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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第一百八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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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江与舒被风声吵醒——不是普通风声，是那种鬼哭狼嚎要把帐篷掀翻。
她迷迷糊糊从睡袋里钻出来，拉开帐篷一条缝往外瞅。
好家伙，天地一片黄。
沙子噼里啪啦砸在帐篷上，能见度不超过二十米，昨天还能看见的玉门关城楼影子都没了。
“江老师！”帐篷外小马扯着嗓子喊，“沙尘暴！赵老师让所有人待在帐篷里别出来！”
“知道啦！”江与舒缩回头，摸出手机。
嘿，信号居然还有一格！
她眼睛一亮。
五分钟后，某直播平台首页冒出个新鲜话题：#大漠关书剧组在沙尘暴里干啥呢#
镜头晃动几下，对准了江与舒那张戴着防风镜的脸。她头发被风吹得炸开，像被雷劈过的蒲公英。
“家人们！早上好啊！”她声音透过口罩闷闷的，但透着兴奋，“猜猜我们在哪儿？戈壁滩！正在经历……呃，沉浸式沙漠天气体验！”
她把镜头转向帐篷外。
黄沙漫天，天地混沌。
弹幕唰唰唰涌进来：
【卧槽真是沙尘暴？！】
【剧组还好吗？演员安全吗？】
【这天气还能拍戏？】
“拍不了拍不了，”江与舒把镜头转回来，盘腿坐在睡袋上，“今天全体放假！但闲着也是闲着，带大家云体验一下沙漠剧组的……生存日常？”
她调整了一下镜头角度，正好看见帐篷角被风吹得鼓起来一块——是件黑色戏服，昨天陆岩拍夜戏穿的同款侠客服，不知道咋被吹到她帐篷边了。
“哎！正好！”江与舒眼睛更亮了。
她钻出半个身子，把那件戏服拽进来，抖开对着镜头：“看看！我们岩哥的戏服！纯手工刺绣”
衣服在她手里展开，衣摆上精致的云纹若隐若现。
弹幕瞬间疯了：
【想要同款！！！】
【卖吗卖吗！多少钱！】
【穿上能像岩哥一样帅吗？】
【材质怎么样？防风吗？】
江与舒脑子转得飞快，嘴上已经开始即兴发挥：
“这个嘛……是剧组道具，拍摄还要用呢。不过——”
她拖长声音，瞥了眼右上角在线人数——噌噌噌往二十万涨。
“要是大家真喜欢，”她眨眨眼，“我去跟制片组申请申请，等戏拍完了，搞个限量同款预售！怎么样？”
【好好好！！！】
【现在就申请！】
【江老师靠你了！】
【预定十件！】
正说着，帐篷帘子“唰”地被掀开。
赵钦亦戴着同款防风镜走进来。
“与舒，”她声音平静，“直播报备了吗？”
江与舒一僵，手机差点掉睡袋上：“呃……赵老师，那个，还没来得及……”
赵钦亦走到她旁边，俯身看了眼直播画面。
右上角数字：457,823。
“嚯。”赵钦亦轻轻吐出一个字。
她直起身，对着镜头：“大家好，我是《大漠关书》制片人赵钦亦。感谢大家对剧组的关心。目前全组人员安全，拍摄进度会做调整，请大家放心。”
弹幕刷得更快了：
【制片人姐姐好飒！】
【姐姐看我！】
【戏服！戏服！】
【预售搞起来！】
赵钦亦顿了顿，瞥了眼江与舒手里那件黑色侠客服，又看了眼弹幕，然后转向江与舒：“与舒。”
“在！”
“你牵头，做个戏服周边的预售方案。”赵钦亦说，“前提是，不能影响正常拍摄，质量必须过关，发货时间定在剧集首播后。”
“得令！”江与舒立马应下，眼睛弯成月牙。
赵钦亦又补充一句：“现在，继续你的‘沉浸式体验直播’。注意安全。”
“好嘞！”
帐篷帘子落下，江与舒对着镜头比了个耶：“搞定！制片人发话了，预售有戏！”
【江老师牛逼！】
【所以现在是官方认证可以预售了？】
【什么时候开链接？】
“这个得等我和商务组开会，”江与舒实话实说，“但我保证，一定给大家争取最合理的价格和最棒的质量！现在嘛——”
她举起手机：“带大家逛逛沙尘暴中的剧组！”
直播镜头晃出了帐篷。
江与舒没敢走远，就在营地核心区转悠。风还是很大，她得用力抓着手机才不至于被吹跑。
第一个拍到的是白薇的帐篷。
帘子拉开一条缝，白薇探出半个身子——她居然在做瑜伽。穿着宽松的卫衣裤，在帐篷里那点有限空间里，做了个漂亮的树式。
