷的眉尾让他在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带着悲悯，不知道是不是富坚有意为之，他的五官很像中世纪油画里的耶稣。
“安非他命，是一种兴奋剂也是一种让人成瘾的毒（和谐）品，无论发生什么，它都能让你一直保持清醒和情绪高昂，好好享受。”
我打了个呵欠，无所谓地看着他，“不用给我科普，我对医学药剂没什么兴趣。”
切利多尼西点点头，不再多言，带着随从怎么浩浩荡荡地来，又怎么气势磅礴地退了出去。
++++++++
++++++++
++++++++
“啧，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被折磨成这样了？”
再次听到四王子殿下变态骚气的声线时，大概已经过去两三天了。
期间我的身体已经突破了极限，意识倒是十分清醒，墙上的挂钟指针5次掠过12。
“加上抓捕时的伤，肋骨断裂五根，十指、右臂经络韧带、双腿胫骨全断。”耳边传来侍从的汇报，飘渺而不真实，“王子，眼睛还是没有红。恕属下直言，这种强度的极刑，如果真的是窟卢塔族人，这72小时里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
果然和火红眼有关！听到这里我浑身一激灵，好在我在极限状态下也拼命遏制，不然恐怕早就死了。
“你到底是谁？”求知欲爆棚的四王子殿下开口。
“咳咳咳咳咳......”刚要开口，我就被喉头的腥甜黏腻呛住了。
曾经我以为变态辣鸡翅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呛口的东西了，直到硫酸从喉咙里灌下去的时候，我才觉得以前是自己太年轻。
“你妈。”
“竟敢冒犯温玛王妃！”随侍一旁的私设兵立马上前喝止我。
“够了。”切利多尼西摆摆手，“我所追求的是前途光明的年轻人在极限状态下创作的综合性艺术。一味的血腥折辱实在无趣，我可不是本杰明那个莽夫。”
一旁的缇塔按下遥控开关，投影墙上亮起一副精致的画——红眼红发的女人身上缠绕着一条巨蟒，风姿绰约地站在苹果树下。
“......”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和身体微小动作，生怕露出任何一丝马脚。
那是我在火红眼研究所看到的资料图啊，难道说......
“我为她取名布伦希尔德，她应该是我最满意的藏品，可惜......如果她还活着，应该就和你一样。”切利多尼西转身望向我，“你真的不是她？”
我努力平复着情绪，好在身体因为疼痛不住的战栗可以掩饰我的慌张。
我早应该想到的，那种科研机构，没有政府支持，只靠民间买家怎么有能力办得下来。
万幸我能自如操纵火红眼，最万幸的万幸，暗杀任务前伊路米怕我的发色太扎眼，染发剂上用了念能力加持。
“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了，十多年前的作品，多少有些惋惜。”切利多尼西命缇塔关掉投影，站在笼前左右踱步打量了我很久。
“我现在比较喜欢那条蛇。也许你的出现是上天的弥补，你不是布伦希尔德的话，就做蛇吧？”
我回望向他那恶意深不见底的瞳孔，“就做蛇吧？”，多让人胆寒的一句话，他就像询问“喝红茶吗？”一样随性。
传达完圣意，王子殿下又潇洒地扭头就走。
“王子殿下。”目送着他离开，我忍不住唤出口。
回过头，切利多尼西想必没有想到我会叫住他。
“您吃过人吗？”我轻轻启唇。
“什么？”他微微蹙眉。
“我说，您吃过人吗？”我尽量让自己口齿清晰。
看着他的表情终于有了刹那的呆滞，我评价道，“那我觉得您作为反派可能不太行。”
“是吗？”切利多尼西笑了笑，示意左右，“伶牙俐齿的，把她的舌头割下来，牙齿也敲掉。不，留着，我要看看她还能说什么。”
“那你还是割掉吧，我没什么和你说了。”我无所谓地瘪瘪嘴。
“留着，没有尖牙利齿，就不是蛇了。”王子殿下他心情很好的样子，背着手哼着小曲就踱了出去。
++++++++
++++++++
++++++++
人要怎么通过手术变成蛇呢？
切利多尼西·变态人体艺术收藏家·灰郭肉通过三天的实验给了我初步的答案。
打断的右臂被浸泡在特殊溶液中完全软化，然后重塑骨骼形态，也许很快我的胳膊就要变成蛇脊椎了。
纹身师“滋滋啦啦”地在我背上作业了三天，整个背都麻到失去知觉，战果到底如何反正我背后也没长眼睛。
偶尔王子殿下会纡尊降贵过来视察他的黑作坊，还会和热火朝天的实验室里唯一无事可干的我聊东扯西。
每次他来，我都觉得他像一个巡查病房的值班医生，站在病床前温情脉脉地和病患交流病情。
不过他再也没问我“你到底是谁”这种深奥的问题，我明明都在脑内就“本我、自我、超我”进行了一番深刻的哲学演绎，他居然不问，唉......
“你相信灵魂的存在吗？”
在我表示自己对“哥多林前书”、“双缝实验”、“彭罗斯悖论”等高等问题一无所知后，王子殿下终于转向了我能扯的神学。
“相信啊，所以王子殿下最好别把我弄死了，不然我化作厉鬼也会来缠着您的。”
“厉鬼吗？被人杀死才产生的鬼魂，会比人更可怕吗？”切利多尼西说着，低头全神贯注地看着科研人员的潜心作业。
半晌，他又开口，“我听说过一个说法，说灵魂是不规则跳跃的粒子。”
“是吗？听不懂。”我直白地表示。
切利多尼西笑了笑，没再露出失望的神情。
我以为他终于受够了我这个除了皮囊一无是处的愚蠢女人的时候，他又贱嗖嗖地朝我望了过来。
“你的猎人同伴啊，在外面闹得很大，听说已经透过猎人协会向V5递交了报告，说卡金王室无故扣留协会成员，要求V5出面裁决呢。”
我心下一怔，抬头望向他，试图从他玩味的神情里找出一丝端倪。
“哎呀，这个眼神好。”他微微弯下身，凑到我面前，“小比利，你知道吗？这个一下子燃起期望的眼神，我非常喜欢。”
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情绪激动到难以置信，在被关押折磨的第七天，我无法控制地，胸腔剧烈地起伏起来。
从落在四王子手里开始，我就已经放弃了，我从不相信我能活着出去，因为放弃，所以无谓。
可是这一刻，恶魔亲手把希望捧到了我面前。
我要活下去，我要撑到能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王子X夏娃X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