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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脱险X困惑X念种 我的心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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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做梦吧,我清楚地感觉到我在做梦。
因为我看到了妈妈。
梦里什么都没有,但是有妈妈的话,可以永远不要醒来吗?
“妈妈!”面前的女人离我越来越远,我想要上前去追,手就被一把拉住了。
低头,穿着巫女装的黑发孩子笑得一脸无公害。
“亚路嘉少爷?”
“比利,给我你的心脏可以吗?”亚路嘉笑得一派天真烂漫,朝我伸出了手。
“那么,给我你的左肺可以吗?”
我不知所措地后退,后背便被一堵人墙挡住了。
回头我看到了一张和我一样的脸。
阴沉,抑郁,黑黢黢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
“你还要离开吗?”
“回来了就不可以走了。”
“不是说好所有痛苦都由我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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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诡异迷幻的梦里醒来,大脑混沌地像灌了几公斤的铅。
适应了好一会儿,我才从迷迷瞪瞪的状态里清醒过来。
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器械轻缓的“滴滴”声让人感觉清净又放松。
“身体的外伤和骨折问题不大,患者的体质很好,康复只是时间问题。只是右臂的骨骼、肌肉和经络完全被改造,的确目前没有复原的希望。”
医生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听了片刻我才发现是应该是在说明我的情况。
下意识动了动我的右臂,没有任何知觉。
“除此以外,我们在患者体内检测出远超常人所承受最大量17倍的安非他命,大量注射不但会致瘾,还会造成器官衰竭。虽然患者体质很特殊,但不排除会造成伤害,这一点还需要继续观察。”
“还有患者背上的特殊纹身,如果要祛除只能通过大面积植皮。是否要进行手术还要等患者醒来征求她本人的意见。”
“偶像你醒了啊?”正在一旁整理的芭娜娜见我醒来,连忙扑到了床前。
她的声音惊醒了睡在沙发上的史苹,走廊上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阿文他们几个鱼贯而入,几个人纷纷围到我床前,眨巴着眼使劲盯着我。
我伸出我唯一能活动的左臂冲他们挥了挥,“干嘛都这样,没见过啊?”
“偶像你总算醒了!”芭娜娜一下扑进我怀里。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受宠若惊地拍了拍她的背,越过她看到了站在门边的凯特。
对上他的眼睛,我冲他微微笑了笑。
目光向下,我这才看到他打着石膏的胳膊。
“凯特你的手臂怎么了?”
“一醒过来就关注凯特的手臂,空气里酸酸的~”史苹在一旁瘪着嘴调笑。
凯特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某些人手指骨折了还能把我的手臂捏断,不愧是货真价实的32吨臂力。”
“啊?”我一头雾水,他这句话指向性怎么都是我吧。
芭娜娜闻言凑到了我耳边,“那天送你去医院的时候你拉着凯特怎么都不肯松手,把他的胳膊都拧断了。你一直都处在危险的无主状态,我们都不敢靠近,把他电得够呛。”
“哎呀,空气里弥漫着酸臭味哦~”不止史苹,其他人都露出了调侃的目光。
一声轻蔑的笑从角落里传来,我扭过头去,看到一簇燃烧似的橙红头发。
不会吧......我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红头发站了起来,露出了妖娆的真容。
西索走上前来,推开众人直接捧住了我的脸,一脸深情地凝视着我,“宝贝,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要让这家医院为你陪葬了。”
我扯了扯嘴角,这种骚话是谁教你说的???
“你,脑壳坏掉啦?还是我没睡醒,我再睡会儿。”我闭上眼打算再好好睡一觉。
不料西索一把掰正我的脑袋,拇指抚上我的嘴唇,直接狠狠按住了我的嘴,“哦宝贝,你真是伤得太重了。”
我一脸迷惑地环视了一圈,众人都一副愤懑不止又难以置信的表情,凯特靠着墙表情臭到发指。
我冷静了一下,示意西索先放手,然后心平气和地把其他人都请了出去,和西索一对一。
“大爷,你不回天空竞技场在这里干嘛?小杰怎么办,这样主线剧情会推进不下去的啊!”只剩下我和西索后,我忍不住鬼吼鬼叫。
西索托着腮坐在床边,一脸委屈,“还不是担心你,我和杰君的比赛定在7月10号,你再不出来我就赶不上了,为此我差点冲进卡金王宫救人呢。”
“那他们怎么回事?都一脸吃了屎似的?你又干什么如实招来!”
“还不是因为他们不让我插手,没办法我只好说我们有了婚约。”西索一脸“你不能怪我我也是被逼无奈”的嘤嘤嘤小可怜表情,看得我直接想给他一拳。
“他们会相信这种鬼话?”
