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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萌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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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曼霓这次是真的要哭了,她恶狠狠的瞪着温玉楼,这次完全不觉得他长得好看了,她双目含泪十分委屈的看着苏暮归道,“暮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苏暮归:“……”
他揉了揉额角,“说吧,什么事。”
“…暮哥哥,对不起。”甄曼霓咬着唇显然希望苏暮归能像以前一样,温柔的对她说,‘曼儿没错,都是我不够好’,然而这次没有,于是她只能十分委屈的道了歉。
“你的道歉我收下了,还有别的事吗?”苏暮归能拖着病体将邀月山庄打理的井然有序他的心智能力可见一斑,他会看不出来甄曼霓的言不由衷吗?
“暮哥哥…”甄曼霓无比诧异的看着苏暮归,显然不明白一直那么爱她的暮哥哥怎么会对她如此冷淡?
“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甄曼霓委屈极了,甄曼霓完全没有看清自己的身份,“你说过会永远对我好的!”说着眼眶中已经盈满了泪水。
若是数月之前,别说甄曼霓一副泫然欲泣的神色了,就是她皱一下眉头撇一下嘴苏暮归都会万分着急,然后用尽任何办法哄她开心,但现在看到她这副神情他发现自己的心异常的平静。
于是他再开口说出的话就有了些自嘲的意味,“你究竟以什么立场质问于我?”
“我当然说过会一直对你好,那是在我们还是未婚夫妻,甚至那个时候的我以为我们会成亲,会一生都在一起……我那时候,是对相伴一生的女子说的。”
“而你不是拒绝了吗?”苏暮归垂下眼帘看不清情绪。
“…暮…暮哥哥……”此刻的甄曼霓才发现或者说才察觉到,从她那天要求解除婚约开始,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你走吧。”苏暮归突然觉的很累,他完全不想再跟她说什么了。
能够让甄曼霓压抑自己的本性来‘低声下气’的道歉,就足以证明她对那个人的在意了,而能让甄曼霓如此的除了那所谓的心上人还能是谁呢。
“是!”听风一听立马叫来几个女弟子就准备将甄曼霓拉出山庄。
“暮哥哥!暮哥哥!曼儿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曼儿吧!”她咬着唇想起那人的话,也觉得不能得罪邀月山庄,如果能和以往一般相处那是最好。
“曼儿还带了你最喜欢的枣泥糕的!”甄曼霓的目的没有达到自然不想离开,她挣扎着不想让人拉走。
“枣泥糕?”温玉楼本不想掺和苏暮归这乱七八糟的事情的,但听到枣泥糕表情都微妙了,“你不是不喜欢甜的东西吗?”
苏暮归沉默着没有说话,连认识不过寥寥数月的温玉楼都知道他不喜甜食,眼前这个少女却连这点都不知道吗?这么想着苏暮归对甄曼霓的感情就又淡了不少,与此同时也理好了思绪。
“是谁让你来的,那个秦夜雨吗?”苏暮归声音有些低沉和沙哑让温玉楼下意识的看向他,想要确定苏暮归的情绪是否还平静。
“秦…夜雨?”毕竟只是一个挡箭牌而已,听到这个名字甄曼霓茫然了一瞬,但即便是瞬间在场的四人却依旧捕捉到了。
听风瞳孔一缩直言道,“你喜欢的不是秦夜雨,是谁?”
“是……”甄曼霓再傻也知道这个时候已经瞒不住了,她试图祈求苏暮归但却发现苏暮归根本不看她,她看向听风和夏至发现他们看着她的眼神都十分的冷,于是只得道,“是…应公子,应百晓。”
应公子应该是不会责怪她的,毕竟若不是应公子的要求她根本恩不打算再来邀月山庄的,对没错,这不是我的错!甄曼霓甩锅已经成了习惯了,所以甩的毫无心理负担。
应百晓?温玉楼眨了眨眼,真是个陌生的名字,于是他看向听风试图询问,发现听风也是一脸的茫然,看起来他也没有听过了。
“百炼成钢的百,晓风残夜的晓?”苏暮归神情和语气都有些异样。
甄曼霓抿了抿唇,道了声是。
“庄主,这应百晓是?”夏至最先忍不住开了口,毕竟他们庄主是真的很少出现在人前的,没到底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庄主却知道啊。
“……嗯,”苏暮归顿了一下,但却没说那人是谁,他只是看了一眼甄曼霓对听风说,“暂且将她关押起来,对外就说她…言语不当气病了我。”
“是。”听风满含困惑的带着两位女弟子和被她们钳制着甄曼霓走了,当然了在那之前甄曼霓已经被点住了哑穴,说不出话了。
“我…知道一位叫做应百晓的人,但却不知道是不是甄曼霓说的人,”在听风他们走后半晌,苏暮归语气有些迟疑的接着道,“他是夜沧溟的属下,他们正巧隶属于南疆。”
夜沧溟?好半天温玉楼终于从记忆里找到了这个人,魔教教主夜沧溟,听起来干这种事好像很正常的样子。但这一任魔教的教主几乎很少出现在中原,难道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准备干一票大的?
