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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紫河车篇三 茂密的树林 ...

  •   茂密的树林充斥着异样的味道,明明是正午,可是光都透不进来,感觉阴森森的,后背都感觉凉飕飕的。
      “公子,你真的要进去一探究竟么?”金捕头搓搓手臂,一股寒意油然而生,想不到他一个大男人居然会害怕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云茗熙瞥了他一眼说道:“来都来了哪有不进去的道理,你要是害怕就先回去吧,我一个人进去好了。”说完就真的不管金捕头独自进去了。
      金捕头看着云茗熙越走越远的背影不禁急了,连忙追上:“哎,公子等等我,我没说不去啊。”
      云茗熙走了好久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里给人的感觉除了阴森一点,冷了一点也没什么不同,也不知道那些猎户究竟看到了什么,或许这个树林里有人在装神弄鬼故意不让猎户们在这里打猎?
      “公子,你快来看,这是什么?”金捕头突然大喊一声,不知道发现了什么。
      云茗熙走近一点看到地上有一滩红色的东西,似乎已经干了,用手捻一点放在手心,小心翼翼地闻了闻。随后眉头皱了皱说道:“是血。”
      金捕头闻言震惊了一下,在树林中发现血迹,难不成有命案?这下也顾不得四周阴森的气息了,瞬间充满了干劲,办案查案本就是捕头的天职,也正是他的职责所在。
      拨开四周的树叶杂草,果然血迹一直延伸到树林深处,云茗熙二人循着血迹走过去就看到了如炼狱般的场景。
      七八具尸体如废弃物般横七竖八躺在那里,周围已经干涸的血迹像红粉一样散落在尸体旁边,奇怪的是这些尸体旁边还有一团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堆积在一起就像是石头一般。云茗熙为了看的更清楚一些慢慢走近这些“石头”,只一眼就有种呕吐的感觉,金捕头更甚,直接扶着树干呕了起来。
      “这究竟,怎么回事?”
      原来,他们看到的“石头”都是一个个刚出生的婴儿,只不过还没真正来到这世上就已经走了。而且这些婴儿脸上全部呈青紫色,很显然是出生时呼吸不畅,就连脐带都还没剪断,这个世界他们就连看一眼都来不及就离开了,真是痛心。
      云茗熙又仔细看了看那些尸体,果不其然都是女性,而且脸上都呈现出一种惊恐和害怕的神情,就好像死前经历了什么非人的对待。
      两人看到这个场景都沉默了,不消说,这些就是城中接连失踪的孕妇,而那些婴儿便是他们那苦命的孩子。
      而先前那些猎人说这个树林中有鬼恐怕与此事脱不了干系,或许是她们死前怨气太重才使得这片树林阴气森森,又或者是凶手为了不被人发现尸体而故意装神弄鬼?
      “这究竟是谁?是谁才干的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金捕头气愤地说道,实在是这件事太过残忍。
      云茗熙没说话,只是目光放在了那些死去的可怜的女人身上,且眼神越来越凝重,忽然他奔过去仔细查看这些尸体,许久才开口道:“这些尸体身上都缺了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金捕头闻言疑惑问道,尸体都在这呢,如果说一具两具尸体少了东西还好说,这么多一同少了一件东西,还是相同的?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况且他怎么知道她们少了什么呢?
      “一件孕妇都会有的东西,一件对于某些人来说或许很有用的东西。”云茗熙目光凝重地看着这些死去的孕妇和婴儿,如果凶手真的是因为这个东西而杀了这么多人的话就真的不可饶恕了,不,无论是因为什么都不可饶恕!
      “金捕头,看来要让衙门里的人把这些死者和她们的孩子带回去了,顺便再通知一下那些报案的人,让他们来认领吧。”云茗熙冷冷地说道,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什么好心情了。
      “是。”
      衙门。
      “孩子她娘,你的命怎么那么苦啊,是哪个天杀的把你和孩子害死了啊,这让我以后怎么过啊。”
      “孩子,是爹没用,爹没保护好你们母子,是爹没用啊。”
      ……
      整个公堂上充斥着这样的话语,哭声、辱骂声混成一片,大家都在气愤填膺地谴责者那个躲在背后的凶手,就连过路的人都忍不住落下一滴泪,活了这么多年,就没有遇见过这样丧心病狂的人。
      云茗熙并没有去衙门,他最受不了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又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他觉得自己也没有做一个好儿子,母亲不知身在何处,自己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查案。
      云茗熙苦笑一声,虽然说他自幼不与母亲在一起,可是自己有什么事都会和母亲说,每次母亲都会了解理解他,估计这次也会理解他的吧。
      “大夫,我娘子病的很严重,求求您给看看吧。”一间药铺迎来了两位特殊的病人,似乎是一对夫妻,男人长的还算威猛,手搀扶着一位以纱覆面的妇人,时不时的咳嗽两声,这应该就是他的夫人了吧。
      药店大夫看到这个情景连忙让他们到里间仔细瞧瞧:“快进来,把手给我。”
      妇人伸出了藏在衣服下的手,肤白如脂,估摸着年龄应该在三十岁左右,大夫仔细地为她把脉,可这脉象平稳,不像病的很重。
      “不知令夫人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大夫问向男人。
      奇怪的是,刚进门这个男人就说病情很重,问到了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大夫心下疑惑,难道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夫人,可否将面纱去掉?”大夫直接问向了妇人。
      妇人看了他相公一眼便慢慢地摘去了面纱,而那位大夫也终于知道了为何她二人不愿说明。
      原来这层面纱下的皮肤松松垮垮,皱纹布满整个脸庞,就像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一样,整张脸显得死气沉沉的,只有那双眼睛还有着生气,她的双手和面部就像是两个人一样,怪不得她会以纱覆面,想必以前这张脸吓到很多人吧。
      大夫虽然也被这张脸吓到了,可是多年的行医经验让他练就了心惊面不惊,所以只是片刻便回过神来仔细询问:“不知夫人这个样子有多久了?”
