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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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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神医,在下可有什么不对?”自从那日起温玉楼就一直在想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不知道缘由但却知道这和苏暮归有关系,所以总是喜欢偷偷的打量他,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苏暮归自然是发现了。
“并无。”温玉楼摇了摇头,看着苏暮归含笑的眼神和温和神情,比起苏暮归他自己反而不自在了。
苏暮归用手撑着下颌看着突然间露出无措的神态和漂移神色的温玉楼,觉得少年果然很可爱,如果自己在多年之前先认识这个少年就好了。
被看的十分不自在的温玉楼:“……”
此时此刻听风终于明白了夏至为何死活不在愿意来庄主跟前守卫了,听风觉着即便是当初自家庄主和甄曼霓那个女人在一起也不会让他有种自己很多余的感觉啊,他颇为纠结的看着气氛十分好的两人心情那叫个复杂。
“你们找到别的线索了吗?”温玉楼这明显是转移话题的话让苏暮归微微勾起了唇角。
“有了方向自然找到了一些。”苏暮归也不介意告诉温玉楼,毕竟虽然魔教针对中原那些天之骄子的原因不明,但至少找到这条线索也代表着有了不少的同盟。
“除了我们邀月山庄外还有不少一流势力的弟子都经历各种意外,只不过就我比较‘幸运’,从十年之前就开始被针对了。”苏暮归的话语难掩自嘲的之意。
温玉楼皱着眉不知道这个时候是不是该安慰一下他,但是看苏暮归的神情好像又没有什么问题,所以不免有些迟疑。
“温神医,我的身体什么时候可以痊愈?”既然得到了相关的线索他自然是想要亲自调查的,以前身体状况不允许现在既然有了痊愈的可能,他自然想要亲力亲为。
温玉楼困惑的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关心起自己身体了,要知道之前基本都是温玉楼和听风、夏至甚至老庄主在盯着苏暮归的。
温玉楼看着毫无异常的苏暮归迟疑了一下道,“等这个月之后基本就没事了,之后只要定期复诊每日记得吃药就好。”
“也就是说可以出门了?”苏暮归满含笑意的看着温玉楼,显然带了点诱导。
温玉楼在完全不知情且并未注意到听风眼色状况下自然是脱口而出道,“你现在也可以出门啊,没人告诉你吗?”
苏暮归闻言顿时眯了眯眼眸看向身侧听风,“原来是这样啊。”
听风:“……”
庄主我错了!
温玉楼茫然的看着两人,“怎么了吗?”
“没事啊。”苏暮归满含笑意的道,不过心里却有了一些想法。
虽然不知道魔教到底是为何针对中原武林的门派弟子,但混乱即将到来却是真的,这样的混乱苏暮归并不想将少年牵扯进来,这么想着苏暮归神色沉了下来。
不知何时起每次听到苏暮归叫‘温神医’温玉楼都有种奇怪的感觉,终于没忍住还还是开了口,“为什么你每次叫我‘温神医’的语气都那么…奇怪?”
苏暮归眸光闪了闪,“有吗?那应该是温神医的错觉吧。”
苏暮归没有再等温玉楼说点别的什么的而是接着道,“既然我的身体已经无碍,那么我也就打算离开山庄办正事了。”毕竟魔教的事情越早解决越好。
他的身体状况魔教那边应该也是有所怀疑了,否则身为魔教左护法的应百晓也不至于一而再再而三的教唆甄曼霓来他们邀月山庄试探了,夜沧溟…应该是早就有所怀疑了。
“…你是在赶我走吗?”病人既然已经离开了,他这个大夫留在这还有何用?温玉楼神情不变但心里却有点堵得慌。
苏暮归一愣看着温玉楼毫无异常的语气和神色莫名觉得少年此刻应该是在难过,但想起他之前的想法,利用这个机会让少年回去药谷似乎也是一件好事,于是他压下心绪道,“…温神医出来这么久了,的确是该回去了。”
温玉楼敛下眼帘好半晌才语气冰凉的道,“我知道了,我会走的。”
听风:“……??”
刚刚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成这样了?
