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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异物癖篇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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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灯时分,各个房间都亮起了烛火,这很平常,只是有一个房间的烛火突然灭了下,只一瞬间便又亮了起来。
“阁主。”身穿黑衣劲装的人单膝跪地,恭敬异常,听声音竟是个女人。
“找到人了吗?”白衣胜雪的男子淡淡说道,这人不是别人,赫然是易鸣玦。只见他淡然自若地看着手里的书,连眼神都不曾给跪在下首的人。
“属下无能,未能找到。”女人言语中满满的歉意。
易鸣玦眼神依旧不变,就连语气都未曾变过:“那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属下……属下只是想说,阁主不要与皇家的人走得太近了。”别人或许听不出来易鸣玦话中的情绪,可她跟在易鸣玦身边多年这种能力还是有的,语气虽然不变,可那女人却听出了易鸣玦的不耐。
“哦?我的事几时需要你来管了?我和谁来往又几时需要你来插手了?你是不是不清楚自己的身份?那要不要我帮你清楚清楚啊。”易鸣玦合上了书本,缓步走向女人,用手中的书挑起女人的下巴,面带微笑说出这番残忍的话。
女人的眼睛出现了一丝恐惧,他虽然云淡风轻地说出这句话,可内容却不如表面般风平浪静,嘴唇有些发抖:“不……不需要了,是属下逾矩了,请阁主责罚。”
易鸣玦松开了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笑道:“责罚谈不上,毕竟你跟了我那么长时间,我也不舍得责罚你,只要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做好份内之事就没有人挑你的过错,不该说的话,不该做的事就不要插手,明白吗?”
“是,属下明白,属下告退。”只一瞬间那女人就消失了,如来时般无影无踪,只有易鸣玦耳边的碎发被风吹动而烛火未动证明刚刚此地的不寻常。
“再查一个人,云天国太子云茗昭。”
“是。”
易鸣玦复又拿起书在烛火旁坐下,好似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
今夜的易鸣玦好像与平常不大相同。
“男人,瘦瘦高高的,这要怎么找呢?黑色的外衣,白色的中衣,这范围也是挺大的啊。”云茗熙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皱起了眉头,只知道这些,不够啊,就这大街上就有好多人都符合啊。
云茗熙眼光跟着一个黑衣外袍的男人,忽然视野中又跑进来一个黑衣外袍的男人,顿时头都大了,再这样下去只怕人没找到自己就先疯了。
“熙哥哥,你干嘛呢?周围人看你的目光都好奇怪。”林馨儿居然跑出来了。
云茗熙往四周看了看,果然,周围人看他的目光都不对劲。连忙把林馨儿拉到一个无人的小巷对他说道:“馨儿,你帮我找个人,那个人瘦瘦高高的,是个男人,衣服就先不管了,总之就先这样找就是了。”
“熙哥哥,你要找人怎么不去衙门啊,那里找人的话说不定会快些,不过你找他干什么呀。”林馨儿如此说道,却给云茗熙提了个醒。
“对啊,我怎么忘了?我如今的身份背景是刑部,我可以让衙门的人帮忙啊,馨儿,谢谢你了,我先走了。”话说着就跑远了。
来到衙门却发现衙门内堂挤满了人,恰巧这时万师爷看见了他,高声叫道:“明大人,快请快请。”
话音刚落人群就自动让开了路,云茗熙顺势走了进去。
“孙大人,这怎么回事?”云茗熙不明所以地问道。
“明大人,您不知道吗?尸块又重新出现在了百姓门口。”孙县令回答。
“什么?不是很久都没出现了吗?那些难道还不是全部?”云茗熙有些震惊。
孙县令皱紧了眉头,忧虑道:“尸体被分成那么多块,就算是再有能力的仵作也不一定能把它们拼成一个人,谁知道那些是不是全部呢?只是今天的……和那些还不一样,腐烂程度没那么大,不知道是不是另一位受害者。”
云茗熙闻言也皱紧了眉头,这事情,有些难办了啊。
“那尸块在哪?又是哪个仵作验的?”半晌云茗熙开口说话。
“在后堂,仵作是他,也是他第一个发现王屠户卖的肉食不对劲的。”万师爷手指着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男人说道。
“那你的结果如何?”云茗熙也不拐弯抹角,单刀直入往往更有效。
“回大人。”那仵作恭敬答道:“在下刚刚验看的尸块有被冻的痕迹,依在下所想,应该是同一死者,只不过这次的尸块是被放进冰窖之类的地方才延缓了它的腐烂时间。”
“那依你所见,这凶案发生在何时?”云茗熙继续问道。
“半月之前。”
云茗熙点点头,半月之前,和他的验尸结果完全符合。
“孙大人,你有没有查过半月前辉阳县下落不明的人家?”云茗熙忽然想起既然发生了命案,还没有死者家属认领,那么不是死者在此地无亲,就是死者不是本地的人。
果然……
“这个自然要查,辉阳县并没有人下落不明,不仅如此,近日,半月前乃至一月前都没有。”万师爷摇头道。
“都没有,难道这女子不是本地人?那就不好办了啊。”云茗熙听了这个结果沉思道。
县衙众人你望我我望你都不说话,孙县令也没说话,若是外地人他这个本地县令也管不着,可命案既发生在了辉阳县,就是在他管辖范围内,这样就有些说不清了。
“要不这样,你派人拿着刑部的令牌到邻县走一趟,让那里的县令查查近一月内有没有人失踪,若有,务必把那人的身份调查清楚,若没有,回来我们再商议。”云茗熙想了又想,现如今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好,明大人尽管放心,下官一定办好。”孙县令示意万师爷接过令牌。
“易公子这些年一直在辉阳县定居吗?”两个人,一壶茶,一座亭,一处风景。
“不然呢,难道太子殿下认为草民是最近才来的吗?这么短时间内建造这样一个府邸,您太抬举我了。”易鸣玦笑道。
“易公子的能力我不敢说,毕竟八年之久,什么都可以改变的。不过看来易公子打拼的很好才会有如今的手笔不是吗?”云茗昭为易鸣玦斟了一杯茶,继续恭维道。
“太子殿下有句话说的对,八年时间的确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可有一些东西是永远都变不了的。”雾气弥漫,易鸣玦的眼睛隐在雾气后看不真切。
“这件案子诸多蹊跷,易公子难道没什么想说的吗?”云茗熙转移话题说起了案子。
“我只不过一介草民,有什么好说的,即使我说了,人微言轻,又能起到什么作用?还是不说为好。”易鸣玦巧妙地将话题又抛了回去。
“易公子人微言不一定轻,你不说出来又怎么知道起不了作用呢?”云茗熙不甘心地问道。
易鸣玦双眉一挑,促狭道:“太子殿下要草民说什么?”
