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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设局 “你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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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现在剜了我的脸,如何跟臻妃交代?你现在若是剜了,我的脸就会溃败腐烂,毒素会进入我体内,不出两日,我就会全身中毒身衰力竭而死。而且我想你们的车程,一定不止两日。”
“你如何知道?”
“这马车跑得不快,说明臻妃并不想这一路颠簸得太厉害让我胎死腹中,所以以这样的速度想要到达一个安全的地方需要一段时间,我看到你在车座下边囤积了一些干粮,虽然不多,但是足够你们两人吃上三日左右,所以估计车程应该在三日以上,在这期间如果我死了,我想你们一定不好交代,臻妃也一定不希望我是这样的死法。”
“像你这样的的人,一定不希望死得不体面,这我可以理解,不过公子,既然我们是这方面的行家,就一定有办法,我师父他研制了一种药膏,只要将你的脸整张剜下来,然后将这药膏在你血肉模糊的脸上一涂,这涂到的地方啊就跟被火烧了似的,立马变黑结疤,嗤啦嗤啦地响,那就和烤肉似的。”禾苗一脸快意:“那还能有什么毒素进入你体内?简直就是百毒不侵。痛是痛了些,不过保你不死。”
禾苗默默的观察着禹白的脸色,希望在他脸上看到一丝惧怕的神情让他觉得爽快,可惜结果令他失望,禹白只是闭着眼睛,看起来不动声色,禾苗也不知道他是认命了,还是在思量着对策,看起来更像是睡着了。等了半天也不见有反应,禾苗挥挥手:“罢了罢了,你这人真是无趣,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只不过时机不是现在,臻妃那女人可说了要你毫发无伤地抵达江城,听她发落。”
“江城地势偏远,臻妃这次看来是做了十全的打算。也对,她这次只能成不能败,一败便万劫不复。”禹白的眼神冷森森的,禾苗从没见过如此清冷又尖利的眼神,不禁打了个冷颤。
禹白问道:“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几个月前,应该就是你刚进宫的时候。”
“你们有人监视我?”
“宫里大部分都是臻妃和太师的人。”
“我身边没有臻妃的人。”
“宫里遍布了臻妃的眼线,他们打扮成宫女或着侍卫的摸样,其实是身怀绝技的高人,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下,以你现在的功力,察觉不出来并不奇怪。”
臻妃在宫里本来就承蒙圣宠,现在又有了身孕,还仗着张太师的权势,宫里的宫女侍卫即便不是臻妃手下的人,也自然要忌她三分,她现在可以说是在宫中呼风唤雨,一手遮天了。
“你们将我劫出来,为何如此轻巧?”
其实不用问禹白也大致猜得到,单凭臻妃一己之力是不可能将一个大活人运出宫外的,这王宫岂是说进就进说走就走的地方?不过如果有张太师参与其中,那就另当别论了。
“张太师给了我们令牌,一亮出来,那些侍卫乖乖让道。”
那是自然,谁敢多看一看,谁敢多问一句,跟张太师过不去,那可不是明白人做的事。禹白道:“所以说,千面狐一直蛰伏在宫中,随意化个侍卫的模样,一旦我有要生产的征兆,立马有眼线通报给他,然后他化作安廉的样子来诈我,我自然没有理由怀疑,事情一得逞,拿了令牌,趁夜出宫,一切水到渠成。”
“没错。”
“这药的功效还能维持多久?”
“这十香软骨散能维持三天让你浑身无力,保险起见,点了你全身穴道,还用千年蚕丝索绑了你手脚,可谓万无一失。只要将你安全送到江城,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说着,禾苗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感觉有些乏了:“唉,这三日我也清苦,饿了就只能吃干粮,想吃一碟小花生米都不成,可算是苦了我咯,干完这一次,我可得让师父好好补偿补偿我。”禾苗在禹白身边躺了下来,“我师父说了,他就是看了上了你这一张脸,就是喜欢,待你死后,命我把你这张脸剜下来,宫里的日子若是好过,他就一直代替你在宫里待下去,不再回到江湖上了,若是不好过,他也要换了你这张脸,就过完下半辈子。”
“你师傅如何换脸?”
“唉,我开始不是说了吗?”禾苗白他一眼,“我师父管那玩意儿叫美人膏,我是觉得怪里怪气的,那玩意儿哪能叫什么美人膏,那应该叫烧人膏,我劝他这名字不霸气,像女人用的似的,没用,他就是喜欢。他要是要换脸啊,就要把他原先的脸剜下来,然后把这美人膏抹上去,再把活人的脸接上去,那还得是新鲜的,涂了这膏药以后啊,这张脸就自己长上去了,不出十日,这脸就和天生的似的,结合得天衣无缝,没人看的出来,与那人皮面具是不可比的。”禾苗道得眉飞色舞,见禹白没有什么惊讶或者赞赏的眼色,又有些泄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想了想,估摸着禹白可能还是在担心他家主子,又安慰道:“你放心好了,我师父不是去找你主子索命的,他就奔着宫里山珍海味和荣华富贵去的,而且,他还会代替你好好照顾你家主子的。”
“什么意思?”
“哈,还能有什么意思?”禾苗爽朗一笑,两手一摊道:“爱慕你家主子呗。”
“呵。”禹白冷笑一声。
“冷笑是什么意思?”禾苗饶有兴致的盯着他。
“与我何干。”
这不是答非所问吗?
禾苗歪着头,在他脸上寻找着心虚的迹象,不过没有任何发现,不禁眉头皱起来:“提到你主子的时候,你明显很焦躁。”
禹白闭上了眼睛。
禾苗不悦,愤愤道:“你不是个好奴才。”
“我不是奴才。”淡淡的声音。
“你为王上做事,怎么不是奴才?”
“与你无干。”
禾苗见禹白不像在说谎,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听你的口气,难道你是被他强迫的?”见禹白不说话,还以为他是默认了,禾苗一拍大腿,一皱眉:“天子犯法,应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你还是男的。哼,我看他风度翩翩的,还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呢,没想到也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禾苗心想果然啊,越是漂亮的男人越是危险,然后看了看禹白,恩,你这样的最危险。
清亜殿内。
芝麻迎上前去,一句“王上万福”还没来的及说,朗华直接略过她,径直推开门入了禹白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