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天涯》风载云旗

21、第 21 章 裴湛很快就

　　裴湛很快就走了，走前只说了一句话：“殷世遥，只要你交出玉玺，我重新开放驿道，不管你和哪个朋友想去什么地方，都跟我再没关系。”
　　陈湘也很快走了，走前说：“我只是想交个朋友，无论是什么事我都愿意帮忙。”
　　殷世遥拉着柳灵飞想去喝酒，因为喝醉了就能把发生的事暂时忘掉，可是柳灵飞拒绝了。殷世遥说，驿道一开我们就去江南，一起开酒肆，一起生活，柳灵飞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又渐渐变白了。
　　“世遥，你在骗我，如果把玉玺交给裴湛，即使去了江南你也没有自由。”
　　“灵飞，我知道你想离开……”
　　柳灵飞摇了摇头：“我去哪里都是一样。”
　　“那为什么说想和我去江南？”殷世遥不明白。
　　“我不希望你回到昭狱，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而你一定也不想留在京城。”
　　原来柳灵飞是想让自己有一个容身之地，从此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所以他说，等哪天你有了喜欢的人，就一起来喝酒。殷世遥怔怔地想，柳灵飞所做的一切，所有的打算里，唯独没有他自己。
　　这是……友谊吗？
　　“灵飞，我们在一起吧，我说的是……现在。”
　　殷世遥忐忑不安，心跳得快了许多倍，这是自己第一次主动，但是并不后悔。
　　“我……”柳灵飞愣了一下，身体又开始发抖，“我们只是朋友，以前的事就算你不知道，我也不会有这种想法，像我这样的人……根本……不配……”
　　你比任何人都干净。殷世遥不用再听下去，轻轻吻住了柳灵飞的唇。
　　柳灵飞的抗拒在殷世遥的坚持下终于变得软弱无力，只是在被脱去衣服的时候本能地抓住了殷世遥的手，后来颤抖的身体渐渐放松，配合着让殷世遥得到了淋漓尽致的欢愉，殷世遥想到他在这方面的经验都来自于那些年里痛苦的经历，便引导着他从自己身体里获得了一次又一次同样极致的满足。
　　“就像做梦一样……”柳灵飞看着殷世遥，脸上带着羞涩迷惘的微笑，眼里的光柔和而清澈。
　　“你知道自己有多漂亮吗？”殷世遥看着这双眼睛说。
　　柳灵飞说：“再好看的人也比不上精灵妖魅，这就是我第一眼看到你时的感觉。”
　　殷世遥想了一下：“灵飞，明天我送你一面镜子，那样你就知道在我眼里你是什么样子了。”
　　“其实我不喜欢看到自己，”柳灵飞摇了摇头，不过很快又微笑了，“如果你想让我看，那我就看吧。”
　　殷世遥知道无论送什么东西都比不上腰里那把剑来得贵重，但也挑了店里最贵的镜子，黑漆的边上嵌满了螺钿，店老板说那些螺钿是车磲，海里难得一见的宝物，殷世遥十分满意，柳灵飞也是自己难得遇到的人，这种漂亮而又难得的东西送给柳灵飞正合适。
　　不过柳灵飞只看了一眼就研究起镜子的边缘，说车磲本是佛教之物，用来做装饰有些奢侈，殷世遥无奈之余想起恩国寺的住持寂空，觉得自己能够和柳灵飞在一起，玉玺起了很大作用，完全不像寂空说的那样“必定后悔”，反而尝到了温馨幸福的滋味。
　　甚至有时候殷世遥觉得自己生活得像一个皇帝。白天品尝着柳灵飞做好的珍馐美味，夜里被服侍得如同飘在天堂的云彩里，然后两个人尽情地彼此拥有，早上醒来不可避免地全身酸痛，便相视而笑。所有的一切都和谐而美好，梦想中的生活似乎提前来到了，可是，玉玺还在自己手里，裴湛会放过柳灵飞吗？
　　每次想到这里，殷世遥就觉得眼前的幸福突然晃动了一下。
