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第二天天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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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黑柳灵飞就出去了，早上回来的时候带了一把剑。
“世遥，这个给你。”
这真是一把漂亮的剑！剑刃的光芒宛如濛濛雾气，看不真切，却隐隐散发出寒光，镶嵌着红宝石的鎏金剑柄上刻着两个字——雾芒。
相传，千年前的一个铸剑师倾尽毕生精力只打造出了两把名剑，霜影和雾芒，这两把剑后来便成了一对。
殷世遥简直不敢相信：“你从哪里找到的？”
“京城的一个有钱人家，”柳灵飞笑了笑，“世遥，这是我想送给你的礼物。”
这个礼物实在太贵重，重得让殷世遥心里突然难过起来，一旦回到昭狱，再也不需要用剑，可是柳灵飞并不知道。
还有，自己收到了礼物，就该走了。
殷世遥说：“哪天我用不上了，再还给你，驿站除了能送信，好像还能送东西。”
“世遥，你救了我的命，为我做了很多事，我不知道这把剑能不能作为报答，可我还有一个要求。”柳灵飞静静地说。
究竟是谁救过谁，谁帮了谁，根本没有答案。
“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殷世遥说。
柳灵飞抬起头：“我想和你一起去江南。”
“为什么？”殷世遥的心里忽然砰砰直跳。
柳灵飞没有回答，而是说：“我可以开一间酒肆，你不用回昭狱，可以天天来喝酒，也可以来我这里住，就像现在一样，等哪天你有了喜欢的人，你们就一起来喝酒。”
一瞬间殷世遥的泪水差点掉下来。
自己的打算，他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一段自由的生活，身边还有朋友的陪伴，听起来就像梦幻一样，简直不敢去想，不过，自己多数不会再有喜欢的人。
“世遥，你没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柳灵飞眨着眼睛问道。
“你在京城还有没有别的事？”
话一出口，殷世遥恨不得狠狠掐自己一把，明明只需要一个“嗯”字，自己拐弯抹角拐了一个大弯，死要面子活受罪，这句话一点不错。
“钱都在银庄里，走之前要取出来，别的没有了。”柳灵飞笑着说。
柳灵飞很快又问了一个问题，这些日子里，给自己医治以及配药的钱，是哪里来的？
殷世遥立刻就愣住了。
“世遥，那间医馆的价格全京城最高，你怎么会突然有那么多钱，你究竟……做了什么……”柳灵飞的笑容变成了疑惑的神色。
殷世遥很快就明白了，柳灵飞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但是，那怎么可能？
殷世遥掏出了一张纸。
官府的告示。
二十三条人命，其中一个还是朝廷官员，品级不高，丢失的钱财里有两张一千两的银票，还有一些随身带的官银。
但是没有凶手的线索。
“这些人都是你杀的？怎么杀的？”柳灵飞难以置信地看着殷世遥。
“把他们带到僻静的地方，你知道我以前也杀过很多人。”殷世遥故作轻松地说。
很久，柳灵飞说：“世遥，以后别再去冒险，我们的银子足够用了。”
我们的银子。这句话听起来不太对。银子都是柳灵飞的，殷世遥想起自己弄来的银子虽然还有一些，但并不算太多，如果要到江南开酒肆，无异于杯水车薪。
难道以后都要被柳灵飞“包养”？殷世遥皱了皱眉。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殷世遥发现柳灵飞唯一的弱点是不太能喝酒，自酿的桂花酒除外，桂花酒香甜有余度数不高，近似于果露，没有酒量的人也能千杯不醉。
于是吃饭的时候殷世遥把从附近买来的酒频频斟到柳灵飞面前的杯子里，柳灵飞的眼睛很快就朦胧起来。
街上的人们又在谈论着最新消息——太尉大人已经从战场凯旋而归，还带回了北竺国的国王，队伍浩浩荡荡，和太尉大人并驾齐驱的……
殷世遥知道自己将要听到什么，就在那个名字还没有传到耳边之前快速走远了。
京城里有一个特殊的地方，来这里的人素不相识，一番“倾谈”之后有的便结伴而去，有的各自走开，寻找下一个目标。殷世遥已经很久没来，并且这一次时间不太多，因为尽管柳灵飞不胜酒力，但最多两三个时辰就会醒来。
