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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傍晚陈湘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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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陈湘才回来,还顺便带回来一堆点心,给每个伙计都分了一些,袁靖希也得到了一个热乎乎的玫瑰糖糕。
“你一下午都在等我?”陈湘问。
“也没多久,上次你给的药的确有效,所以想来……”
“以身相许?”
袁靖希立刻闭上嘴。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一句话就能让人脸红,可陈湘偏偏有这个习惯。
“快吃吧,凉了不好吃。”陈湘又正经起来。
袁靖希慢慢吃完了糖糕,觉得味道真的不错,但是感激的话不好再说,否则很可能又要被陈湘“调侃”,就闲聊起另一个话题:“你有没有听说过曾望?”
“当然知道,是很有名的医师,你怎么会说起他?”陈湘诧异地问道。
袁靖希说起那张奇怪的药方,陈湘的眼睛立刻亮了,出自名医的药方往往是普通医者梦寐以求之物,就像名家剑谱之于习武之人,于是袁靖希拿起纸笔就完整地默写了出来——几样药材都是平常之物,并不难记,三钱五钱的份量又是数字,对于整日与军队账目打交道的袁靖希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若不是署了名字,大概谁也不相信这张药方出自名医之手。”袁靖希说。
陈湘连看了几遍,突然问道:“府上以前可死过什么人?”
袁靖希吓了一跳:“什么?”
“谁服了这副药?”
“不知道,这副药……怎么了?”
“表面上是医治普通风寒的方子,其实……是杀人的药。”陈湘的语气有些沉重。
袁靖希惊诧地睁大了眼睛:“杀人的药?”
“不错,服下后不出半个时辰便会心肺衰竭而死,也只有曾望这样高明的医术,才能调配出这种杀人于无形的药方。“
陈湘很少这么严肃,袁靖希也生出了疑问,医师不是应该济世为怀,怎么会做这样的事?药方又怎么会在裴湛的琴谱里?
“以前的事不容易打听,大人上任后,府里的下人都换过了,只剩下厨子刘三,可刘三不能说话,是个哑巴。”
“带他来,让我看看。”陈湘的眼睛又亮了。
“这也能治?你?”袁靖希简直不敢相信。
陈湘眨着眼睛:“我学过针灸,你想不想试试?”
袁靖希一下跳了起来,仿佛针已经到了面前。
“别怕,我不会害你,最多让你再不知不觉睡上一觉,醒来之后嘛……”
“你想说什么?!”袁靖希狼狈之余只想堵住陈湘的嘴,陈湘一下就闪开了,边躲闪边笑:“醒来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袁靖希毕竟是军营出身,有两下身手,在一连碰翻几张椅子后抓住了陈湘,抓在手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扯着衣服使劲摇晃了几下,说了句“看你再敢胡说八道”就放了手。
“这么便宜我?”陈湘挤挤眼睛。
袁靖希还在想反驳的话,医馆的伙计听见声音过来了,先是看了看地上的椅子,又看了看陈湘被扯乱的衣服,然后视线就落在袁靖希脸上。
袁靖希立刻知道发生了怎样的误会,在所有的人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迅速消失在了门外。
“大人回来就问你去哪了,还好你说过去医馆,大人就吩咐给你留了晚饭。”下人一见袁靖希就说道。
厅里空空荡荡,这个时候裴湛必然和南宫楚在一起,不过听了下人的话,心里还是涌起一阵温暖。
“袁公子,自从你出了事,大人似乎比以前要关心你。”下人小声说道。
“大人对谁都很好。”袁靖希微笑着说。
晚饭在后厨的灶上温着,虽然已经吃过一个玫瑰糖糕,但还是迫不及待地端出来,觉得和平时没有两样的饭菜竟然异常鲜美。
刘三在一旁收拾,袁靖希告诉他明天去医馆看看嗓子,刘三愣了半晌,指手划脚地表示感谢。
“刘三,十几年前的事你还记得?”袁靖希想先问问。
刘三点点头,露出疑惑的神色。
“那时候府里是不是死过什么人,因为吃了一副药……”
“噹”地一声,刘三手里的锅铲掉到了地下,另一只拿着锅的手兀自乱颤,只是一瞬间,脸上已经布满泪痕。
难道是真的?!而且死了的那个人……刘三很熟悉?
袁靖希急忙宽慰几句,不敢再问下去,更觉得那张药方透着诡异。
袁靖希第二天没能带刘三去医馆,不过还是见到了陈湘,因为蔡医师带着陈湘一起来了。
裴湛从早上就在发烧,高热不退。
“好好帮大人看看。”袁靖希说道。
“你究竟有多喜欢他?”陈湘小声问道。
“别胡说。”
“你担心的样子全写在脸上了,傻子都能看出来。”
袁靖希本能地一把抓住陈湘:“小声点!”
“我们简直就是两只蚊子在说话,不过靖希,你家大人眼里全是身边那个人。”
“是南宫楚。”
“上次来就见过,比传说中还要漂亮。”
谁见了南宫楚都会觉得是一个完美到极致的人,裴湛喜欢他无可厚非,可是裴湛的病,会不会又和他有关?袁靖希暗自猜测。
南宫楚和裴湛也在小声说话。
“怎么会发烧?”
“谁让你那么狠,一直不肯解开绳子,连被子都没办法盖。”
“是因为不能盖被子,还是……”
“还是什么?”
“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你还笑?南宫,今晚能不能让我也来一次?”
“你想怎么样?”
“就像昨晚你怎么对我,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像你那么狠。”
“当然不能,今晚你还是我的。”
“那至少让我做一次,都十几天了。”
“不行。”
“你是不是就喜欢把我弄成那种狼狈的样子?”
“是。”
“你……”
蔡医师发现所有的人都在低声私语,自己被晾在了一边,只好大声咳嗽。
裴湛招呼下人上茶,蔡医师说不必了,已经坐着喝了两碗,大人虽然抱恙,但精神不错,也许只是小病,最好先号脉,确诊一下。陈湘立刻放下脉枕把裴湛的手臂安置好,退回一旁,仍旧站在袁靖希身边。
蔡医师闭目凝神,把脉不语,陈湘低声道:“靖希,你家大人的病可能是因为南宫。”
“真的?”袁靖希心下一沉,“你怎么知道?”
“我刚刚也把了一下脉。”
只是握住片刻就能得出结论,难道陈湘比蔡医师还要高明?不过陈湘的话印证了袁靖希的猜测,这才是袁靖希最关心的问题。
“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真的想知道?”
“快说。”
“不太好说。”
袁靖希又一次恨不得掐死这个人。
“好吧,靖希,你看到勒痕了没有?”
袁靖希沉默了,裴湛腕上的勒痕时深时浅,一直没有痊愈,平日里自己刻意不去留意,但只要一想起来,心里就觉得沉重。
“脉象浮燥,气血不畅,南宫大概很少满足他。”陈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服了药能退烧,但人为的因素谁也无法改变。袁靖希叹了口气。
蔡医师得出的结论是体内积热阻滞,遇冷导致了发烧,所谓内热外寒,可以服一些清热去火的药,没有深究病因,但是对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