看见镜头，白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对着镜头优雅地比了个耶。
“薇姐！早上好啊！”江与舒喊。
“早！”白薇声音被风吹得飘忽，“江江你这直播够拼的啊！”
“给大家报平安嘛！”
弹幕：
【白薇好美！】
【这环境下还能做瑜伽，服了】
【姐姐要注意安全啊！】
第二个是陆岩。
陆岩的帐篷帘子敞开着，他正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把道具剑，用软布擦拭。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江与舒和镜头，愣了一下。
“岩哥！”江与舒打招呼。
陆岩点点头，算是回应。
“岩哥这是在保养道具？”江与舒把镜头拉近。
“嗯。”陆岩言简意赅，“沙尘伤剑鞘。”
他说着，还真的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剑鞘上细微的划痕：“得及时处理，不然影响拍摄。”
弹幕瞬间沸腾：
【好认真的演员！】
【陆岩手好好看！】
【这剑好帅！能卖吗（不是）】
陆岩看了眼弹幕，居然真的回答了问题：“剑是道具组师傅手工做的，不卖。”
顿了顿，他又补充：“但很锋利，大家不要模仿。”
【哈哈哈一本正经的科普】
【知道了陆老师！】
【陆岩好可爱！】
江与舒趁热打铁：“岩哥，跟直播间的家人们打个招呼呗？粉丝们都担心你的安全呢。”
陆岩看向镜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大家放心，剧组安全措施很完善。谢谢关心。”
说完，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记得看《大漠关书》。”
【一定看！】
【就冲你这句我一定追！】
【陆岩居然会打广告了，感动】
江与舒憋着笑，又让陆岩和网友互动了十来分钟。陆岩虽然话少，但问什么答什么，意外地实在。
第三个是导演帐篷。
王导正和摄影指导、美术指导围在一起，中间摊着剧本和分镜图。
看见镜头，王导笑道：“哟，我们小江老师开直播呢？”
“王导好！跟大家报个平安！”江与舒把镜头凑过去。
王导对着镜头挥挥手：“大家好大家好！我是《大漠关书》导演王建国。今天天气不太给面子，但咱们剧组的同志们都很安全！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打磨打磨剧本！”
他说着，还真指了指摊开的剧本：“这场沙漠追逐戏，我觉得可以再加点难度……”
摄影指导在旁边插话：“老王，再加难度马都要抗议了。”
几个人都笑起来。
江与舒又带着镜头去拍了道具组在加固帐篷、伙食班在准备防风餐……
直播进行了一个半小时，在线人数最高冲到五十三万。
下播前，江与舒对着镜头挥手：“家人们，直播就到这儿啦！剧组一切安好，大家放心！戏服预售的事，等我好消息！”
关掉直播，她长长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回睡袋上。
帐篷帘子又被掀开，赵钦亦递过来一杯热水：“数据不错。”
江与舒接过水杯，嘿嘿笑：“我也没想到这么多人看。”
“明天上午九点，和商务组开会。”赵钦亦说，“你把预售方案初步想法整理一下。”
“好嘞！”江与舒灌了口热水，浑身暖起来。
赵钦亦走到帐篷口，回头看她一眼：“直播内容把握得挺好，既报了平安，又宣传了剧。”
江与舒眼睛一亮：“真的？”
“嗯。”赵钦亦嘴角似乎弯了一下，“继续保持。”
帘子落下，江与舒抱着水杯，在睡袋上滚了一圈，傻笑起来。
沙尘暴刮了一整天。
傍晚时分，风势终于小了些，但天空还是黄蒙蒙的。
导演帐篷里灯火通明，气氛却有点凝重。
王导指着剧本上的一场戏，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明天这场吻戏必须拍，后面档期排死了，挪不了。”
问题是——白薇的嘴唇肿了。
不是普通的肿，是像被人打了两拳的那种肿。又红又胀，还起了一圈小疹子。
