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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沦陷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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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谁的人?”风禹白问。
禾苗大概猜到了他要问的问题,往前瞅了瞅翠茗,仿佛是在征求她的意见,看到她没有回头,才道:“反正你是将死之人,告诉你也无妨,你是聪明人,不妨猜猜。”
禹白在宫里昏迷之后,再醒过来已经到了这般境地。
禹白只知安廉进来之后给了它一粒药丸来止痛,他服下后便晕了过去,但现在看来,那时喂他药丸的人绝对不是安廉,他披着安廉的皮囊,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
可是要将一个人模仿到极致,连他最亲近的人都看不出端倪,不仅要做到音容相貌相似,还要做到身形语气性格习惯都一模一样,这岂是一件容易的事?正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他那时易容成了晴双,也不过是做做样子,与熟知她的人接触后,不可能不被人认出来。
江湖上能做到这般境地的,禹白只想得到一人。那便是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千面狐”公子。他的真名无人知晓,据说也没有人见过他真正面貌,此人易容之术可谓天下一绝,干的却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
据说他不仅仅是化作谁人的摸样都是天衣无缝,而且还有一身好功夫,他惯用的手法便是先杀一人,然后取而代之,不仅取得了钱财,还取得那人的地位光环以及所有一切。他亦正亦邪,一切只奔钱财而去。不少人达官贵人与他相处了好长时日还不知实情,直到千面狐厌倦了那人的身份之后才离开去寻找下一下目标,周围人都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钱财已经被席卷一空。
按理说这类人物应该是人人得而诛之,可是没人亲眼见过他,没人知道他是谁,一不知名字,二不知相貌,想追究都无迹可寻。禹白不经常在江湖上来去,自然也没有见过此人,江湖上浪得虚名的人多了,禹白听说过此号人物,但以为不过以讹传讹被人放大了来讲罢了,那时易容成安廉的人,定是这个“千面狐”无疑,千面之狐,变幻莫测,蛊惑人心,这名字取得好不贴切。
禹白道:“你们是千面狐的人,你们二人一定都是他的弟子。”
禾苗有些许惊讶之色,却缄口不语,算是默认。
禹白又道:“他是否正取代着我的身份在宫里过得舒坦。”
禾苗嘿嘿一笑。
但是,王宫里可不像王城中,一旦被人揪到马脚,那就是必死无疑,像李锦的功力,凌驾在千面狐之上好几层,一使用武力便会露馅,所以他一旦露馅,依照朗华的性格,定不会让他好死。
禹白想着能骗到朗华面前去的,胆子不小,那定是个亡命之徒。不过他也能暂时在宫里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就算是露了馅,随意化作一个宫人侍卫,说不定也能全身而退。
“臻妃给你了你们什么好处?”
“这个嘛…你就不必知道了。”
禹白不死心,继续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师父这次去到宫里想干什么?”
禾苗听了觉得好笑,匪夷所思的而看着他:“能有什么目的?我家师父那就是个...”那就是个十足的骗子。不过没有说出口,禾苗好像又觉得在外人面前揭自己家短不好意思似的,想了想,天真一笑道:“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担心你家主子的安危。对不?嗯,也是哦。要是我师父能睡在你家主子身边的话,那你家主子确实是挺危险的。”
禹白一时沉默无言,禾苗见到他这不言不语的摸样,两手一摊,笑道:“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也担心我师父呢,生怕他在宫里被你家主子给斩咯。”见禹白还是不说话,禾苗觉得有些无趣,“你这人真没意思,怎么说着说着就不说话了呢,我又没说错什么。”见他还是没有反应,禾苗又奸笑道:“我猜,你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你家主子的吧?”
这下禹白终于回瞪了他一眼,禾苗见他有了反应,又来了兴致,嘿嘿地笑道:“看来被我说对了,真稀奇,我还真是第一次看见男人怀孕的,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怀孕的男人比娘们儿还娘们儿的。”
禹白听了这话,怒火直往脑门蹿,禾苗被他的眼神惊到了,连忙摆手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的长相娘们儿!我就是觉得吧,你一个男人,做了就做了呗,孩子都怀上了还不敢承认。”他这话说得诚诚恳恳,正因如此,禹白的脸也愈见阴沉了下来,禾苗知道这话好像更严重了,连忙又解释道:“哎呦,我不是...哎呦,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禾苗说完又觉得好奇怪,他这么心虚做什么?他跟着他师父做事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哪一次不是别人被他吓得屁滚尿流的,可是这位公子怎么回事?那眼神犀利得骇人,让人一见了就像着了魔似的想要讨好他,仿佛他自己成了占下风的人,一点儿底气都没有了。
禹白被头发遮住脸,禾苗听说这位公子生得俊俏,忍不住拨开禹白的头发来仔细看。
禹白不喜欢被人碰他,特别是陌生人。禾苗两根手指触他脸颊的时候,他打心里的嫌弃,可惜他现下心有余而力不足,就跟砧板上的鱼似的。
禾苗忍不住赞叹道:“公子你长得真好看。”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他明晃晃的小刀在禹白面前把玩了起来,那小刀在他手指间来回旋转,从两根手指间转到另两根手指间,动作干净利落,刀面极其锋利,却丝毫伤不到他。禹白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把小刀,刀身不长,估计不是用来取人性命,刀身居然还有些弯度,像是用来剜什么东西似的,禹白想了想,一下就明白过来了,看这人的手法,绝对是个老手。
禾苗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心想这位公子脑子真是转得快,不禁嘴角上扬,将小刀比在了禹白脸上,邪笑道:“怎么,怕了?”说完又用手背抚了抚禹白的脸,自顾自地点点头,像抚摸着稀世珍宝似的,冲着禹白笑得天真无邪,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安慰道:“嗯,会有些痛,不过你不要怕,忍忍就过去了,你想,我师父在宫里,总不能老披着一张人皮面具吧?他还是,需要一张真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