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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裴湛的烧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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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湛的烧一退就去了军营,回来时天已经黑了,门口的侍卫说,南宫公子出去了,可能要晚些才回来。
“没说去哪里?”裴湛问道。
“没有,只是说让大人早些休息,不必等他。”
晚饭的时候只有裴湛和袁靖希,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只是桌上多了酒,袁靖希没有喝酒的习惯,但今天小心地给自己倒了一杯。
“味道不错。”袁靖希说。
“你在学南宫?”裴湛笑了起来,
袁靖希很久都没有看到裴湛对着自己笑了,还是那么俊朗的脸庞,漂亮的笑容。
“靖希,伤好了?”
“好了,印记也浅了。”
“能不能让我看看?”
此时厅里没有旁人,袁靖希红着脸转身解开衣服,猜测着裴湛的目光是怎样落在自己身上。
“真的不明显了。”裴湛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
“因为用的药很有效。”袁靖希刻意没有提起陈湘,以免又被联系到一起。
“是医馆的药?”
“是……”
“别喝酒,不然恢复得慢。”裴湛把袁靖希面前的酒拿开了。
袁靖希决定以后都不碰酒。
“对了靖希,这个月的漕运好像不太顺?”裴湛问道。
袁靖希迟疑了一下,裴湛一定刚刚从军营听说了,有一艘船超出了原定到达的日期,迟迟没有消息,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都是因为遇到风浪,耽误了行程。
“明天我派人沿上游去查看。”袁靖希说。
“我今天已经派人去了,靖希,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我?”裴湛问道。
“大人……身体不适,靖希想自己处理。”
“那只是今天,船已经迟到四天了,你早就可以说。”
“靖希以为只是遇到了风浪……也不想惊动大人……”袁靖希低着头回答。
“我知道你有处理这些事的能力,但我有权知道军营的所有事务。”
“靖希明白。”
“别总低着头。”裴湛抬起袁靖希的下巴,微微笑着说。
这真是熟悉的感觉,于是袁靖希也微笑了,裴湛怔了一下,问道:“靖希,陈湘对你怎么样?”
袁靖希做梦也没想到这种问题会突然冒出来,美好的气氛立刻烟消云散,刚想澄清和陈湘的关系,忽然又改变了想法。
“没有什么不好,他很喜欢开玩笑。”袁靖希不会像陈湘那样说暧味的真话,想了半天才拼凑出这两句。
“如果他欺负你,记得告诉我,我会教训他。”裴湛说。
袁靖希心里一阵难受,陈湘最多只是言语上开自己的玩笑,不像南宫楚,让裴湛受到身体上的伤害,可裴湛却从来不在乎。
“大人放心,他不会,不过南宫这么晚还不回来,大人不担心吗?”袁靖希试探着问道。
裴湛笑了笑:“大概除了我,没有几个人能打得赢他,对他来说外面也没有危险的地方。”
此时南宫楚的确不在危险的地方,而是在顾长风的府邸。
“曾望的确做过裴府的专用医师,可他怎么会开这种药方?”顾长风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一张纸。
“所以我才抄下来,想请教顾大人。”南宫楚说。
“这副药是为了不落痕迹地杀死一个人,很可能是裴府的人。”顾长风皱着眉头说。
“可我听说曾望当年在京城开医馆救治了不少人,死后敛葬的费用都是那些被他医治过的人集资而成,可见他的医德无可挑剔。”南宫楚也露出疑惑的神色。
顾长风道:“曾望的死因我至今怀疑,都说是无疾而终,可他当年才三十岁,本身又是高明的医师,这种说法未免荒谬。”
后来关于药方的谈论告一段落,再没了别的话,气氛一时沉默,烛台的火光偶尔摇曳,顾长风看到面前的这双眼睛里再没了往昔的灵动,代替的是冰冷的光,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南宫,”顾长风终于开口,“能够忘记或许是一件好事。”
南宫楚摇了摇头,突然微笑了:“我曾经以为喝酒杀人就是一生,是世遥让我明白了自己只不过是一半,而他是我注定要遇到的另一半,自己身体的一部份,怎么能忘记?”
“可你现在在逼自己,未免太痛苦,其实可以尝试着放手……”
“生命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裴府的府门通常每晚子时前关闭,南宫楚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大门还留着一扇,一个人坐在门前的石阶上,静静地看着南宫楚从远处走来。
檐下的灯光落在这个人的脸上,柔和而朦胧,南宫楚突然想起曾经在一个风雪的黄昏,在一家不知名的小店,这个人的眼里如此刻一般清澈如水地倒映着自己的样子,那时世遥还活着,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朋友。
那一天,仿如经年。
“回来了。”裴湛说。
“其实你不用等我。”南宫楚说。
“我喜欢坐在这里,因为不管多晚,只要你一出现,我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