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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紫河车篇五 “咳咳,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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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林馨儿准备下楼吃饭时听见某个屋子里传来一阵咳嗽声,好像还很痛苦,好奇心驱使她过去看了看。
透过虚掩的门缝林馨儿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她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几缕头发,应该是个年轻女人。
女人好像察觉到门口有人猛然回头倒把林馨儿吓了一跳,只因这个女人以纱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又这么猝不及防,怎么不会被吓到?
见被人发现了再这么躲着也不是办法,林馨儿尴尬地笑笑,推门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能够进来吗?”
女人没说话,可是林馨儿却默认她同意了,笑嘻嘻地踏进房门坐在了女人旁边。
女人把脸扭向一边,似乎有些逃避。
“我叫林馨儿,你叫什么?”
女人没说话,林馨儿似乎没觉得尴尬,或者察觉到了极力想化解这种尴尬,总之自顾自说道:“我刚刚在门外看到你咳得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看大夫?你是一个人吗?要不要我去帮你请大夫?一个人出门在外更要照顾好自己,不然你出了事谁都不知道,那多惨。”林馨儿说了一大堆,不知道是说给女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我叫刘雪芬,我相公已经去找大夫了,多谢姑娘关心。”就在林馨儿以为她不会开口正准备自作主张找大夫时女人开了口。
林馨儿很开心,这几天都没有人陪她说话,就连逛街也是一个人去的,实在好没意思,这时突然能有个人陪她说话别提多高兴了。
“看样子你比我大,那我叫你雪芬姐姐吧,雪芬姐姐,你跟你相公是来游玩的吗?”林馨儿高兴问道。
刘雪芬叹口气,似乎不愿意提及:“我们是来给我看病的,可是看了好久都没起色,我已经放弃了,可是我相公还是不肯放弃,坚持要找到一个能医好我的大夫,这些年真是苦了他了。”
“或许他并不觉得苦呢,有个人这么陪着,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觉得苦,或许他认为这是一种幸福呢。雪芳姐姐,你不要想太多,安心治病,我会常来找你玩的。”林馨儿安慰道。
“你是一个人在这里吗?”刘雪芬转移话题。
林馨儿手肘支桌,双手托腮:“是啊,我现在一个人,所以雪芬姐姐,我来找你玩的时候你可不要拒绝我呀。”一副委屈的可怜样。
还没等刘雪芬回答就听到一声呵斥:“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又是把林馨儿吓一跳。
“相公,这是馨儿,也是这里的住客,来找我聊天的。”刘雪芬解释道。
林馨儿起身,看到了王德顺手中拿着的药,瞬间了然:“雪芬姐姐你先吃药吧,我有空再来找你玩。”
刘雪芬点头,眉眼弯弯,似乎笑了。
王德顺楞了一下,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她这么笑过了。
“娘子,这是刚从大夫那抓的药,我给你煎了先服下。”王德顺坐在刘雪芬身旁,与其温柔。
刘雪芬看着这些药有些犹豫:“相公,我的病是不是真的能治好?”
“别想那么多,一定会好起来的。”王德顺安慰道。
金府。
“哟,金捕头回来啦,这一天的收获如何啊?”云茗熙笑脸相迎。
金捕头却是无奈说道:“公子,你要在我这里住多久啊?”
云茗熙耸肩,也颇是无奈:“那就要看馨儿什么时候离开了。”原来他是因为林馨儿在集福客栈才不得已住到金府来的。
金捕头叹口气:“那公子就有些日子要住了,林小姐估计要等到案子破了之后才会走了,她还说一定要找到你。”
云茗熙愣了一下,不知道这个丫头居然这么执着,左相大人对她向来是放纵,这次她又找到了二哥,恐怕真的会找不到自己不罢休吧。不过让她在外面看看也好,等吃够了苦头就该回去了,所以,他并不担心。
“那就在这里住着好了,反正又不拿房钱,又省了一笔开销。”云茗熙笑的如同一个无良奸商。
“听说馨儿和王德顺的妻子走的很近?”云茗熙话锋一转。
“是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小姐和王夫人竟成了朋友,每日两人都在一处,据王德顺说,近日王夫人的情绪好了很多,恐怕也与林小姐有关吧,今日还在问二殿下能不能把宫中的太医调过来为王夫人治病呢。”金捕头想想就觉得可笑,林小姐居然央求二殿下,那模样,真真是可怜,不过说来也怪,王德顺居然拒绝了太医,真是怪。
云茗熙也无奈笑笑:“那你们可知王夫人究竟得的何病?”
金捕头摇头,这个还真不知道,“难道公子知道?”
云茗熙也摇头:“金捕头都不知道,我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闲人又如何知道?”
