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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异物癖篇二 “二哥,左 ...

  •   “二哥,左右我在宫里也无事可做,不如向父皇请求让我去辉阳县玩玩吧?”
      云茗昭一顿,随即失笑,手指用力弹了一下云茗熙的额头,道:“你啊,还是这么爱凑热闹。”
      云茗熙吃痛捂头,撇撇嘴不说话。却不知在外玩耍的林馨儿和云茗亮什么时候过来了,正好听到云茗熙要外出去辉阳县,立即缠着他也要去。
      “二哥,四哥,你们要去辉阳县玩,我也要去!母后前些天还说要让我向四哥多加学习呢。”
      “熙哥哥,你去哪我就去哪。”
      云茗熙顿时觉得头痛,求救般看向云茗昭。
      云茗昭只顾喝茶不看他。
      之后两人拜见皇上并得了他的准许去辉阳县游玩,也准了云茗亮跟着,只不过要求云茗昭同去,有武艺非凡的太子跟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云昊会更加放心。
      至于林馨儿,她说她并不属于皇家所以不需要征得皇上的同意,于是和左相一说便也跟了来。
      云茗熙无奈地看着那车里多出来的三人,本来他是想自己一人来的,即使要加一个二哥也可以,只是这两人来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他虽说是来游玩的,可那也算是办正事啊,只希望这两人不要闯祸便好。
      马车在留客栈停下,四人下车投宿,还未进门就有人拦了他们的路。
      “几位公子小姐,我家主人已为各位安排好了住处,请各位公子小姐赏脸。”来人一身下人打扮,态度恭敬,却让四人起了疑。
      “你家主人是何人?”云茗昭上前一步,恰巧把他三人挡在身后。
      “易鸣玦。”众人皆是一脸疑惑,只有云茗熙露出了笑容。
      “师兄!”云茗熙四人被带到了水月轩,看到了那人口中的“主人”,云茗熙更是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一袭月白色长袍显得他有些清冷,额上一片红色玉石额饰增添了一种异域感,发带顺着头发垂下又有一种温柔的感觉,腰间一管白玉箫又增添了其优雅之感,箫上的红色流苏又与额上的红色玉石相辉相映。如此之仪让人觉得“公子世无双”这几个字唯有他当的起。此时他正微微侧头看着云茗熙,眼眸微弯,嘴角上扬,随即整了整衣服,起身道:“草民见过太子殿下,五皇子殿下,林小姐。”
      云茗昭有些微愣地看着眼前人。易鸣玦,医谷子大徒弟,云茗熙师兄,于八年前因钻研毒术,叛师出谷,至今不知其下落。
      虽然云茗昭每年都会去医谷看望云茗熙,可每次都赶上易鸣玦外出历练,遂从未见过他,之后出谷医谷子便禁止谷中人谈论他,云茗昭更是见不得,只知道云茗熙有个师兄,就算是名字也从未得知,云茗昭也从未与他提起过。
      只是不知如今他出现在辉阳县意欲何为。
      “易师兄言重了,你既是我四弟的师兄,这声‘师兄’也是当得起的。”云茗昭轻咳一声掩盖自己的失态。
      易鸣玦却笑道:“万万不敢,太子与我一介草民怎能以师兄弟相称?这不是废了礼数吗?”
      云茗昭脸色有些难看,他似乎发现从一开始易鸣玦对他的态度就不甚友好。
      “师兄,你怎么突然就来辉阳县了?你走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我。”云茗熙看场面有些不妥连忙笑着转移了话题,虽然不知道师兄为何这样说话,可也知道再不制止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易鸣玦看着云茗熙笑道:“我不是突然就来辉阳县,而是我本来就在辉阳县。这不是听说你要来嘛,所以就想尽尽地主之谊,我们兄弟两个也好叙叙旧。好在我这水月轩也够大,你们就暂且在这里住下。”
      “那好啊,你一直住在这里想来对辉阳县很是了解,正好可以带我们好好玩玩。”云茗熙还未说话,云茗昭倒先开了口,谢过易鸣玦就拉着众人去了给他们准备的地方。
      云茗熙很是疑惑,二哥怎么就答应了?
