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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囚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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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路上躺了一个人。”正在赶路时心情本就十分不好的温玉楼突然听到车辕上的仆从恭敬的对他道,而这个人正是温玉楼从药谷之中唯一带来的人。
温玉楼撩开侧面的布帘瞄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表情不变开口回道,“绕路。”声音清冷温凉根本没有救人的意思。
“是。”仆从听后一甩鞭子显然就打算绕路离开了。
“没想到所谓的医仙居然这么见死不救?”一道缥缈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字里行间中满是邪气和调笑。
温玉楼头都不抬的回了句,“药谷什么时候有了见人必须救的规定了?”
“更何况你就算找个人装死至少也抹点血吧?”心情不怎么好的温玉楼嘴下也越发不留情了。
话音落下马车正前方就出现了一行人,看起来似乎不过十来个人,温玉楼或许武功不弱但肯定打不过这些类似于死士的存在。更何况刚刚躺在地上装死的那一位一拍衣袖站了起来,而在此之前温玉楼甚至根本没有察觉到那人身怀武功。
见状温玉楼干脆的掀开了马车的帘子跳了下来,直直的盯着起身的人道,“你是谁?”
“初次见面温神医,在下…应百晓。”应百晓‘啪’的一身甩开折扇,笑容暧昧不明好一派风流公子的做派。
温玉楼嫌弃的皱了皱眉,“应百晓?勾/搭甄曼霓那个女人的人?”
说着眼眸之中就带了点同情,“那种女人你也消受得起,真是厉害。”
“传闻中的温神医当真是与众不同啊,”应百晓抽了抽嘴角,这种时候居然关注甄曼霓那个女人?“若是温神医想知道甄曼霓的下落,不妨和在下走一趟吧。”
温玉楼下意识的皱眉,同样是叫‘温神医’应百晓这么叫他他总有一种厌恶的感觉,于是敛下眼帘语气清冷,“说得好像我不想知道你就不会抓走我一样。”
“温…公子说笑了,我们教主特意派遣我等来请,若是请不到您,那我们就真的是罪该万死了。”隐约察觉到了温玉楼对他称呼自己温神医的不喜应百晓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但实际上心里却还有些迟疑的。
江湖规矩无论□□白道一般很少有人会对杏林中人下手,尤其眼前这个清隽的少年还是这一任杏林的头领人物,贸然对他出手可能会导致杏林对整个南疆的敌视,但若是不做…他们教主近几年越发喜怒无常了,若是不将人带回去也许倒霉的就是他应百晓了。
“得罪了,温公子。”
魔教。
“你就是夜沧溟?”虽然被俘但是因为温玉楼的身份应百晓对他的态度还算不错,所以温玉楼这个人的状态还不错,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中途温玉楼并未想过要逃走。
温玉楼能在不足及冠成为药谷之主并得到杏林一脉的认可由此可见他的天资和能力如何,所欲甫一见面他就察觉到了眼前之人的一样。
虽然容貌不凡但气质冷厉,且墨色的眼瞳中满是疯狂之色,而脸色苍白唇色也不对,联想到此他开口问道,“你快要死了。”
这句话说完就见夜沧溟的神情越发疯狂了,于是联想到中原目前的那些事情他没有迟疑的直接问道,“你给苏暮归下蛊是因为你命不久矣吗?”
至于苏暮归口中中原武林其他被害的天之骄子温玉楼是提也没提,毕竟他从未见过。
闻言,本来神情冷厉坐在高处王座的夜沧溟突然将视线转移到了温玉楼身上,而后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温神医…有些话不能乱说,是会死人的。”接着下一瞬出夜沧溟跃到了温玉楼身前而后狠狠地掐住了温玉楼纤长的脖子。
温玉楼之前被应百晓点住了穴道根本无法使用内力,于是此刻就像是案板上的鱼一样只能任其宰割,他薄唇微张脸色泛红,面色痛苦显然快要窒息了。
“教主!”应百晓急了,抓人可以但是药谷之主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哼!”夜沧溟逐渐松开了手而后直接将温玉楼扔到了不远处。
“咳咳咳…”温玉楼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知道濒死的感觉。
“你们都给我好好招待一下这个温·神·医。”夜沧溟眼神阴郁满含冷厉。
“……是。”应百晓心里有些无奈,他从不知道药谷之主的温玉楼居然是这种性子,若是早知道肯定不会放着他而会点了他的哑穴。
不过,命不久矣吗?应百晓表面恭敬但心里却有了小算盘,毕竟魔教之所以叫做魔教就是因为他们的继承方式的狠绝,谁杀了上一任的教主社就是继承人。这么想着应百晓眸中就闪过一丝狠意,但抬起头却让是那个风流写意的魔教护法了。
“左护法,这温玉楼要如何处置?”跟着应百晓进来魔教弟子同时也是他的心腹试探着问他。