      “五年了。”男人沉重地开口,五年要日日面对这样一张脸想必是非常喜爱他娘子的。“这五年里我们看遍了附近的所有大夫可都束手无策,我们也都试过一些民方、偏方,可到最后我娘子的病不但没好,身体也越来越差,昨天还吐血了,所以今天带着她来看看,不知大夫您可有什么好的方法?”
      “这……不瞒你说,老夫也是第一次碰见令夫人这种情况,暂时还没什么好的方法,不过老夫这里有几副调理身子的药,可以带回去先让夫人服下,容老夫几天时间好好想想,有了方法一定给你答复。”大夫也是很苦恼,不能为病人解忧总是觉得没有尽力,但是这种罕见的病他不想放弃,总有方法可以治好。
      “那就有劳大夫了,我们现在住在集福客栈,等有了方法请您一定要告诉我们,还有请不要告诉别人我娘子的病情,多谢大夫了。”男人带着他的妻子给大夫行了一礼,很是诚恳。
      大夫连忙扶着他们:“多礼了,这是令夫人的药,按时每日给她服下,不出三日,相信令夫人的身体一定会好很多的。”
      男人接过药,感激的说道:“多谢大夫,告辞。”
      集福客栈,巧了,云茗熙也住在那里。
      “哎,小二,刚刚上去的那两位客人怎么没见过?是新房客吗?”集福客栈,云茗熙看着刚刚上楼的两人说道,其中一位女子还盖着面纱,大白天的盖着面纱干什么?于是就多问了一句。
      小二看了看那两人说道:“公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两位比你来的还早呢,只是听说那位夫人身染重病,所以就不常出门,就连一日三餐都是我们送上去的,今日恐怕是给他家娘子看病才出去的吧。”
      “看病?什么病?”云茗熙在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看就要中午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只知道那位夫人昨天好像吐血了,其他的我们这些打杂的哪管的着呀,公子您的饭菜来了,请慢用。”小二把饭菜上齐了就退下了。
      有病?那就看自己有没有心情管闲事了,云茗熙拿起了筷子开始喂肚子。
      “娘子,刚刚小二送来的饭菜,你起来吃点吧。”男人端着饭菜来到床边,此时女人已经把面纱摘了,露出一张老人的面容。
      “相公,我这病是不是好不了了?”女人第一次开口,声音出奇地好听。
      男人放下碗筷安抚道:“别这么说,娘子,我一定会把你的病治好的,那个乡野郎中开的药也有一定效用,这里还有一副药,回头我给你熬上,你别多想,你的病一定会好的,来,先吃饭。”
      女人刚拿起碗筷就听见门外有人敲门,立刻放下碗筷拿起面纱,男人似乎面有怒色却也耐着性子开了门。
      “不知公子是……”门外赫然是云茗熙,不料他居然直接来敲门了,看来他还是敌不过自己的好奇心啊。
      “听闻令夫人生病了,在下刚好懂得一些岐黄之术,不知可否让在下为令夫人把个脉?”云茗熙说明了来意。
      谁承想男人并不领情:“多谢公子,我家夫人刚刚已经看过了大夫,就不劳公子费心了,公子若没其他事就请离开吧,我家娘子不喜生人。”
      云茗熙见他这样说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不好插手,便说了句打扰,告辞离开了,离开前似乎看到屋子里有一个女人背对着门坐着。
      “娘子,他走了,你赶紧吃饭吧,不然饭菜要凉了。”男人说道。
      女人点点头,拿起了碗筷。
      入夜,金捕头来到云茗熙的房中,其实经过这几天相处,金捕头完全把云茗熙当成了自己的主子,只要是关于案子的事他都会来问问云茗熙的意思,今天尚是如此。
      “公子,今天来衙门的不论是死者家属还是门外听审的我都看了个遍,并没发现什么异常。”金捕头说道,今天也是把他累坏了,不但要安抚死者家属的情绪,还要注意有没有类似犯人的人出现,可是一天下来什么都没有发现。
      云茗熙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当初让金捕头多留意一下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没什么发现也在意料之中。
      “那些婴儿怎么处理的?”云茗熙发问。
      金捕头微微一顿说道:“因为他们也不知道究竟哪个才是自己的孩子,所以就相约同时把他们火化了,然后把骨灰平均分下来葬到其母亲的坟墓里。”不用想也知道当时的场面有多混乱,想必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哦,对了,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这间客栈中的一对夫妻,女的好像病了许久,据说还挺严重的。”云茗熙想起白日里见到的那对夫妻就顺口问了句。却只见金捕头摇摇头,也是,意料之中。
      云茗熙没告诉金捕头的是,今日在他房门前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虽然那个女人曾经吐过血,可是血腥味不会这么严重,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受了外伤之类的?
      一夜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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