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叶y语y

20、紫河车篇四 又是一个晴

　　又是一个晴天，云茗熙打开房门伸伸懒腰，恰巧也看见那个男人打开房门，云茗熙笑脸相迎却得到一个面无表情，瞬间失了兴致，耸耸肩下了楼。
　　“哟，金捕头，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云茗熙刚下楼就看见金捕头已在大厅等着他了。
　　金捕头看到云茗熙和那男人一同下来愣了愣，不由得多看了那男人一眼，这才答道：“今日起得早，闲来无事便过来了。”
　　“那正好，我一人吃饭也挺无聊的，一起吃个饭吧。”
　　那男人拿了饭菜就上楼了，并未在大厅久留，金捕头才有时间同云茗熙说他二人的来历。昨晚云茗熙同他说过那夫妻二人的事后金捕头就留心查了查。
　　据金捕头说，那男人名叫王德顺，女人名叫刘雪芬，二人的确是一对夫妻，两人住在距京都较远的边陲之地，二人十分恩爱。不知什么时候起，刘雪芬突然患病，寻遍名医都不知道她所患何病，吃了许多药也无济于事，至今也不知道她究竟怎么回事，因为为她治病的大夫全部离奇失踪，不知何故，而他二人为了治病这才来到京都。
　　这就奇怪了，所有大夫离奇失踪，难不成他不想让人知道刘雪芬的病？
　　“既然这么多人失踪，当时立案了吗？”云茗熙问道。
　　“怎么会不立案？当时也怀疑王德顺，可是由于没有证据他也不承认，所以只是关了他几天又放出来了，至今这个案件还是个悬案呢，失踪的人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金捕头叹口气，无奈说道。
　　云茗熙看两人吃的差不多了，于是放下筷子，招呼小二道：“小二，收拾下桌子，上壶茶。”
　　小二也是手脚麻利，很快就送上来一壶茶两个杯子，金捕头见状给两人添了茶水，等着云茗熙发话。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是人为的就一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云茗熙轻晃茶杯说道。
　　今天刑部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不知二殿下今日造访，卑职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刑部张大人双手抱拳告罪道。
　　云茗昭一挥手，表示不在意，大步走向刑部主位坐下说道：“本宫此次来是奉了父皇旨意查探城中孕妇失踪一案，不过听说那些孕妇找回来了？”
　　“回殿下，失踪的人回来是回来了，可是已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还有他们那可怜的孩子，唉，真是一言难尽啊。”张大人惋惜道。
　　云茗昭并没有跟着张大人一起为那些死去的人感到惋惜，而是继续问道：“现在事情进展的如何了？可有眉目？”
　　张大人唤来了金捕头，恭敬答道：“这件事现在是金捕头负责，不如让他来详细跟殿下说明吧。”
　　“见过二殿下。”金捕头对云茗昭行了一礼。
　　云茗昭看见金捕头在这还挺惊讶的，惊讶之余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免礼，你先说说案子怎么样了？”
　　“殿下，这些孕妇和婴儿是在一片树林中找到的，全部是大出血而亡，死状几乎一样，惊恐、害怕、不安。只是至今未在尸体上找到伤口，仵作认为是难产而死。而这些孕妇生前都曾去过一间寺庙求子，无间寺，前几日我们也去寺中查探过，除了寺中僧人相继离开，未曾发现什么不妥之处，其余并无任何进展。”金捕头一板一眼说道，全程未曾提及云茗熙，不是他不想提，而是云茗熙特意嘱咐过不要对任何人说他的行踪，尤其是宫里的人。虽不知道为何，可出于对他的信任，金捕头选择了隐瞒。
　　云茗昭沉思了一会说道：“明日我们再去一趟无间寺！”
　　今日的无间寺似乎比上次的更加萧条，上次还有人在，这次走了很久都不见有人，大殿无人，偏殿也无人。金捕头推开僧舍的门却吃了一惊，僧舍的房梁上挂着一个人，正是无间寺的方丈大师！金捕头立刻喊了人把他放了下来。
　　粗略地先检查了他的身体，无外伤痕迹，只有脖子上被绳子勒出的红印子，初步断定是自杀，可是好端端的他为何要自杀呢？而且进来这么久也没看见上次那个小沙弥，不对，是整个寺庙都没有他的身影，难道是他杀了方丈之后潜逃了？
　　“这件寺庙果然有猫腻，为什么上次来还好好的，这次来却只见了一具尸体？难不成他知道大限将至就提前了结了自己的生命？对于出家之人除了佛祖什么都是身外之物，还怕死不成？”云茗昭哼了一声，冷冷说道。
　　大家都看得出来这位殿下心情不好识趣的都没有再说话。
　　金捕头硬着头皮说道：“殿下，那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给我好好搜查这件寺庙，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我们去找那些猎户问问。”云茗昭转身离开，金捕头跟上，留下一些人搜查寺庙。