就私心来说应百晓是不想针对苛待温玉楼的,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治好了邀月山庄庄主的大夫到底和邀月山庄关系如何,即便不算邀月山庄就本身药谷就不是他想得罪的。
然而想到之前夜沧溟阴冷的眼神他只能皱眉道,“送…温公子去地牢吧。”
“不要伤了他。”最后还是加了这么一句。
那名心腹神色毫无异常的应了声‘是’。
“温公子呀,你还是少说话为妙,为了你的小命。”应百晓语气颇为不正经让温玉楼下意识的皱起了眉。
“…你很吵。”因为之前的经历温玉楼的声音比起最初的清冷多了一丝沙哑,但却平添了几分撩人,尤其配合他此刻苍白的脸色和脖颈智商的瘀痕,怎么看都有种凌虐的美感。
应百晓本就是个男女通吃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将甄曼霓轻而易举的手到擒来了,看到温玉楼如此行状自然是不自觉怜香惜玉起来。
“看看这伤口和嗓音,真真是可怜呐。”说着还用不知道哪儿来的折扇挑起了温玉楼的下颌。
温玉楼愣了一下然后哑着嗓子道,“你有病?”而后毫不客气的拍掉了扇子。
也是这个动作才让应百晓反应过来眼前这位根本就不是他能怜香惜玉的主儿,若不是人带的够多他估计根本抓不住人。
“咳咳,”他清咳了一声,“请吧,温公子。”
温玉楼面无表情睨了他一眼就转身外走去,让应百晓一瞬间甚至觉得这温玉楼根本不是阶下之囚他应百晓才是。看看刚刚温玉楼转身离开时那个蔑视的眼神,下意识的让应百晓舔了舔唇,对眼前这位神医有了更大的兴趣。
心腹:“……”
左护法老毛病又犯了。
幸而他怜香惜玉归怜香惜玉但正事方面却从不糊涂,否则也不会在魔教有这么多的心腹了。
应百晓曾经也考虑过夜沧溟会不会对他产生猜忌但略微试探了一番却发现夜沧溟根本就不在乎有多少的心腹,他需要的只是我们畏惧与他的实力而不敢反抗。他也想过为什么,但今日温玉楼的一句话不得不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一个本就活不长的人根本没有必要在乎这些东西。
……
这里虽然是魔教在中原最大的一个堂口了但毕竟不是魔教的地盘,因而像是地牢这种东西有是有却并不大,甚至可以说狭小的。所以甫一进去温玉楼就看到了本应该被苏暮归安置在庄内的甄曼霓,温玉楼好似没看到她一般目不暇视的走了过去。
“我以为温公子…会问我甄姑娘,为何会在我这里?”应百晓的语气带了些调笑,总之是非常的不正经。
温玉楼安静的走进另一边的牢房后神情冷漠的道,“她在哪里与我何干。”想起当日苏暮归的所言所行温玉楼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委屈的感觉,虽然他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甄曼霓可不代表甄曼霓不理他啊,这个被宠坏的少女立马满含惊喜的大声道,“是不是暮哥哥让你来救我的!我就知道暮哥哥不会不管我的!”
温玉楼心里莫名就有点不爽了,但他却仍然只是神情淡淡的瞄了一眼甄曼霓道,“苏暮归到底为什么还要管你?”
“你不是自己跑的吗?”
温玉楼单纯明澈但却不傻,甄曼霓早就已经没有用了应百晓根本没必要去邀月山庄千方百计把她再捞出来,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走后这个女人不知怎么自己跑了,估计和自己被抓的时间也就是个前后脚而已。
“…你,你怎么知道?”甄曼霓小小声,显得有点心虚,这种状况让温玉楼反而觉得有点惊奇了,这个女人也会心虚??
下一刻他就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异常了,只见她接着理所当然的来了句,“就算我逃跑了暮哥哥还是会来救我的!他说过最喜欢我了!”
“如果他这次早点来,我就原谅他啦。”语气还带点骄傲的意思,好像苏暮归能得到原谅是多大的荣幸一样。
然而温玉楼没理她,那个‘他最喜欢我了’刺的他心口有点疼,他盘膝坐在干枯的稻草上低垂着头,这一刻他似乎有些明白自己的心情是什么意思了。
但这种陌生的情愫让他下意识的皱起了眉,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另一边的甄曼霓仍然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苏暮归曾经对她如何之好,温玉楼被迫听了好半天这才压下心绪冷淡的问她,“既然苏暮归对你那么好,你又为什么要背叛他?”
如果应百晓在的话就会发现温玉楼此刻语气中的异常了,然而可惜这个人因为得到的消息正在完善自己之前的想法和计划,将温玉楼送到地牢中调侃了两句就离开了。
甄曼霓噎住了,迟疑了好半晌才道,“虽然他对我很好,但是人很无趣啊。”
“更何况我们几乎是一起长大的,我都当他是兄长的啊!即使解除了婚约,我们…还可以做兄妹啊,我可以认苏叔叔做干爹啊。”
因为一直被偏爱所以有恃无恐吗?从小就性子清冷的温玉楼此刻却出现一丝嫉妒,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呢?值得苏暮归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