罪魁祸首是江与舒。
昨天她去县城采购，看到路边有卖一种叫“沙漠蜜果”的野果，摊主说特别甜。她买了一大袋回来，分给大家。白薇贪嘴，多吃了几个，结果过敏了。
“与舒啊与舒，”王导看着江与舒，哭笑不得，“你说你买什么不好……”
江与舒缩着脖子，小声辩解：“摊主说特别甜……我也没想到薇姐会过敏……”
白薇坐在旁边，戴着口罩，声音闷闷的：“不怪江江，是我自己嘴馋。”
“现在怎么办？”摄影指导问，“这场吻戏是重头戏，感情爆发的关键点。白老师这嘴……特写没法拍啊。”
“替身吧。”王导揉着太阳穴，“拍远景剪影，正面用借位。”
替身找谁？
帐篷里安静下来，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演职员表里倒是有替身演员，但都是武替，专门负责打戏和危险动作。感情戏的替身……还真没有。
江与舒眼睛转了转，唰地举手：“王导！我觉得有个人特别合适！”
“谁？”
“阿燃！”江与舒指向缩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编剧姑娘。
阿燃正捧着保温杯喝水，闻言“噗”地呛了一口，眼镜都滑到鼻尖：“我、我？我不行我不行！”
“你可以！”江与舒蹦到她身边，搂住她肩膀，压低声音但帐篷里所有人都能听见，“你是编剧啊！这场戏是你写的！沈漠和凌西此时此刻心里在想什么，没有人比你更懂了！”
阿燃脸涨得通红：“可、可我没演过戏……”
“不需要演！”江与舒继续忽悠，“就一个小小吻唇特写，就是背影！剪影！重点是氛围！你想啊，为你笔下的人物’献身’，还是和岩哥拍戏——虽然也有借位——这多浪漫啊！多少女粉渴望的机会呀，这简直是编剧生涯的高光时刻！”
陆岩在旁边咳了一声。
白薇口罩下的眼睛弯起来。
王导摸着下巴：“好像……有点道理。”
“对吧对吧！”江与舒乘胜追击，“而且阿燃身形和薇姐挺像的，穿一样的斗篷，背影绝对以假乱真！”
阿燃被绕晕了，眼镜后的眼睛闪着茫然又有点期待的光：“真、真的可以吗？”
“可以！”江与舒拍板，“就这么定了！”
于是当晚，在临时搭建的“月下沙丘”场景，阿燃穿着和白薇同款的黑色斗篷，背对镜头，和陆岩完成了那段“借位吻戏➕特写镜头”。
江与舒蹲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画面里那两个模糊的剪影——夜风吹起斗篷衣角，月光在沙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虽然看不见脸，但那种克制的、压抑的、却又汹涌的感情，居然真的传递出来了。
“卡！”王导喊，“很好！这条过了！”
阿燃从沙丘上走下来时，整个人都是飘的。脸颊红透，眼神发直，嘴里念念有词：“艺术……这就是艺术……我和岩哥……接吻了……”
江与舒偷拍了一张阿燃恍惚的背影，憋笑憋得肚子疼。
白薇走过来，拍拍阿燃的肩：“演得挺好。”
阿燃猛地回过神，结结巴巴：“白、白老师……”
“叫我薇姐就行。”白薇笑，虽然嘴唇还肿着，但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你救场。”
阿燃用力摇头：“是我该谢谢您……谢谢剧组……谢谢江江……”
江与舒凑过来，搂住两人：“都是自己人，谢什么谢！走走走，收工了，回去睡觉！”
第二天要拍的是“月下告白”戏——沈漠和凌西在沙漠星空下互诉心意。
沙漠夜晚温度骤降，预报说最低能到零下五度。
开拍前，江与舒裹着厚羽绒服，抱着暖宝宝和保温壶在片场晃悠。白薇和陆岩已经化好妆，穿着那身飘逸但完全不保暖的戏服，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导演在那边喊：“准备了！十分钟后开拍！”
两人赶紧把暖宝宝暖手蛋都交给助理，脱掉披着的外套，走进拍摄区域。
江与舒蹲回监视器旁边。镜头里，白薇和陆岩站在沙丘上，夜风吹起他们的衣袂和发丝，月光洒下来，画面美得不像话。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看白薇说话时呵出的白气，看陆岩专注凝视时微微颤动的睫毛，看他们之间那种若有若无、却又实实在在流动的情愫……