　　驿道虽然关闭了，可是路还在，城外的一条小路才走出不远就看到了塔楼岗哨，全副武装的士兵几乎有上百个，据说在北方地界内驿道沿途的这种小型关隘不下百座，裴湛不惜用重兵把守，可见玉玺对他十分重要。
　　“世遥，你看！”柳灵飞小声说。
　　殷世遥已经看到了，从城里出来的一个骑兵在岗哨前亮了亮牌子，立刻顺利通过。
　　这个办法不错，可是怎么才能弄到获得通行的牌子，而且还是两个？
　　殷世遥白天想着这个问题，晚上躺在床上也心不在焉，柳灵飞说：“弄到一个也行，你先走，我再找机会。”
　　殷世遥心里突然难过起来，当初自己和楚就是因为没有一起走，后来南北分离，远隔天涯，同样的事绝不能再发生，何况现在迫切地想离开，完全是因为担心柳灵飞的安全。
　　如果只能有一个人先走，那也是你，殷世遥刚想脱口而出，忽然眼睛闪了闪，改变了主意：“一个牌子也许不难弄。”
　　每天午时后，都有一个骑兵去驿道巡视或者传令，而每次出城前这个人总要走进附近的一家酒馆，桌上两样小菜，两个馒头，偶尔会要一壶酒水，不过喝起来很小心，因为军营里有规矩，当值的时候不能喝酒。
　　所以这个士兵一直低着头。
　　“好像味道不错。”
　　“我们也要一壶。”
　　“一壶太多了，你又不能喝酒。”
　　“那就请这位朋友一起喝。”
　　士兵愣住了，抬头时有些脸红，面前说话的两个年轻人一个妖魅动人，一个眉眼俊俏，都是世间少有的漂亮，竟然就坐在自己面前，而且正面带微笑看着自己。
　　“我……我不能喝太多，不过我可以请你们……”士兵也很年轻，脸上也就更红了，急忙从身上掏出银子，却一个不小心掉在地上。
　　“我来捡。”俊俏的年轻人刚刚俯下身，突然另一只手把银子捡了起来。
　　又是一个年轻人，一袭青衫，头戴遮阳的斗笠，身上背着药箱，把银子放到桌上微笑着说：“已经过了正午，吃饭的人还有这么多，想找个位子也没有。”
　　士兵似乎一下想起了什么，站起来局促地笑笑：“两位公子，我有军务在身要先走一步，今天的饭我请了，明天再一起喝酒！”说罢转身便走，银子也没有拿。
　　“你叫什么名字？”
　　“康炼，我叫康炼！”士兵一边急匆匆地往外走一边大声说道。
　　殷世遥不明白陈湘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柳灵飞也是一样疑惑的表情，只差片刻便能拿到康炼腰间的令牌，陈湘偏偏伸出手去捡银子，挡住了自己的动作。
　　“如果你还是梅花暗卫，恐怕我已经活不了了。”陈湘笑着看了殷世遥一眼，不请自拿地从酒壶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到底想干什么？”殷世遥皱着眉头问道。
　　“我也想问你们，”陈湘收敛了笑容，“一个令牌两个人怎么用？”
　　陈湘似乎什么都能猜到，殷世遥已经不得不习惯，而且上次一番奇怪的话就让裴湛很快离开，也算是帮助了柳灵飞和自己，所以殷世遥回答了这个问题：“可以让一个人先走。”
　　柳灵飞也说道：“世遥可以先走。”
　　陈湘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谁先走，但令牌一丢失，无异于打草惊蛇，城门戒严，剩下的一个人永远也走不了。”
　　“现在没有别的办法。”柳灵飞说。
　　“我可以去问一个朋友，看看有没有办法同时弄到两个令牌，你们再等两天。”
　　柳灵飞眨了一下眼睛：“是袁靖希？”
　　“是他，”陈湘迟疑了片刻，“其实他是个不错的人……只是不该跟着裴湛。”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殷世遥问道。
　　“因为我希望做你的朋友。”陈湘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