云茗昭话语一噎,的确,让他说什么呢?自己都不知道要问什么又怎能让别人回答出令自己满意的答案呢?
“是我唐突了,易公子见谅。我四弟他生性善良,看不得别人不好,即使他从小的遭遇对他很不公平,但他依然坚信这个世间是存在良善的,去了医谷之后这种想法更加根深蒂固。他若是出生在普通人家这种性格最好,只是他却生在了帝王家,这种性格不知会给他带来什么?”出乎意料的,云茗昭居然和易鸣玦说起了云茗熙。
易鸣玦虽不解他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不过也接了话:“这种性格在帝王家注定得不到善终,不过太子殿下您真的了解您这个四弟吗?您也说感情再好也有八年的空白,您和师弟不也有十年的空白了吗?”
“你什么意思?”云茗昭眯起了眼睛,浑身散发着危险。
易鸣玦淡淡瞥了他一眼,不为所动:“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太子殿下您还是自己了解吧。”
听到这话云茗昭却笑了:“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你和我四弟还是有共同之处的,果然是一个师傅教的。”
云茗昭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自己有敌意,不过他看得出来,易鸣玦对云茗熙的确是真心实意的,即使有了这八年的空白他也依旧真心对待,不论他的目的如何,至少不会对云茗熙不利,这就够了。
又是一天清晨,云茗熙却待在水月轩未曾出去,其实是他不知道要去做什么。死者身份已经有人去查,黑衣男人的事他也让孙县令帮忙去查了,大海捞针般找这样一个人实在很难,可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所有事情都有人去办了,他倒显得有些多余了。不知道师兄的“试验品”抓到了没有,云茗熙眼睛一亮,似乎发现了好玩的事。
“师兄,你在吗?”清脆的叩门声响起,惊动了正在看书的男子。
易鸣玦合上书走过去开了门,似乎没想到门前的人这个时候会来找他,稍微有些惊讶问道:“师弟?你怎么来了?”
“师兄,你不是说要去抓狼吗?抓到了吗?”云茗熙殷切地问道。
易鸣玦顿然失笑:“还没呢,准备入夜之后再去。”
云茗熙猛然拉住他的胳膊就往外走,边走边说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书什么时候读都可以,读多了对脑子不好,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吧。”
易鸣玦再次失笑,在他即将出水月轩大门的时候拉住了他,好笑道:“师弟,你忘了孙县令说的话了吗?狼只有在夜间出没,我们现在去只是白费功夫而已,入夜之后我们再去如何?”
云茗熙听到这话有些失望,垂下眼眸道:“那我们现在要去哪啊,五弟和馨儿一大早就出去了,二哥也说有事要办早早就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没事的时候就知道看书,八年了,一点都没变,看不腻吗?”云茗熙说到最后朝易鸣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易鸣玦哑然失笑,提议道:“要不我带你在这辉阳县四处逛逛吧,我好歹在这里住了几年了,也算是熟悉些。”
云茗熙听了这话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出去逛过,又想到向父皇说来辉阳县的理由,脸上有些尴尬,摸摸鼻子道:“来了这几天,我倒是忘了是以什么理由来辉阳县的了,那正好,有师兄带路一定非常好玩。”
“今天怎么不见你去查案子啊?”两人舍去了马车,身边不带一人就这样散步一样。
“师兄也知道我来辉阳县是来查案子的?”云茗熙正翻看着路边小摊上的物品听到易鸣玦的问话震惊地回头问道,他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你好奇心从来都是这样重,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也一点没变,作为师兄的我怎么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呢?”易鸣玦笑道。
“还是师兄懂我。很多事孙县令都去做了,我现在还不知道要做什么,所以就有点闲啦。”云茗熙说着就走远了,大概是看到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了。
易鸣玦在他身后暗自摇头,看来他这个师弟还是涉世不深啊。
逛着逛着两人就走到了初到辉阳县准备下榻的客栈——留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