苏暮归薄唇张了又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我会着人安排送你回去的。”
“不必。”没等苏暮归说下一句温玉楼直接拂袖而去,与上次不同这一次的温玉楼是真的生气了。
苏暮归有一瞬间的后悔,觉得是不是时机没选好,这说话会不会有些过分了等等的想法在他脑海中交织着,但想到魔教的事情苏暮归还是压下了心里那瞬间的不安。
温玉楼自然看出来苏暮归是认真的,于是脾气也上来了的温玉楼直接收拾了东西就直接走了,甚至没给山庄人说一声,若不是守门的弟子来传信苏暮归甚至不知道少年已经离开了。
“唉…”他叹了口气而神色却是预料中的模样,“听风,你叫人偷偷跟着温神医,直到他安全返回药谷。”
听风欲言又止但还是点了点头应了声‘是’就去安排人手了,虽然他们觉得温玉楼有危险的几率不大,但凡事总要考虑万一。
“庄主,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温神医离开啊?”尤其他听到听风的叙述,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大对劲一样。
虽然他不如听风谨慎细致但直觉却意外的敏锐,也是因此即便性子直率说话办事也从未通过篓子。
苏暮归捏着棋子的手指顿了一下,而后若无其事的下在一个位置上后道,“当然是为了他的安全。”
“就只是这样而已?”夏至抓了抓头发,直接将梳理好的发型都抓得和疯子没两样了,才又迟疑了一下道,“比起离开,我觉得还是山庄更安全一点啊。”
苏暮归这次却没有在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盯着棋盘,对于夏至的话完全充耳不闻。
看看苏暮归固执的样子夏至颇为无奈的道,“算了,庄主你别后悔就好。”这是夏至的真心话,对于温玉楼离开山庄他是真的有种微妙的不安感,只可惜他们庄主不相信。
苏暮归低垂眼帘看不清情绪,“目前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至于其他的事情…待魔教解决之后再说吧。”
夏至:“……?”
其他的事情是什么事儿?
正在夏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听风过来了,神情算不上慌张反而充满了不耐,这很少见,“庄主,甄曼霓那个女人跑了。”
苏暮归一愣,他突然发现他已经好几日都没有想起甄曼霓了,而在得知失去她踪迹的时候他居然不会担忧,心境平静的可怕,这代表什么没有人比苏暮归更清楚了。
“不必管她。”苏暮归十分冷静的回答,无视了对面面两人过于惊异的神色。
似乎不敢确认一般听风小心翼翼的道,“您…说不用管她?那个她…是说…甄曼霓?”
苏暮归还是抬起头,他看着听风难得不稳重的喜形于色,神色淡淡的道,“你希望我管?”
“当然不是!”听风下意识的。
苏暮归神色温和的瞄了一眼听风,“那就去收拾行囊,我们明日就走。”
“是!”
但显然,事情总不会按照你的想法和思路来进行的,就在第二天他们收拾好了一切后一个弟子神色慌乱的前来报告了一个消息。
“你说什么?!”苏暮归倏地站起身来,甚至带落了桌案上的茶盏,而那一声清脆的声音甚至没能引起苏暮归的注意。
那名汇报的弟子何时见过他们庄主如此失态?然而看这苏暮归冷肃的神色还是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我们派去保护温神医的弟子在鹤岭见到了他乘坐的马车和他的车夫,如那人所说温神医被魔教的人…带走了。”最后的几个字不知为何他越说越怯,他觉得这八成是因为他们庄主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
温玉楼。什么轻轻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逐渐深邃起来,每当苏暮归下定了决心总是会流露出这种坚决的神色,这个时候无论是谁都无法再改变他的想法了。
苏暮归用最快的速度去见了那名弟子救回来的车夫,并让他详细的叙述了那天详细的经过,听完后苏暮归心里多少放松了一些,至少从应百晓的态度来看他对温玉楼并无恶意,至于他口中的甄曼霓听到这个名字苏暮归已经毫无波动了。
不过若是并不是想要做什么,魔教到底为何要抓走温玉楼?苏暮归所能做的最好的猜测就是魔教一位身份地位都不一般的人受了重伤或者得了重病,但这生活到底也不过是猜测罢了,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去调查魔教的动向以求用最快的速度将人救回来。
虽然神情依然很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到底有多焦虑,他因为心底的不安感才特意激温玉楼会药谷,没成想反而是因为这个才导致温玉楼被抓。
“所以…我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吗?”苏暮归苦笑,有生之年他第一次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尤记得当日他拖着病体强硬的希望能够继承山庄,希望在有生之年不至于连一个名字都不被世人所知,那个时候他曾斩钉截铁的对父亲说过,“我绝不后悔自己做下的任何决定!”
但此时此刻,他还能掷地有声的说出这句话吗?苏暮归面露自嘲,不,他已经说不出来了。
在路上他努力调整着心情毕竟这样焦虑的情绪并不利于他集中精神,无法集中精神搜索线索也会慢上很多,待到了地方他终于心情平静了起来。
“庄主,这是近几月魔教的动向。”虽然魔教递出南疆,但在中原多多少少也是有些分散的堂口的。即便十分隐秘但就邀月山庄的势力,只要想知道自然是找得到的。
苏暮归的凤眸里满是认真,他仔细翻看着属下交给他的东西,希望从中找到有用的东西,突然他手指一顿,“魔教在邺城的这个堂口这几日的弟子有很多死伤?”
“正是。”
苏暮归放下手上的纸张脸上带着思索,“邺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