“一百？”有人小声问道。
殷世遥就像没听见，那人讪讪地走了。
上次从那个朝廷小官身上得到不少银子，殷世遥已经知道怎样才能有更多收获。
“小哥，加上晚饭，四百怎么样？”另一个人过来问道。
“要喝酒吗？”
“多少有一点……”
“五百。”
“太狠了吧？不是看你漂亮，我一般只出三百。”
殷世遥面无表情，那人站了一会，也知难而退。
这时又有两个人同时走来。
虽然不会真的和这些人发生什么，但待价而沽的感觉并不好，殷世遥忍住心里的不耐扫了一眼，其中一个年约五十，身材肥胖，穿戴光鲜阔绰，两手各戴着两个碧玉扳指，手里还拿着一把檀香折扇，而另一个……殷世遥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人竟然是陈湘！
看似阔绰的那个胖子多数会成为今天的目标，可是陈湘有点麻烦。
陈湘似乎并不觉得意外，露出笑容刚要开口，却被一旁已经堆了满脸肥胖笑容的人抢了先：“公子明眸秀眉，龙章凤姿，端的是潇洒美少年，皎如玉……玉那个……那个玉……”
陈湘轻咳两声：“皎如玉树临风前。”
“对对！临风前！”胖子擦了擦满头的汗，笑得一对眼睛陷进了肥肉里。
殷世遥只觉得一阵作呕。
还没有完，胖子展开折扇，摇头晃脑接着吟道：“夭夭桃……桃花，灼灼有……有……有辉？不不……有……有……好像就是辉？”
殷世遥一看旁边的陈湘已经半转过身笑得背后一抽一抽，不由生出一股愠怒。
不想在这里碰到认识的人，更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置身于这种恶心的场面，殷世遥刚要开口，陈湘回过身道：“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悦怿若九春，罄折似秋霜，流盼发姿媚，言笑吐芬芳，携手等欢爱，宿昔同衾裳。”
殷世遥微微一愣，一个配药的伙计也能饱读诗书？
陈湘收起笑容正色地道：“若是以古人诗词分胜负，在下已经赢了，公子可愿意跟在下携手欢爱，宿昔衾裳，共度良宵？”
刚才还以为陈湘不过是过来说几句话打个招呼，没想到他竟然也在打自己的主意，虽然对陈湘没多少好感，但殷世遥不想杀这个人，便直接说道：“全套五千。”
全套的内容包罗万象，吃饭喝酒过夜都没有下限，也只有全套的价格才会上千，这是规矩，殷世遥想试探胖子身上有多少钱，也想让陈湘就此消失，因为一个医馆配药的伙计绝对拿不出五千两银子。
之前在诗词上备受打击面露不忿的胖子立刻活泛起来，肥厚的脸上冒出了红色的油光：“五千就五千，公子百里挑一的相貌，物有所值，要是侍候得大爷舒服，大爷再赏……”
“你是说真的？”陈湘打断了胖子的话，对着殷世遥问道。
“不讲价。”殷世遥已经非常不耐烦，这个人最好快点走。
陈湘道：“五千我也有，不过没带在身上，要是你跟我走，钱不会少给你。”
殷世遥眉头一皱，对陈湘道：“跟我来。”
走出几步，殷世遥抓住陈湘的手臂用力一握，便传来“咯啦”一声，要是再用几分力，臂骨便要折断。
就是这样也足以令人剧痛难忍，冷汗顿时从陈湘的额上淌下。
“你……你这个笨蛋……”陈湘忍不住骂道。
“少管我的事。”殷世遥扔下一句冷冷的话便要转身。
“……笨……笨蛋……那是……圈套……他……他是官府……的人……”陈湘咬着牙说道。
殷世遥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很快殷世遥就意识到自己问错了，应该问的是：“你都知道什么？”
陈湘为什么要提醒自己？除非他知道自己是凶手。
“你……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说的什么？五千？”
“全套……”
“是不是真的你应该知道。”
殷世遥想试探一下，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凶手，必然不会问出这个问题。
“笨蛋……你说的那么认真……我差点就信了……跟那种渣滓……”
他关心这个干什么？殷世遥莫名其妙，不过最重要的是，自己杀人的事无疑已经被陈湘发现了，也许就是因为那锭官银。
既然他提醒自己胖子是官府的人，想必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而且他一直在试图带自己离开……他究竟是什么人？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