      易鸣玦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露出了微笑,意味不明。
      晚饭间易鸣玦向云茗熙问了问师傅的情况,云茗熙只道一切都好,只是有时对他甚是想念,劝他有时间回去看看。
      易鸣玦半晌没说话,许久才说了句:“待事已定,我会回去向师傅请罪。”
      云茗熙不知道他要办什么事,只知道他心里还是挂念着师傅的,这就够了。
      第二天云茗亮和林馨儿吵着要去外面看看,云茗熙此次前来并不是单纯为了游玩的,可是不出去看看永远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便也同意了。易鸣玦作为东道主自然要陪他们一道,于是一行五人便出发了。
      “这辉阳县虽然只是个小小的郡县,可也是繁荣昌盛啊。”云茗昭看着热闹的街道感慨说道。
      易鸣玦轻笑出声:“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更何况是与京都毗邻,又怎么会过于寒酸?不然别人一定会说我云天国又怎么称得上是一个大国呢?您说是不是啊明昭公子?”
      “易公子似乎话里有话?不知易公子可否告知您要办什么事,为感谢收留之情,或许我可以尽一份绵薄之力。”云茗昭转移话题,他还是怀疑他是否真的居住在辉阳县,总觉得他不甚简单。
      “或许帮的上,或许帮不上,未来的事谁又能说的清呢?”易鸣玦淡淡地笑,笑容之中包含了淡漠疏离,或者说除了云茗熙之外,他对任何人都是这种表情,云茗昭实在想不通。
      “在下要办的不过是一些私事,难道太子殿下对别人的私事也这么上心?那可真是吾等之幸啊。”易鸣玦特意把“太子殿下”四个字说的轻而缓,却又会让他听清楚。
      “停停停,二哥,师兄,你们俩以前是不是见过?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一直未开口的云茗熙强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因为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
      两人因着他的话愣了一下,异口同声道:“为何这样说?”
      云茗熙无奈摊手,语气颇为头痛:“一般来说,陌生人相处应该是友好的,都想在对方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就算看不顺眼不理他就行,这很正常。可你们两个见面就像是仇人一样,说不定你们以前结过什么怨。”
      易鸣玦听了他的疑问却笑了起来,解释道:“师弟啊,你多虑了,我和你二哥昨天是第一次见面,我也是听说与你同来的还有几人,为了不显得失礼所以就稍微打听了下。至于你的疑问,师弟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强者之间有一种天然的排斥感吗?”
      云茗熙翻了个白眼,懒得听他的说辞,夸自己居然还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甩下他们去找云茗亮和林馨儿了,或许从一开始他就该跟着他们两个一起。
      易鸣玦和云茗昭对望一眼也跟了上去。
      “你们听说了吗?王屠户的案子到底怎么判的?”一处酒楼吃饭的人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巧了,隔壁桌就是云茗熙等人。
      “听说好像是交给刑部审理了,这样就不归本地县令管了。”一人这样说道,听他的意思好像不喜欢谈这件事。
      “李兄,我记得没错好像那东西也出现在你家门口了吧?”
      被唤作李兄的人抬头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不说话只顾低头吃饭。
      “我听说那女子的头颅至今未找到,这都好几天了,案子一点进展都没有,尸块相继出现在各家门前,怎么看都不像是无意为之,你说会不会……会不会还有下一个受害者?”饭桌上的第三人说出这样一番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那位李兄当下就扔了筷子,猛然站起身,不甚碰倒了椅子,气急败坏道:“还能不能好好吃顿饭了,说这么晦气的事。还有,你别这么耸人听闻,这事情还没个结果呢,你别弄得人心惶惶的。”说完就离开了饭桌。
      剩下的两人面面相觑,这种事他们以前经常谈论,怎么今天火气这么大?
      隔壁桌除了林馨儿和云茗亮两人脸色有些难看其余人都是一脸平静,刚刚他们所谈之事几人都已知晓所以并没多大震惊,只有云茗亮和林馨儿第一次听到,难免有些不适。
      “熙哥哥,这……这是怎么回事?”林馨儿脸色微变,她从来都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恐怕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发生在她身边吧,一想到“那东西”是尸块就觉得浑身发寒。
      云茗亮比她要镇静一些,但还是有些发抖,如果说只是一个死人倒也罢了,可是如今却是被分尸了,杀人手法极其残忍,而且头颅还未找到,谁知道它会突然出现在什么地方呢?
