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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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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百晓你当真好胆呀。”夜沧溟阴郁的眼神直直盯着他,那种犹如芒刺在背的感觉让应百晓表情都僵了起来。
“属下无知,不知教主说的是……”应百晓僵硬的扯开一个笑,恭敬的道。
“哼 ,这就是你的好好照顾?”夜沧溟舔了舔唇眼神阴冷看向地牢中的温玉楼,虽然形容狼狈了一些但精神显然还不错。
“…但温公子毕竟是药谷之主,若是…在魔教真出了什么事,我们以后…”应百晓试图劝阻夜沧溟的想法,然而说到半截看着夜沧溟那宛若蛇一般的冰冷视线让他不自觉闭了嘴,并且他也是觉得自己傻了,你和一个将死的疯子讲‘以后’那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是…属下知罪。”应百晓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夜沧溟露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唇瓣,眼神带上了一些嗜血的光芒,每每想到之前这个温玉楼平静对他说‘你快要死了’他就忍不住双目泛红陷入癫狂,之前把他绑来本是想试试他是否可以治好自己,毕竟他连身中蛊毒近十年的苏暮归都治好了,但是从那句话后他就不觉得有必要再问了。
但他现在还不能死,也不能真的疯了,所以这个温玉楼不是一个很好的发泄途径吗?就像他自己说的,说错了话,是会死人的啊。
夜沧溟的唇瓣泛着不自然的青紫,曾经魔教中人都以为这不过是魔功的效果,只有温玉楼一眼就看出了异样,然而看出了也没用任何用处,既然治不好,那就给我陪葬吧!所有的人!全部!
“既然你不敢动手…那本座…就代劳了。”夜沧溟一句话说的婉转低沉,但字里行间却满是疯狂和嗜血,让应百晓更加不敢抬起头了,跟不要说什么怜香惜玉了。
“…是。”
“哈哈哈哈哈哈……”夜沧溟踱步走向了温玉楼所在的牢房,而本来只是低沉的笑着笑到最后就是疯狂的大笑了,接着倏地拔出腰间的长剑隔着牢门指着温玉楼眼神冷厉的看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得到想要的反应夜沧溟发了疯似的一通乱砍将温玉楼和他隔壁的木栏砍得乱七八糟一顿乱飞。
“啊!!!!”在温玉楼隔壁的甄曼霓见状忍不住尖叫起来,因为好几次夜沧溟的剑距离她只有不过寸许。
听到这声尖叫夜沧溟顿时用满含嗜血的眼神看向了甄曼霓,那种好像眼前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随时可能将你吞掉的凶兽一般的感觉充盈着甄曼霓的心,她看到那只凶兽一步一步朝她走来顿时眼皮一翻就晕了过去。
“呀,晕过去了啊,”夜沧溟仿若无辜的歪了歪头,“真无趣啊…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呐?”说着将目光放在了温玉楼的身上,随着话音落下同时还在夜沧溟的手中出现了一根漆黑的长鞭。
被夜沧溟令人绑在木桩上的温玉楼却只是轻轻瞄了一点‘啪’一声打在他脚下的长鞭就在没有任何反应了,和之前惊声尖叫的甄曼霓形成了异常鲜明的对比。
“…真是让人讨厌的镇定啊。”夜沧溟眼神沉了沉,说着毫无预兆的一鞭抽到了温玉楼的身上。
“唔…”温玉楼下意识皱了皱眉但除了之前的那声闷哼却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除了略微粗重的喘息看起来毫无异常,应百晓暗道没想到这个温公子性子竟这般倔。
“啊啊…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啊,”夜沧溟的眼神闪过一丝情绪,“希望你能一直这么镇定。”
……
“温公子这又是何苦呢?”这一日在夜沧溟离开之后应百晓带着伤药来到了地牢,他看着脸色比他们教主还差的温玉楼叹了一口气,“但凡你服个软我们教主也不会一直盯着你了。”
夜沧溟一直都是如此否则那日甄曼霓被吓晕之后也不会没有后续了,他喜欢的是所有人恐惧的眼神。
温玉楼狼狈凄惨的躺在稻草纸上,白色衣衫上满是一道道纵横的鞭痕和鲜红的血迹,他对于应百晓莫名其妙的话还有给他上药的动作是毫无反应,只是垂着眼帘冷笑了一下道,“别…开玩笑…了……”他的声音轻而又轻让人几乎听不清,“他…这样…待我…不过是…知道自…己…没救…罢了……”所以只要确定了这一点,无论他的态度如何都会如此。
“唉……”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应百晓将温玉楼满怀怜惜的抱了起来,一只手还用手帕给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温玉楼:“……”
如果不是太过无力他觉得他想问应百晓是不是有病。
‘咻’的一声,一件玉色的东西砸中了应百晓的手臂却丝毫没有伤到温玉楼半分,应百晓一抬头就看到身着青衣的苏暮归凤眸凌厉的盯着他。
应百晓神情一僵下意识的收回了手,天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个举动,这个时候他也注意到原来砸的他手臂酥麻至今不能动的居然只不过苏暮归腰间的一枚玉佩而已。
许是看出了应百晓的惊讶苏暮归不咸不淡的道,“看来应护法很遗憾在下掷过去的不是剑?”说着还微微拔出了手中的剑,大有应百晓点头他就干的意思。
神情僵硬的应百晓:“……”
他下意识看了看身侧的温玉楼又看了看见到苏暮归就满目惊喜的甄曼霓,瞬间觉得还是把甄曼霓作为人质更好一些,先不说甄曼霓足够蠢,至少她也没受伤更方便逃走,于是他眼珠转了转面带笑意,“这不是邀月山庄的苏庄主吗?真是幸会呀。”
他慢悠悠的从苏暮归的牢房中走了出来一副准备上前对峙的样子,然而就在路过甄曼霓的牢房时却迅速进了甄曼霓的牢房辖制住了她。
“……?”被应百晓的骚操作惊住了的苏暮归。
“苏庄主,你可要小心了,若是我手下一个不留情……你的未婚妻可能就一命呜呼了。”应百晓当然没有真的要拧断甄曼霓喉骨的意思,这不过是威胁罢了。
完全没想过要动应百晓的苏暮归神情略有些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请便?”
