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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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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白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榻上,一头长发倾泻而下盘踞在一边,半闭着眼,手里不知握着一本什么书。
朗华走进了一看,发现他的手中的书一种年代久远的《史册》,纸页已经泛黄,正慢悠悠的一页一页翻看着,看起来悠闲的很。朗华见他今日气色不错,心情大好,在他身边坐下,道:“今日怎么不将发髻梳起?”
说罢就两手挽起他长发,作势要帮他梳理,禹白连忙躲开,往一边挪了挪,惊异的看向他:“王上这是要做什么?”
位置一变,长发一下从朗华指间流泻下来,朗华道:“这么大反应作什么?别动。”
禹白摇摇头,又往往旁边挪了挪:“王上的手不是用来干伺候人的事的。”
朗华一笑:“你说的不错,但是如果是你那就另当别论了,好了,你不喜欢本王就不弄了,你别再挪了。”再挪可就要掉下去了。
禹白这才放了心,目光又回到史册上,朗华靠近了点:“你这头发,是不是这几日都懒于梳理了?”
禹白警惕地顿了顿,随即道:“近日觉得有些疲乏,我又不喜欢别人近身伺候,乱就乱点吧,无碍。”
朗华凑到他颈脖间,贴着他皮肤磨蹭了几下:“禹白,你生得一头好头发,黑似墨玉,柔似蚕丝,感觉就像,就像一头瀑布似的。你可要好好珍惜,我可是...”朗华贪婪摄取他发间的气息:“我可是,喜欢得紧哪。”
禹白道:“请王上尽早查出湄城一事的真相,还禹白清白,禹白感激不尽。”
“还你清白?”朗华起身,表情刹那凝重,缓慢走了几步,忽然朗华转身,眼里带了一丝嘲讽:“你的清白,不过是本王一句话的事情,本王说你有罪,无人敢多言半句,本王说你无罪,无人敢动你分毫。你的清白,我随时都可以给你,只是你拿了以后呢?”
朗华紧紧直视着禹白的眼睛:“离开这里?”
朗华的眼睛里射出一道凛冽的寒光,让“禹白”不禁打了个寒颤:“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即便躲到天涯海角,也不过是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打转。”
看到了这阵仗,“禹白”心想,这常人说帮君如伴虎,果然是丝毫不差,这王上想要的东西,没得你说不的权利,但也是因为这样,朗华才无处不散发着一种王者的魅力,只可惜真正的风禹白,并不懂得欣赏。
朗华轻轻捏起他的下巴:“你知道我多想,就在此刻,就在这里,就在这清亜殿上上下下的眼皮子底下,狠狠地干你,让你的宫女侍卫们都睁大了眼睛好好看看,他们的主子,一身清风傲骨,在本王身下的时候又有多撩人多销魂。”
这话道得恶狠狠,“禹白”听到这样下流的话从朗华嘴里说出来,还是禁不住愣了几秒,在他心里,朗华的内心应该是和他的外表一样一身正气,这话虽然不算厉害得过分,但若不是他亲耳听见,他一定不会相信这是从一个强国的帝王之口道出。愣归愣,为了不露出马脚,“禹白”连忙反应道:“王上真是好兴致,待禹白身体好上三分,一定奉陪,不扫了王上的雅兴。”说罢还浮起了一丝笑意。
朗华虽然眼底满是怒意,但还是带了是三分柔和,心想,若不是自己能这般宽容他,忍让他,早就被他气死了。
朗华还是太子的时候,大臣们见了他都是毕恭毕敬,拱手相迎,因为众人心里皆是心知肚明,这孩子年纪轻轻气势过人,别的皇子还是读书习字的年纪,朗华就已经陪同王上一起骑马狩猎了,聪明果断,从小就有超越众位皇子的魄力,使得他不到十二就被立了太子,虽然不是长兄,却深得王上喜爱,将来帝王的位置明显是稳坐如山的,所以大臣们自然懂得未雨绸缪的道理,卑谄足恭,就差没给朗华提鞋了。
后来先王一死,朗华继位,这普天之下更是没有人敢违抗他,没有人干敢直视他的眼睛,没有人敢反驳他的说的话,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而今这一切的没有,都被这风禹白给占了先例了。
沛国地大物博,土地富饶,国力雄厚,精兵无数,邻国惧于沛国势力,年年进贡,只为讨好求和,也是为了避免朗华一时心血来潮下令率兵攻城掠地,所以为表诚意,每每进贡都是由邻国上官亲自带队,见了朗华那可是要行大礼。
可是这风禹白,每次见他,直接略过君臣之礼,若他只是一介草民那事情有可原,可是他也曾是侍卫,宫中礼节自然再熟悉不过,这摆明了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目无法纪,以下犯上,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他宠成了这幅摸样。
朗华摆摆手,又重新在他身边坐下:“罢了,我不是来与你说这些的。湄城的事你不要再提,待你把伤养好了,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再说,明白吗?”
禹白也不生气,也不搭理他,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朗华见状,连忙问道:“累了?”把他手中的书一把夺过来:“那就别看了,这书枯燥无味,看乏了也是自然,改日,本王命人去找一本《品花宝鉴》过来给你看看,保你看不乏,越看越精神。怎么样?”见禹白狠狠瞪了自己一眼,朗华连忙笑道:“说笑的。”说罢把自己的肩膀送上去:“来,乏了就睡一会儿。”
禹白着实困了,就着朗华的姿势睡了过去。
芝麻被朗华唤进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推门,进来便看见白公子温顺地躺在王上怀里,朗华左手拿了一本书,右手轻轻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抚顺着白公子的头发,那画面太唯美,看得芝麻一下子都缓不过神来。
朗华摆手示意她过来,芝麻不敢丝毫怠慢,想起自己还没问安,连忙跑过去,正要跪下,朗华食指往自己嘴上一比,示意她噤声,芝麻看了看白公子睡的正香,连忙反应过来,轻手轻脚地扶起禹白靠在床边,生怕吵醒了他。
朗华起身,芝麻连忙紧随其后。
朗华才刚出门,靠着床边睡着的那人倏地睁开眼睛,从纸窗看到朗华出了清亜殿,回想自己方才的表现应该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才放了心,他虽然骗人无数,每次都是得心应手,却没有哪次像这次一样紧张,这朗华是谁人,是何等的聪慧又是何等的残暴,伪装两日,可能撑得过,这时日长了,人皮面具迟早有一天会将会被揭下。
朗华出了宫殿外,突然回过身来,朝禹白寝宫的方向看了看,芝麻不知他在看什么,连忙低头等候吩咐。
过了半饷,朗华问道:“禹白最近可有什么异样?”
芝麻不知道朗华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王上问话,哪有奴才反问的道理,只好想了想,无奈地道:“回王上,公子这几日,挺好的啊。”
朗华声音又重了几分:“再好好想想!”
芝麻欲哭无泪,这王上到底是想听什么答案呢?这白公子在宫里好好的,能有什么异样呢?莫非王上已经知道上次的事情,可是安太医已经说过了,那件事谁都不能说,包括王上,那先下王上是拿自己问罪呢?还是在试探呢?
芝麻想了想,只好硬着头皮道:“回王上,真的没有。”
朗华打量了她一会,芝麻把头低到胸口,她感觉到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朗华沉默的时候,才更让人害怕。
过了半饷,朗华道:“给本王盯好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立马向本王禀告,明白吗?”
“是。”
“若是让本王知道你有什么隐瞒本王的,你知道后果。”
“是,是,奴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