      “没事,你们两个就在辉阳县内好好玩玩,什么都不要想,我师兄会派人保护你们的,什么时候想要回去了就说一声,我会让师兄找人送你们回去的。”云茗熙看到林馨儿如此有些不忍,开口安抚道。
      易鸣玦也点点头说道:“放心吧,你们在这里不会有事,我保证。”易鸣玦虽然和云茗昭不对付,可也不会牵扯到无辜的人。
      “四哥,那你呢?”云茗亮问道。
      “我?我当然要等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才回去啊,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二哥和师兄都在这呢。”云茗熙挑眉,还是坦白了来这里的初衷。
      “熙哥哥不走,那我也不走,我要和熙哥哥在一起。”
      “对,我也是,你们都不走,我一个人回去父皇母后一定会斥责我的,所以我也不走。再说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说不定我们也能帮上忙呢。”
      云茗熙无奈摇头,没再说话,却也认同了他们的说法。云茗昭也没强制他们回去,一来不放心他们两个毫无自保能力的人独自上路,二来他纯粹对易鸣玦的人信不过。
      “孙大人,这几位是刑部派来查案子的。”辉阳县衙,万师爷领着云茗熙和云茗亮两人来到县衙内房。
      孙大人起身迎接,拱手说道:“不知两位大人如何称呼?”
      云茗熙回礼:“孙大人客气了,在下明熙,这是舍弟明亮。刑部诸位大人派我兄弟二人追查辉阳县碎尸一案,这段日子还请大人多多关照。”说着把一块刑部的令牌递了过去。
      孙大人接过令牌看了一眼又递了回去,笑道:“这是应该的,两位大人在查案期间辉阳县衙一定全力协助,不知两位大人想先从哪里查起?”
      “不知王屠户可还在县衙?”云茗熙想了想说道。
      “在在在,虽说要移交刑部大牢,三天后才会启程前往京都,他现在还在县衙大牢内,两位大人请跟我来,请。”
      牢房都是千篇一律的阴冷潮湿,云茗熙去过一次,这次进去倒没什么,只是云茗亮怕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一种怪味刺激着鼻子,不适的皱皱眉头,伸手掩鼻。
      孙大人看到云茗亮的动作有些尴尬,只得赔笑道:“大人请见谅,牢房大多都是这样的。”
      云茗亮没说话,只催促他快些带路,不一会就到了关押王屠户的牢房。
      住了几天的牢房,任谁都不会再保持着整洁的模样,王屠户就是这样,头发蓬乱,脸上脏乱,原本健硕的身体如今也变得有些消瘦。
      “王屠户,这两位是刑部的大人,你只要把这件事的原委完完整整的说出来,把你的委屈说出来,这两位大人就一定会帮你洗脱罪名,你也可以回家了。”孙县令蹲下身子说道。
      云茗熙挑眉,有些诧异,一县之主居然这么和气对犯人说话,当真是少见。
      王屠户只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换个姿势把头扭过去背对着他们。孙县令没想到王屠户这么不配合,又好言好语劝道:“王屠户,你难道不想回家吗?你难道想一生都背负着这个罪名吗?你别忘了在你家中还有你的妻儿老小等着你回去呢。”
      王屠户背部微动,看来孙县令的话对他起了作用。
      “哎呀,那凶手也真是好命,居然有人愿意为他担罪,恐怕他睡觉也会被乐醒的吧,就不知道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了?不知道那些靠寡妇撑起的家能不能逃过凶手的魔掌?”云茗熙突然笑着说道,内容却如此残忍,孙大人不知他是何意却又不敢说什么,只看到王屠户突然转过身看着云茗熙,而云茗熙脸上笑容依旧不减。
      “那天我并没有注意,只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从我家门前一闪而过,之后就看到了那个黑布包。”王屠户终于开口,只是说的话似乎可用量不大。
      “说起来,那些门前出现尸块的百姓也都看到一个人影从门前一闪而过,同样是用黑布加以包裹。”孙县令边想边说道。
      云茗熙点点头,云茗亮却说了一句置疑的话:“难道真的不是他杀了人,又雇了一个帮凶帮他丢尸吗?”
      顿时场面陷入一片平静,又听得云茗熙笑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我们总要把真相找出来,有冤伸冤,有仇报仇,在那之前所有人都有可能,所有人也都是无辜的。”转而对王屠户说道:“你放心,只要你是清白的,我就会还你一个公道。”
      “多谢大人。”王屠户朝云茗熙跪下道了声谢。
      日已西去,夜幕降临,水月轩内却灯火通明。
      “今天我和易公子分别去被放置尸块的人家走了一遭,可惜并没有发现什么,凶手倒像是随机挑选人家一般。”云茗昭手指敲打着桌面,慢悠悠的说道。
      易鸣玦点头,眉头紧锁,说实话今天并没有什么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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