“呜呜呜呜…”已经被应百晓点了哑穴好几日的甄曼霓终于被解开了穴道,她嘤嘤哭泣着,“暮哥嗝你怎么这样,你也太慢了呜呜呜……”
“曼儿这次绝对不会轻易…原谅嗝…你的…嗝……”
苏暮归被甄曼霓‘咯咯咯’的给他扣锅已经习以为常并且也早就死心且不在乎了,对此他毫无反应的朝着应百晓走去,应百晓警惕的后退一步道,“不许再靠近了,再靠近我就真的下手了!”说着扣着甄曼霓喉咙的手指还紧了几分。
“暮…哥哥…救……”甄曼霓明显呼吸已经有些不畅了,她短短继续续的说着,看着苏暮归的眼神满是祈求。
苏暮归的目光却依然放在了他们身后的温玉楼身上,甫一进地牢他就看到了温玉楼的虚弱和些许的血腥味,所以十分着急的他皱起了眉头迅速越过了应百晓满含不耐的道,“让开!”
“!!”应百晓先是感叹苏暮归武功之高,若没有他们教主下的蛊还不知道会如何,接着又惊讶明明就他所知他对甄曼霓十分真心怎么直接无视了他去关心温玉楼?应百晓此刻是完全不知道甄曼霓当初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骚操作,将一个真心待他的人彻底伤了个底。
只见苏暮归几步上前将气息羸弱伤痕累累的温玉楼揽进了怀里颇有些手忙脚乱的喂他吃了颗疗伤药,接着解开了被制住的穴道,这还是当初温玉楼给苏暮归的没成想最后却是他自己用上了。
即使满身伤痕十分虚弱,但因为内力重新回转不过一会就好了很多的温玉楼十分平静问他,“你不是说要去寻找有关魔…教目的…吗?怎么…会来这里。”
温玉楼既不抵抗苏暮归的检查,脸上也没有透露出一丝一毫的痛楚,就好像此刻满身伤痕脸色苍白的人不是他一般。
苏暮归闻言动作一僵,而后语气平静而认真的道,“对我来说,你比那些东西重要的多。”
温玉楼本来一直敛下的眼帘终于轻轻抬起,用一种略带诧异的神情看着他。
苏暮归将浑身是血的温玉楼拦腰抱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认为你继续呆在邀月山庄会有危险,你就不会遭受这些。”语气里满是沉痛和自责。
温玉楼抬眸似乎想说什么但却没能说出口就陷入了昏迷之中,显然刚刚的沉静和平淡都是硬撑的。
见状苏暮归更着急了他满含担忧的抱着温玉楼迅速朝着门口走去,直接又一次无视了应百晓和他怀里嘤嘤哭泣的某位少女。
应百晓沉吟了一下看着抱着温玉楼准备带人离开的苏暮归最终没忍住还是略带好奇的问他,“你这次来…是来救温公子的?”
苏暮归步伐停了下来语气了冷了些,“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不是为了…甄曼霓?”应百晓前后一联想再想想之前苏暮归和温玉楼短暂的对话顿时一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是自己要走的,与我何干。”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
“啧,原来不是为了你啊。”应百晓见状干脆的扔下了还在嘤嘤哭泣的少女,不过此刻的甄曼霓哭泣声中还多了许多不可置信的成分。
“…怎么…怎么会…这样……”她依旧抽抽搭搭的哭着,“我…我…上次…让暮哥哥…吐血…了……他都不…怪我的…嗝……呜呜……”
“…为什么…突然…呜呜呜哇啊啊啊……”说着好似再也忍不住似的嚎啕大哭起来。
应百晓:“……”
早知道你把人家气的都吐血了,鬼才会用你做人质。
不过按照之前苏暮归的情况,他要真的用温玉楼威胁搞不好他才是真的要凉了,此刻应百晓也不知道是应该松口气还是可惜了。
“…看起来我也该回去了。”毕竟就夜沧溟的所作所为他不认为苏暮归会放过他,这样也更有利于他夺取教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