金捕头暗自翻了个白眼。
“不过”云茗熙话锋一转,狡黠地笑了,“或许馨儿可以帮我们。”
“昭哥哥,昭哥哥你在吗?”清晨林馨儿就闯进刑部找云茗昭,像是有什么急事。
“馨儿,我在这里,怎么了?”云茗昭从门口进来,像是刚刚回来。
“昭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怎么样,太医请来了吗?”林馨儿激动地说道。
云茗昭失笑:“原来是这个事情啊,你看,我旁边的就是张太医,他会帮你医治你那位朋友的。”
云茗昭手往旁边一指,林馨儿这才看到还有一人,刚才只顾着找云茗昭却没看到这人,实在失礼。
“馨儿见过张太医。”林馨儿行了一礼表示歉意。
“不敢不敢,林小姐折煞老夫了。”张太医受宠若惊,赶紧回礼。
“说起来,馨儿,你的这位朋友到底是什么人啊,居然会让你这么大费周章地从宫里请人医治。”云茗昭实在是好奇。
林馨儿不好意思地笑了:“她是我新交的朋友,好像是外地来的,她有个丈夫叫王德顺,她好像是叫刘雪芬。哎呀,说这么多干什么,事不宜迟,张太医,我们快走吧。”说罢,林馨儿就拉着张太医出门了。
“林小姐,你慢点,老夫上了年纪了,跑不动了。”
云茗昭摇头失笑。
“雪芬姐姐,雪芬姐姐,我把大夫带来了。”林馨儿突然推开门,倒是把刘雪芬和王德顺吓了一跳。
刘雪芬走上前去,故作生气地刮了一下林馨儿的鼻子:“你呀,还是这么莽撞。”她依旧戴着面纱。
林馨儿笑了笑:“先别说这个了,我说过要找一个大夫给你看病,你看我把他带过来了。”
刘雪芬看向张大夫,微微屈身表示礼数,张大夫也回了一礼。
倒是王德顺惊喜地跑了过来:“大夫,您真能治好我娘子的病?”
张大夫摸了摸他那发白的胡子说道:“老夫不敢说一定能治好,毕竟这世上还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但是老夫保证一定会全力以赴,请先生和夫人放心。”
“大夫言重了,妾身知道自己的病,治不好也没关系的。”刘雪芬倒是顺其自然。
“夫人,让老夫为您把脉。”
片刻,张大夫露出疑惑的面容,问道:“不知夫人年方几许?”
“妾身三十有余。”
“张……张大夫,为何这么问?”林馨儿不解。
“从脉象上看,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可是从这手的皮肤和夫人的声音来看,完全不应该出现这样的脉象。夫人,可否摘下面纱让老夫看看夫人的面色?”张太医言语中透露出的不确定太浓重,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是一个三十几岁人的脉象。
刘雪芬看了看王德顺,又看了看林馨儿,终是摘下了面纱,果不其然,张太医露出了惊吓的表情。
刘雪芬赶紧戴上了面纱,满怀歉意道:“对不起大夫,吓到您了。”
张太医静了静,摇摇头:“吓到并不至于,只是有点不敢相信,恕老夫孤陋寡闻,真的是没有见过像夫人这样的病症。敢问夫人,您这样是有多久了?”
“已经五年了,五年间看过不少的大夫也吃了不少的药,都没有用,妾身已经放弃了。”刘雪芬神色黯然,女人最看重自己的容貌,变成这样恐怕谁都没有她心里难受。好在她有个对她不离不弃的丈夫,倒也是不幸中的幸运。
“娘子,说什么傻话,无论如何我也要治好你,我们说过要一起白头的。”王德顺走过来握住刘雪芬的手,藉此给她安慰,其实他最怕的就是妻子自己放弃自己。
林馨儿在一旁看的眼中湿润,急道:“张大夫,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嘛?”
“馨儿,你不要为难大夫了,你能找到大夫来给我看病我已经很开心了,这么多年了我也习惯了。”刘雪芬眼眸弯弯,实在看不出这是一个老人的样子。
“这……”张太医摸着胡子,似乎很为难。“不如这样,等老夫回去翻翻古籍,说不定能找到类似夫人的情况,总之老夫会尽全力找到法子。”
“如此,那便多谢大夫了。只是,能否拜托大夫一件事?”王德顺说道。
“先生但说无妨。”
“能不能不要把我娘子的病情告诉别人,我不想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她。”王德顺看着刘雪芬说道,眼睛里全是满满的爱意。
张太医叹了一口气答应了。
之后张太医向两人告辞,林馨儿也不多待,和刘雪芬说日后再来找她就和张太医一起走了。
“张太医,你一定要找到医治雪芬姐姐的方法,不然我拆了你的太医院!”客栈门口,林馨儿揪着张太医的胡子威胁道。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可不能这样做啊,老夫答应你,竭尽所能去找方法行不行?”张太医求饶,这云天国两个相府千金虽然身份地位相同,可这性格却是大不相同,一个知书达理,温柔贤淑,另一个却是古灵精怪,唯恐天下不乱。若是真让这小姑奶奶去太医院闹上一闹,那可真比天塌了还严重啊。
得了张太医的承诺林馨儿才放他走。说是这么说,可是太医院是什么地方?她若真去了恐怕会吃不了兜着走,之所以这样说,只不过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其实雪芬姐姐的病并不严重而已。
林馨儿看了一眼刘雪芬所在房间的窗户,心情颇为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