西索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头,“当然不信,所以我找了小伊作证哟,说我们是在揍敌客家主的允诺下定下的婚约。”
我听得急火攻心,差点直接背过气去,“神特么的婚约啊!你怎么还把伊路米少爷扯进来了!你和他才有婚约呢!”
口不择言吼完我才想到,他俩还真有婚约,MMP!
西索眯着眼审视我的表情,“这么生气?”
“我死了算了!”我甩着我唯一活动自如的左臂开始耍无赖。
“骗你的,小伊早就离开了。你用‘未婚夫’骗我一次,我们彼此彼此。”
“蜜桃真的喜欢上‘未婚夫’了吗?”西索凑近我,直直地逼视我的眼睛。
“我......”我撇开视线,“要你管。”
“那预言中的未来有happy ending吗?”西索逼视着我,我转过头讶异地盯着他。
西索一脸看好戏的模样,“哎呀呀,不要这么看我嘛,我什么都不知道哦,只是觉得蜜桃应该会知道才对吧。”
我的心顿时沉了沉,未来吗?我当然知道......
那并会不是我所期望看到的未来。
如果我喜欢凯特,那么将来,我能坦然面对他的死亡吗?
我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如果做不到袖手旁观,我能扭转那股无法违拗的恐怖力量吗?
我也不能......
“你真的在认真思考了。”西索讥诮地笑了笑,面色阴沉。
“我没有。”被戳破心事的窘境让我恼怒,“你少管我的闲事。”
“啊哈,那就是没有happy ending咯。”西索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让人羞愧又气愤,就像有人在耳边敲锣打鼓宣告着着“凯特要死了,凯特要死了”。
按住起伏的胸腔,我感觉到一阵胸闷。
渐渐我觉得这不是憋闷,不爽利的感觉来自左胸口,喘不上气的感觉逐渐被撕裂的痛楚取代。
我急促喘着气,佝偻起背,把自己缩成一团才能勉强缓解。
“哎呦哎呦,蜜桃,演得很逼真哦。”
“废什么话......”我从锥心的疼痛里艰难地抬起头,“快点帮我叫医生!”
“玩儿真的?”西索上前查看了一下我的脸色,不紧不慢地起身往门口摇曳,“医生呢,我们小宝贝快要撑不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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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主治医师也是念能力者,在仪器检测了一大圈未果后,终于通过念找到了病症所在。
简单来说,不是病,而是念。
我的心脏里被埋下了一颗用念具现化的种子,通过吸收人体的气生长,根系会不断在器官里蔓延,直到把脏器完全包裹割裂。
如果只是普通人,可能还能坚持一年半载,对于念能力者来说,念越强,生长也越快;缓解的办法就是尽量保持着“绝”的状态。
在被囚禁的时候实在受了太多伤,我也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种下的。找施念者是不现实的,唯一的方法就是去找除念师帮忙除念了。
要离开的话,我也能想一想现在想不通的问题。
换言之,逃避。
“那个,大家,我可能等下周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就要和你们辞行了。”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找除念师。”
“什么嘛?那个大变态才刚走我们还以为可以轻松了!”
“这么着急吗?”
“不等完全康复吗?”
......
众人七嘴八舌地将我围了起来,面对大家的巨大反应,我只能静静地微笑,等他们冷静下来。
这样的场面是我预设到的,也想过西索走的时候让他把我直接打包带走。
不过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该当面说清楚,他们也没有理由阻止我去找除念师。
“我和你一起去。”一直沉默的凯特突然站起身来。
我愣愣地看着他,半晌才勉强笑了笑,“不用了,你还有工作嘛,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那我就更该和你一起去了,其他原因也罢了,如果是工作,暂停就是了。”凯特正色,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就是啊,让凯特和你一起去吧。你不是不能用念吗?要是再突然发作多危险!”
“就是就是,不能一个人去啊!”
大家又涌上来一股脑夹击我,因为知道是关心,才会冲垮我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
不过说辞我也早就想好了。
“如果是工作那就更不好了,我们只是雇佣关系,签的还是临时合约。哪有老板为了临时工翘班的。”我眯眯笑着,觉得自己的推脱无懈可击。
“那先去斯瓦尔达尼吧,那里是协会总部,先试试能不能申请协会除念师好了。”凯特二话没说打开电脑,根本不容置喙。
“凯特,我说了我自己去就好。”
凯特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键盘敲得哒哒响,片刻他就订完了飞艇票。“买了下周五一早的票,那一班飞艇有特别医护人员。”
“......”我怔怔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
我明明很努力才狠心下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