　　“啊，你说那片鬼林啊，那片树林本来是我们打猎的好地方，什么兔子、山鸡、狐狸，我们都是靠打猎卖动物皮毛过活的，日子还算不错，不知什么时候起，大约就两个月前吧，有时候夜里会听到哭声，有女人的，也有小孩的，就像那种刚出生的小婴儿的声音，你说大半夜的听见这种声音多渗人啊。原先我以为是我听错了，后来越来越多的人都听到了，而且还有人进林中打猎时看见女人和小孩子，以为她们是迷路的，谁知一转身就看到满身的血，吓得他是赶紧跑回了家，自此就很少有人进林中打猎了，久而久之，大家都管那片树林称为‘鬼林’。”一位曾经在林中打猎的猎人说道。
　　“那你们都是在什么时候听见这种哭声？”金捕头问道。
　　“大多是在夜里。哎对了，前些日子官府不是在林中抬出了几具女人尸体和一些小孩子吗，说不定那哭声就是他们发出来的，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丧心病狂，连孕妇都不放过，一定是她们心有不甘想引起我们的注意。”大概是猎人的妻子听到我们在谈论这件事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
　　不过猎人似乎瞥了他妻子一眼，怪道：“胡说什么！”
　　妇人不再说话，接着做自己的活。
　　还别说，虽然这世上不会有鬼怪之类的东西，可有些人就是相信这些，而且他们描述的哭声和那些死者还挺相像，若不是提前知道了林中有尸体恐怕真的会认为是死者死不瞑目。
　　“两位公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也不清楚，我们是靠打猎为生的，如今林子出了事我们只好另谋生路，其他的也就不知道了，还请公子去问问其他人吧。”猎人话说到这份上云茗昭二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便告辞离开，隐隐约约听到那个猎人在训斥妇人。
　　“多什么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少管闲事。”
　　此行无果，两人便打道回府。
　　“金捕头，你既然是京都的捕头，那你每天在街上巡视可曾见过我四弟？”云茗昭想起金捕头每日都要巡视，恰巧他又是见过云茗熙的人，便想着问问他或许见过也说不定。
　　“四殿下？他怎么了？卑职并没有见过。”金捕头装傻。
　　云茗昭有些失望，但脸上不显：“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
　　入夜，集福客栈。
　　“你们今天去找猎户了？”云茗熙看着手里的书说道。
　　金捕头规规矩矩地立在一旁：“是，不过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金捕头把今天从猎户那里听到的一五一十地和云茗熙讲了。
　　云茗熙听完却笑着点点头：“不，还是有用的，至少知道了凶手一般都是什么时间作案。”
　　金捕头想了一下恍然大悟，果然自己的脑袋还是不够用，不知道二殿下想到了没有。
　　“公子，不知道有件事当问不当问。”自从云茗熙说不准再喊他四殿下时金捕头就在私下一直喊公子。
　　云茗熙似乎知道他要问什么，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有些事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的清的，不提也罢。”
　　金捕头默然，他这一问本就多嘴，好在云茗熙没有什么权贵架子，也就是因为这个才让人觉得和他相处非常舒服。
　　翌日，云茗昭见到了一位熟人。
　　“馨儿，你怎么在这？”云茗昭和金捕头外出刚回来就看见林馨儿坐在刑部门口着实惊讶了一番。
　　“昭哥哥，我……”林馨儿看到了云茗昭，同样也看到了金捕头，欲言又止。
　　“林小姐。”左相家的千金金捕头不可能不认识。“二殿下，卑职先向大人禀报。”
　　云茗昭点点头，待金捕头走后带着林馨儿找了间酒楼坐下。
　　“馨儿，你是不是来找四弟的？”云茗昭看着林馨儿独自一人，略微想一下恐怕只有四弟才能让她做到如此地步了。
　　果不其然林馨儿点点头。
　　“可是我找不到他，听说你在这里我就想说不定他和你在一处，毕竟你们两个感情那么好，可是他好像也不在这里。”林馨儿有些委屈。
　　云茗昭叹口气：“我这个四弟啊，若是他不想被人找到是绝对不会有人能找到他的，最好的方法就是等他自己出现，馨儿，听我的话，别找了，等他自己出现。”云茗昭看见林馨儿这个样子也是有些心疼，她对云茗熙的心白痴都能看出来，他本人却如木头一般，真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的不清楚。
　　林馨儿点点头，好像死心了。
　　“我送你回去吧，别让相爷着急了。”云茗昭劝好了林馨儿准备把她送回去，谁知她却不想回去了。
　　“不，我不回去，找不到熙哥哥我就不回去，我出来的时候给爹留了一封信，他会理解我的，正好最近没事出来逛逛，昭哥哥你就让我跟着你吧。”林馨儿态度坚硬。
　　云茗昭看劝不动她便也不再说话，只是以后要加强对她的保护，云茗昭也不能在这里多待，他还有事要做，便把林馨儿安排在集福客栈住下，等她什么时候玩够了再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