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上扬，再上扬。
内心的小人开始放烟花了：啊啊啊，太甜了太配了这才是我的CP该有的样子！
“与舒。”
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与舒一秒端正，扭头：“赵老师！”
赵钦亦站在她旁边，抱着手臂，看着监视器：“表情管理。”
“……我尽量。”
“不是尽量，”赵钦亦指指拍摄区域上风口，“去那边，近距离磕你的CP，顺便当个人体挡风板。你蹲在这儿的样子，太影响导演专注度了。”
江与舒：“……”原来我磕CP的痴汉笑这么明显吗？
她老实站起来，招呼旁边几个场务小哥：“兄弟们，走，挡风去！”
四个人跑到拍摄区域北侧，蹲成一排，用身体挡住卷向镜头的细沙。
寒风呼呼地吹，但江与舒不觉得苦——因为她离主演更近了！
监视器里看的和肉眼真见就是不一样，她能清楚看见陆岩替白薇拢了的披风，手指碰到她肩头时微微停顿的动作。
能清楚看见白薇仰头看陆岩时，眼睛里映着的毫不掩饰的情意。
能清楚听见他们的台词，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温度：
“沈漠，这茫茫大漠，你我相遇，是劫还是缘？”
“是劫，我陪你渡。是缘，我陪你走。”
江与舒把脸缩在羽绒服领子里，无声地咧嘴笑。
这风没白挡！
这场戏拍顺利。白薇和陆岩的每一个眼神交汇、每一句台词停顿，都恰到好处。
“卡！”王导喊，“过！”
全场响起掌声。
江与舒蹦起来，第一个冲过去，把羽绒服披到白薇身上：“薇姐辛苦了！”
又把另一件递给陆岩：“岩哥辛苦了！”
白薇裹紧羽绒服，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睛亮得惊人：“江江，刚才那场……感觉特别好。”
陆岩也点头：“嗯。”
江与舒看着两人，心里那个甜啊，比吃了十斤沙漠蜜果还甜。
收工后，江与舒溜达到摄影指导旁边。
“李老师，”她小声说，“刚才薇姐和岩哥那个对视镜头，绝了！您看见没？就凌西说‘我不怕劫，只怕无缘’那里，岩哥那个眼神……我的天……”
摄影指导李老师笑了：“看见了，确实好。”
“那能不能……”江与舒双手合十，眼睛发亮，“咱们后期剪辑的时候，能不能一定要把那个特写剪进去，给个大特写？就睫毛轻颤、眼神拉丝那种！我敢说，播出的时候这个镜头绝对封神！”
李老师被她逗笑了，也配合地压低声音：“江江，你这眼力可以啊，那个瞬间我也注意到了，确实有戏。但是吧……”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导演看回放、裹着军大衣还微微发抖的两位主演，“加不加特写，加哪个镜头，这得导演和剪辑老师定。”
“哦，对哦，我就是……觉得太可惜了。那个眼神，不重点突出一下，我都睡不着觉！”
看着江与舒从兴高采烈到垂头丧气的变脸，李老师觉得好笑又有点不忍心，他想了想，拿出自己的场记平板，快速翻看着：“这样吧，江江，你的建议我收到了。我呢，待会儿就在这个镜头的场记备注里，给你重点标个‘江江力荐封神镜头’，再写清楚时间码和推荐理由。等粗剪的时候，我跟剪辑老师提一嘴。至于最后用不用，用多久，那还得看整体节奏。怎么样？”
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江与舒眼睛立刻又亮了，连连点头：
“好好好！谢谢李老师！您真是大好人！”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成片里那个漫长的、充满张力的特写，心满意足。
“不过江老师啊，”李老师笑着调侃，“你这操心劲儿，都快赶上导演了。小心赵老师说你‘不务正业’。”
“我这是为了艺术！艺术的事，能叫不务正业吗？”江与舒嘴硬，但明显心虚。
这事当然没瞒过赵钦亦。第二天上午，江与舒被叫到制片帐篷“喝茶”。
赵钦亦把预算表放在一边，直接切入正题：“听说你昨晚，差点让摄影指导给你‘封神镜头’开后门？”
江与舒：“我我就是提了个建议嘛……”