“魔教?”温玉楼轻声呢喃了一声。
“稍后我会将事情告诉父亲了,以免真的是魔教针对邀月山庄。”苏暮归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身边的夏至和温玉楼,至于具体要如何做他还没有想好。
“唔,”温玉楼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你抓那个女人干嘛?”
“她若说的是真的,待回去不小心漏嘴就麻烦了。”苏暮归还是心软了一些,他并不想甄曼霓因此而死,即便她真的和自己身体越发不好有所关联。
温玉楼虽然单纯但却并不傻,自然知道苏暮归这是为了保全甄曼霓,于是他沉默了好半晌才开口,“你到底为什么喜欢她?”
苏暮归皱了一下眉没开口:“……”
温玉楼看苏暮归没吭声干脆道,“如果不想说就算了。”虽然这么说着,但温玉楼心里却莫名有点不对劲,他觉得这是因为苏暮归是个好人而为他感到不值吧?
夏至撇了撇嘴心道能是因为了什么,他们庄主一时眼瘸了呗。
“……不是,”苏暮归沉默了一下还是决定说,“我是病了以后才认识她的。”
“自从我的身体越发不好,无论是庄内上下无论是父亲还是弟子仆从甚至是江湖中人见到我总是充满了担忧、同情亦或者自以为掩藏很好的幸灾乐祸和嘲讽不屑,”苏暮归语气有些飘忽,“我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父亲一直夸赞我武学天赋之好,但却逐渐成了那副模样。”
“只有甄…姑娘不是那样,她待我就如同常人一般,甚至偶尔还会流露出嫌弃的神色,这般真实的性情让我忍不住注意她,天长日久我就开始喜欢她了。”
“父亲也是发现了这点才为我和她定下了婚约,甚至是开始照拂甄家。”
温玉楼表情有点奇怪,带着十足的鄙视情绪道,“我对你也既不同情担忧也不嘲笑讥讽,你怎么不喜欢我?”说着还少见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原来温神医希望我喜欢你吗?” 苏暮归不知为何想要逗逗温玉楼,于是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满含笑意的问他。
温玉楼:“……”
温玉楼狠狠瞪了一眼苏暮归而后干脆的转过了头不再理他。
“温神医,你在看哪里?”苏暮归眼眸中的笑意更深了。
“你还没完没了是吧?”温玉楼这次干脆直接甩袖离开了,但通红的耳廓透露出了他真实的情绪。
“呵…”苏暮归这次是真的忍不住笑了出来,之前压抑的心情明显转晴了。
总觉得他们的对话哪里不大对的夏至:“……”
见温玉楼离开了苏暮归也就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毕竟逗猫是需要把握尺度的,否则非常有可能上来给你一爪子。这一点苏暮归深有体会,毕竟年幼时他也曾养过一只猫儿,而就他观察温玉楼的性子多多少少和猫儿有几分相似之处。
“好了夏至别发呆了,去将事情告知父亲吧。”苏暮归看着神情古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夏至颇有几分无奈的意思。
听风和夏至都是老庄主为他所培养的属下,其中听风谨慎细致而夏至虽然性子大而化之但武功高强,但这总是莫名其妙发呆的情况也着实不算少见。
夏至很想说自己并不是在发呆但他想了想还是没说,毕竟他自己也不知道刚刚感觉到的那点异样倒是什么,于是只能十分憋屈的点了点头就去找老庄主了。
“…温玉楼啊。”苏暮归垂下眼帘,掩藏住了眼眸中翻涌复杂的神色,凭苏暮归的敏锐怎么可能没有发现温玉楼对他感情已经有了些许的变质。
他本以为自己会远离,但意外的却并不反感甚至是抗拒,但考虑到之前和甄曼霓的感情,苏暮归觉得他最好不要对此有所表示为好。毕竟他根本就还没放下她,如果贸然说开对谁都不好,反正看温玉楼的模样应该还不明白这份朦胧的好感吧。
另一边甩袖而去的温玉楼则坐在荷花亭中沉思起来,他不知道苏暮归和夏至有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但他却知道自己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当然能听出来那是苏暮归的玩笑之语,但不过是一句玩笑罢了他为何会这样?温玉楼面露困惑抚上自己的心口,已经过了有半柱香时间了,但这里依然在极快的跳动着,不复往日的平稳。
百思不得其解的温玉楼紧皱着眉头神情比之前给苏暮归斟酌开药方的时候还要严肃和谨慎,弄得路过的山庄弟子都不敢上前打招呼了,唯恐打扰到了温玉楼的思绪。
但实际上温玉楼此刻心里简直是一团乱麻怎么也找不到头绪,而有关这种奇怪的情绪即便他想询问他人都不知道究竟要如何开口,所以除了自己纠结似乎还真没有别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