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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马车 禾苗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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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苗见他醒了,连忙从下边的麻布袋里掏出一个小馒头,问道:“你饿不饿啊?”
禹白撇了一眼那个麻布袋,脏兮兮的,这不知道这馒头没有馊。禾苗一见他那个嫌弃的眼神,不悦道:“有得吃就不错了,你还嫌弃啊?”你现在可是被绑架的人,还挑三拣四,以为自己是贵客啊?说罢掰着馒头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期间还咂巴着嘴巴看起来有滋有味,还不停眨巴这眼睛,就是为了诱惑风禹白吃上一口,“又香又软,很好吃的哦。”见风禹白还是不为所动,禾苗也懒得再去理他,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心想你不吃就算,小爷还懒得伺候你,饿死你活该。
风禹白淡淡道:“你给我把穴解开。”
禾苗一边吃着一边答他,嘴里含着馒头口齿不清地道:“你要我解就解,你当我傻子啊?”
禹白又道:“我想如厕。”
禾苗一口馒头憋红了脸,咽了半天才咽下去:“哎,我说你,能不能必要在别人吃东西的时候说这个,弄得小爷我差点吐出来了。你这都两日水米未进了,上什么茅厕啊?该不会是唬弄我吧?”
禹白根本不管他说什么,自顾自地说道:“你停车,不然你想让我...”
禾苗一口馒头正要咬下去,一听这话立马没了胃口:“别别别,我说你这公子斯斯文文的,怎么说话这么不含蓄?你等等。”禾苗把手里的馒头放到一边,一头钻到座位底下不知道在摸索什么,过了好半会才抬起头来,手里捏着一个脏兮兮的小木桶,往禹白跟前一递:“呐,这个,给你接。”
禹白一看那小木桶也不知放了多长时日了,把手上面还锈迹斑斑,禹白不禁皱了皱眉:“怎么接?”
禾苗一这话,心想这公子是不是傻啊?还是在宫里被人伺候惯了,没人伺候连尿都不会撒了?禾苗不耐烦了:“唉,我说你,难道还要我教你啊?”见禹白半天不说话,心里想果然是得教,无奈摇了摇头,然后拿着那小木桶往自己胯I下一比:“呐,就这样,对准了尿就行了。尿完了,我就往窗外一倒。”
禾苗维持着这个动作,然后看了看禹白,只见禹白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仿佛不可理解他的行为。
禾苗心里焦躁,心想这宫里的公子怎么那么难伺候?又一想,他手脚毕竟动不得,想尿也尿不成,挣扎了半天只好道:“呐,小爷我今天就委屈一次,我帮你拿着桶,你尿,我不看你,成不?”
禹白脸上嫌弃的表情这下更甚了,禾苗也不高兴了,心想小爷我绑架了你还要给你当下人,已经是史无先例了,你居然还不乐意。这世上难道还有比这更憋屈的事儿么?
“我平常都是这么尿的,没见过你这么别扭的人。”禾苗也不高兴了,把桶子往旁边一扔,表情坚定道:“反正我是不会给你解穴的,你要尿就尿,不尿作罢。”说罢又坐在一边,捡起他的馒头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半饷,禹白开口问道:“这是第几日车程了?”
禾苗一边嚼吧一边道:“就快要到了。不是我吓唬你,臻妃那个女人心狠手辣,指不定想出什么法子折磨你呢,而且,这里离王城太远,就算你主子想来救你,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况且你主子现正在和宫里和我师傅卿卿我我忙着呢,没有功夫管你。”
禹白完全没答他的话,径直道:“我看你刀法不错,是跟你师傅学的?”
一下转话题禾苗有点适应不来,连忙道:“啊?哦,对啊。”这公子突然问及刀法做什么?
禹白道:“我这次是九死一生,不然,我还真想和你切磋切磋,一把小刀要剜下一整张人脸,且边角平整,不是件易事,我想亲眼看看你是如何让剜下的。不过你这种小刀若是用来取人性命,会比较困难。所以我想,你身手虽不怎么样,但是一定是个使用暗器的行家,你年纪尚小,但我看你拿刀的手法非常纯熟,实属难得。”
禹白心想这孩子年纪轻轻,手法如此纯熟,定是个人才,做为暗卫,也必须要纯熟的使用暗器,讲究一个快很准,如果早两年,这孩子能入了暗卫队,再多加教导,定能成为以一把好手。不过禹白又为自己的想法觉得可笑,暗卫队早已不复存在,现在思量这些已没有意义。
禾苗呆住了,这位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都大难临头了还在这里与他讨论武学上的事情,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啊,并且他怎么就能一眼看穿自己了?还说想亲眼看看他是如何剜下一整张人脸的?这样的话,他怎么就能这样平静地说出口呢?禾苗只觉得背脊发凉,他剜别人脸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发凉过,他隐约觉得虽然此人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他已经感觉到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他虽然年纪小,但他自小天赋异禀,使用暗器的能力令他师傅都大吃一惊,而且也和几个武林中人交过手,不过对方武功有多高强,他只要暗器一出,百发百中,加上他师傅配置的毒药抹在暗器上,十秒内毙命。
他虽然身手确实一般,但他也曾一度认为江湖上不会有人使用暗器的能力能超越他。他也听说过,真正的高手其实云集在宫中,特别是王上的暗卫队,那可谓是个个身怀绝技,每一个都是不容小视的角色。只可惜后来王上登位后不得王上信任,全部被遣散,但外界谣传,自那以后无人见过这些暗卫,说是被遣散,其实只是个对外的谎言而已,王上生性多疑,其实那些暗卫全被暗杀在了王宫的地牢里。
他初见风禹白的时候,禹白已经不省人事,他抬了半天才把他抬上马车,心想,原来这暗卫也不过是虚名而已,江湖上的传言都快要将他们神化了,亲眼一见,也不过如此。
可是现在。他又觉得这位公子表情实在是太过从容,仿佛他根本不受束缚。作为一个暗器高手,通常要提前察觉敌人的下一步动作,而且要比对方快一步,才能成功。以他这些年的直觉来观察,他有种错觉,他觉得这位公子,仿佛下一秒就要跳起来一把刀子精准地割在自己脖子上,顿时血花四溅。
就这样近的距离,他就能从禾苗身上摸出那把小刀擦过他的脖子,然后一反手射向前面驾车的女子,隔着窗帘都能够直中心脏。这两个动作,一眨眼的时间足够。
想着想着,禹白不禁轻笑了起来,他笑自己,职业习惯作祟,都已经孱弱至此还心里模拟着杀人的步骤。
他这一笑,在禾苗看起来更加毛骨悚然,竟然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又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这公子不过才笑了一下,怎么自己就被吓得往后退了呢?明明他才是占了上风的人啊。
“咳咳,”禾苗清了清嗓子来掩饰:“我的手法纯熟不纯熟,关你什么事?我师父说了,宫里的人最狡猾,你可别妄想你夸我两句,我就会帮你解了穴,你想都别想,就算你夸我一百句都无用,你还是留点力气想想怎么应付臻妃吧。”说罢又将地上的小木桶捡起来,递到禹白面前:“我说你,你还尿不尿了?”
禹白瞟了一眼他手上的小木桶,不说话。
在禾苗看来他这意思就是憋死了都不尿。
禾苗白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让你挑,让你倔,憋死你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