“建议提得不错，”赵钦亦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那个眼神戏确实有层次。李老师已经跟我和王导都沟通过了，会重点考虑。”
江与舒刚想松口气。
“但是，”赵钦亦话锋一转，“注意你的身份，磕cp有个度，你是出品人兼制片人，不要越过导演，直接去跟摄影’推荐’剪辑思路，还用人情让场记做特别标注——与舒，流程不对。”
江与舒：“对不起，赵老师。”
“下不为例。”赵钦亦敲了敲桌面，“热情要用对地方。既然你这么关心具体镜头的呈现，下场戏需要个群演被沈漠一刀秒，你来演。片酬五十，让你切身实地‘参与创作’，也冷静一下。”
江与舒：“……”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行吧，五十块买一个沉浸式（挨打）体验，好像……也算另一种参与？
三天后，在“玉门关决战”的拍摄现场，江与舒真的穿上了魔教小兵的服装。
黑色劲装，脸上画着夸张的血痕和污迹，头发被梳成凌乱的发髻，还戴了个歪歪的头盔。
“与舒，你这造型……”王导憋着笑，“挺别致。”
江与舒对着镜子照了照，生无可恋对着旁边的化妆师：“姐，能给我画帅点吗？好歹是出品人……”
“不行，”王导抢答道，“你是个要被一刀秒的小兵，不能太出众。”
江与舒：“……”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开拍前，陆岩走过来，看见她的造型，脚步顿了一下。
“……江江？”
“岩哥！”江与舒抬头，头盔差点掉，“今天请多指教！”
陆岩眼里有笑意：“嗯，我会轻点。”
“别！”江与舒赶紧说，“该怎么演怎么演！不用怜惜我！”
周围工作人员都笑起来。
导演喊：“Action！”
江与舒举着塑料刀，嗷嗷叫着冲向陆岩。
陆岩饰演的沈漠神色冷峻，手腕一翻，长剑出鞘——
江与舒该倒地了。
但她愣住了。
因为陆岩那个挥剑的动作太帅了。衣袂翻飞，剑气如虹，月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利落如刀削。
她看呆了。
“卡！”导演喊，“与舒！你的表情……太痴迷了！你是反派！要凶狠！要愤怒！”
江与舒：“……对不起导演！”
重来。
第二次，江与舒努力做出狰狞表情，冲上去。
陆岩挥剑。
江与舒该“啊”一声倒地。
但她“啊”早了，剑还没碰到她就倒了。
“卡！时机不对！”
第三次，她冲得太猛，差点真的撞到陆岩身上。
“卡！注意安全！”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拍到第十二次时，导演无奈了：“与舒，你的脸……太红了。沙漠夕阳本来就红，你再一脸红，镜头都曝了。”
全场哄笑。
最后还是陆岩走过来，低声说：“别紧张，就当是在玩游戏。我数三二一，你倒。”
“好……”江与舒深呼吸。
“Action！”
陆岩挥剑。
“三、二、一。”
江与舒应声倒地，这次终于倒得自然了点。
“卡！”导演喊，“这条过了！”
江与舒从沙地上爬起来，浑身都是沙子。陆岩伸手拉她：“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江与舒拍拍身上的沙，嘿嘿笑，“还挺好玩的。”
收工时，她领到了她的片酬——五十块现金，崭新的一张。
她拿着那张五十块，让生活去县城买了二十个大西瓜，拉回剧组。
傍晚收工后，大家围坐在营地空地上，啃着冰镇西瓜，吹着沙漠的晚风。
王导咬了口西瓜，笑道：“咱们这剧组，出品人自费加特写，还客串挨刀，真是史上独一份。”
所有人都笑起来。
江与舒啃着瓜，看着远处——白薇和陆岩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一边吃瓜一边低声讨论着什么。白薇说着说着笑起来，陆岩虽然没笑，但眼神是柔和的。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沙地上交叠在一起。
江与舒嘴角又扬起来了。
她的CP，连吃个瓜都像在发糖。
这五十块，花得太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