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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揭穿 静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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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止的几秒里,安廉有些懵了。
一来他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二来朗华的刀子还比在禹白颈脖间,丝毫没有松动。两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对峙着,谁也没有要服输的意思,殷红的血已经在床榻上涌成一大滩,顺着床角蜿蜒而下,染红了朗华的衣摆。若在这样下去,必定鲜血流尽而死。
“王上...”安廉试探性的喊了一声,想上前给禹白止血,不管是真是假,先保住性命要紧。可是朗华的神色凝重,丝毫没有要给他止血的意思,安廉即便是担心,也不敢贸然上前。
千面狐毫不畏惧的迎上朗华的眼光,丝毫不退却不闪躲,心想朗华一定不会让他真的把血流干流尽。
“安廉。”朗华突然说话,眼光一冷,射向跪倒在地上的芝麻,声线冷冽:“杀了她。”芝麻一听,惊得睁大了眼睛。
安廉立刻明了朗华的意思。“...是。”从一旁的侍卫腰间抽得一把长剑,直直地比于芝麻锁骨之上,道:“你若还有什么隐瞒的,趁现在说了罢,若没有...”
芝麻不解,若是说有什么隐瞒的,只有那日禹白突然腹痛,安御医前来看过,说是禹白临产在即,为了不让人趁虚而入,不能将此事泄露出去,芝麻自然是三缄其口,对于这事半字不敢提,当做从没有发生过。现在安御医却用剑比着他,问他有什么隐瞒,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芝麻这下显然吓得不轻,还没有理清事情的来去,安廉见她迟迟不开口,心想这女婢应该是个不明白真相的局外人,只能是白白送命了。手下正要使力,只听见“啪”一声,阿海突然破门而入,跪于安廉脚下,诚恳道:“大人手下留人,小的知道实情。”
朗华的看向他,语气带着质疑:“你是这儿的侍卫?”
“回王上,是的。”
朗华隐隐有些焦躁:“快讲,你知道什么?”
阿海连忙道:“三日前,安御医曾来过清亜殿,当时白公子突发腹痛,小的去找安御医,看到安御医正好前来,看过白公子,说是...”
安廉一听,细想自己三日前正在御医院忙前忙后,没有出过御医院半步,何时来过清亜殿?心想这侍卫莫不是想陷害自己,若真是这样,那这手法又是何等的拙劣,依照朗华对他的信任,自然不会因为其他人的片面之词而疑他。安廉怕他居心叵测,将长剑转架于他颈上道:“你可要说实话。”
“是...”阿海点点头:“安御医当时说白公子不假时日临产,宫里遍布眼线,不能告诉任何人,就连王上都不能透露。还说回去之后,会唤几个产婆,让禹白在宫里安全的生产,做十全的打算。小的当即想,安御医深得王上信任,怎会说不能向王上透露这样的话?但那念头不过一闪而逝,未作多想。今日看到这番情形,才知道事情是有蹊跷,后悔没有及时道出实情,望王上责罚。”
安廉道:“王上,微臣三日前未曾来过清亜殿,若此人所说是真,那他看到的人不是微臣。”
朗华点点头,沉思了一会儿,命道:“快去查看屋顶上的琉璃瓦。”
“是。”安廉收了剑,一跃而下,过了半响,又一跃而下,禀道:“王上,屋顶的琉璃瓦有被人挪动的痕迹,是新痕,该就是不久前。看来...”安廉闭眼轻声道:“禹白已经被人胁迫出宫了。”
朗华一颗心悬起,将事情来去一梳理,想了想,淡然道:“本王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朗华手下一用力,狠狠捏住了千面狐的下巴,使得那血口更加崩开,血流愈发加速。“你化谁像谁,幸好本王及时察觉,不然日后难再逮到你了。”
血还在无声无息的流,千面狐已经开始两眼发昏,心知这下自己已经露陷,颓然倒在床榻上,一脸无望。这下朗华松了手,随意从手边抓了一团布塞到他嘴里,防他自尽。再将其余的布料撕成条状,在他脸上的血口处紧紧缠绕上几圈,当即止了血。
朗华沉声,眼光却发狠:“你这双手太巧,暗器一定也使得不赖,留不得。”千面狐一见那眼神,心道不妙,连忙发力挣扎,可是他哪里是朗华的对手,即便那刀子没架在他脖子上,朗华也能制得他动弹不得。
正在千面狐挣扎徒劳无功绝望之际,朗华揪住他双手腕处用力一拧,这下千面狐痛极,“啊”的一声惨叫出声,声音之凄厉,已经传出殿外。阿海都看得心里发颤。
千面狐再看看自己的手,已经使不上力,估计连掌骨都被朗华用内力拧断了。这下千面狐脸上再也挂不住,疼得冷汗直冒,一双既愤怒又悲伤的眼睛死盯着朗华,朗华一见,邪笑道:“你这眼神怎么回事,很是悲凉啊。”
朗华说罢厉声吩咐外边的侍卫:“来人,将此人绑起来,速速送去王宫地牢,等候审问!”转身冲安廉道:“安廉,通知李锦命他去查清三日前是哪几名侍卫看守宫门,查到人以后好好好看候,千万不能让人抢先一步。还有,给本王准备两匹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汗血宝马,粮草喂足,即刻去办!”
“是!”安廉丝毫不敢怠慢,吩咐了一名侍卫,自己连忙朝御马厩的方向轻功飞去。
众侍卫架起千面狐,也疾步朝地牢奔去。
待朗华出了清亜殿,阿海才过去检查芝麻的伤势:“怎么样了?”芝麻脸色惨白,阿海知道她这下吃了王上着实一脚,伤得定是不轻,不知有没有伤到五脏六腑。芝麻摆手道:“我没事,这到底怎么回事?白公子怎么样了?”
阿海淡淡道:“不要担心,王上会护他周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