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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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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推测，有人想朝他下手，顾元遭了池鱼之殃。
周清歉然的看着顾元：“连累到你了。”
顾元有些不在状态，“什么？”
“入场——！”
贡院的门大开，考生排着队等号，周清来不及多说什么，拉着顾元排队，他叮嘱顾元：“进去后你把发的东西检查一遍，尤其是笔墨纸砚，如果发现什么不要惊慌，是纸条就吞下去，反正想办法处理掉。”
顾元一脸恍惚，周清用力扭了一把他的耳朵，厉声道：“听见没有。”
顾元嘶嘶抽着气，“听到了听到了。”
周清做完出来，见外面不见顾元，心猛地一沉，最近顾元跟他一起也相处出了感情，周清把他当弟弟看，如果因为自己的缘故而使顾元出事，他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静远拿出食盒，里面是些点心，点心精致，做成桃花状，上面粉红晕染，便如桃花拂面，花香四溢：“公子，边吃边等吧。”
周清拿了一块塞进嘴里，食不知味。
终于，顾元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周清急急忙忙的上前拉住他：“考场出什么事了没？”
顾元沉默的摇了摇头，周清松了口气。
顾元突然说道：“等发榜后我就走。”
周清道：“也好，我回去帮你整理东西。”
听他这样说，原本心烦的顾元越发气不顺：“你就不留一下我？”
周清：“你早晚是要回家的啊。”早点走他还省事儿，别到时候害不成他把顾元给害了。
顾元重重的踩着步子，他觉得他下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就应该整天跟着周清把他给连累死。
杨衡见顾元气哼哼的回来，奇道：“怎么，闹别扭了？”
周清道：“先生你来，帮我查个人。”
周清画了一张人物素描给他，“这个人把一支笔放进了顾元的考篮。”
杨衡：“那支笔和你上次一样”
周清点了点头：“一样，院试比府试严格许多，我觉得他们是找不到下手的地方，所以在考试前下手，到时候搜子搜出来也是按作弊处理。”
杨衡打量着纸上的人点头道：“你这是哪种画法，人物竟如此逼真。”
周清：素描，要不要我教你？
顾元气冲冲的回了屋，等了好久都不见周清来哄他，他往被子里一滚，被子往头上一盖，整个人窝在被子里攥着手狠锤了一顿床板。
床板咚咚作响，周清一进来就知道顾元又在闹别扭了。
他扒开被子，露出顾元被捂得通红的脸：“你都不露个口子出气的吗？”
顾元怒气冲冲的吼道：“出什么气，早点闷死算了。”说着就要拉上被子。
周清一只手扯住被子不让顾元拉上，顾元气呼呼的瞪着他，周清柔声道：“好了，不生气了。”
顾元：“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走。”
周清笑道：“怎么可能，你这么可爱，我都舍不得你走。”
顾元双手捂住脸：“真的吗。”他扭扭捏捏的道：“我其实也不想走。”
他来时不怀好意，如今倒是舍不得了，这里没有家中的勾心斗角，没有继母的冷嘲热讽，没有父亲的厌憎，只有和老祖母院中一样的温暖和煦，可他不得不走，他不想让家里的糟心事打扰到周清。
其实顾元长得很精致，他现在还小，还没有显现出男子的硬朗轮廓，若给他穿上女装，便活脱脱是个小娇娘，再加上这副含羞的表情，萌的周清找不着北。
周清没忍住一把把他搂怀里，宅男之心彻底复苏，恨不得对着顾元叫小可爱。
外面刷刷的下起雨来，雷声阵阵伴着雨声，顾元被雷声吓了一跳，他任性的对周清道：“你今天陪我睡。”
周清：“可是......”话还没说完，又一声雷想，怀中的顾元差点窜起来。
原来是怕打雷。
周清忍住笑：“好，我今天陪你睡。”
周清脱了鞋袜和顾元一起躺在床上，顾元缩在他怀里，眼睛紧闭，紧紧靠着他，等着雷声过去。
周清拍了拍他紧绷的背，“不怕，我在这儿呢。”
周清道：“你这么小一个人来考试，爹娘不担心你吗？”
顾元抱紧他蹭了蹭，“我娘早死了，我爹不喜欢我。”
周清：“我爹也不喜欢我，小时候要不是我自己能找点吃的，我早饿死了。”
顾元：“你爹这么坏？那你娘呢？”
周清：“那时候我娘早病死了，后来舅舅把我找了回来，我和你说，我舅舅超好的，又帅又疼人。”
顾元：“帅是什么意思？”
周清：“帅就是好看的意思，比如说你觉得一个男人长得好看，你就可以说他帅。”
顾元：“那我长大了也一定很帅。”
周清：“那我呢？”
顾元：“你比我差一点点，不能说帅了。”
周清：.........
两人聊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夜幕已深，该睡了。
放榜的那一天，天清气朗，杨衡三人找了个茶棚坐下，白翅静远兴冲冲的往人群里钻。
周清看着汹涌的人群，抹了把汗：“怎么这么多人。”
杨衡叫了一壶茶：“这还不算多，你到时候去看看会试，人比这儿多几倍。”
顾元道：“迟早会看到的，我一定会考个状元回来。”
周清摸了摸他的头，赞道：“勇气可嘉。”
顾元：“我是说真的。”
白翅挤入汹涌的人群，他和静远一起的，但到后来两人都被挤散了，他用力拨开前面的人，好不容易挤到了最前面，他与静远碰了下头。
“我从后面开始找起，你从前面开始找起。”
静远点了点头，从最末尾开始看。
白鹤擦了擦挤出来的汗也凝神看去，商辂，蒋叶，周清，顾元？
怕眼花，他抓住静远，“你看一下，第三名是不是小少爷？”
静远疯狂点头：“是，你没看错，少爷得了第三名，顾元少爷是第四名。”
太好了！
他们两个抱着又叫又笑，“快走，我们去给少爷报喜去。”
周清的一壶茶刚喝完，就见他们两个狼狈的从人群中挤出来。
白翅衣衫凌乱，静远鞋子都没了。
顾元按耐不住问道：“怎么样，中了吗？”
“中了，少爷第三，您第四。”
顾元心中一定，中了就好中了就好，等等，他第四，周清第三？
也就是说，周清依旧压在他上头。
周清笑着抱起他：“我们成秀才了，高不高兴？”
顾元：一点都不高兴，甚至还想打人。
他朝着周清露出两排大白牙，超凶！
“哎哎哎，你怎么咬人呐。”周清哀叫。
“祖宗，祖宗你松口好不好？”
顾元死死咬住，等嘴边尝到血腥味，才松口，而周清已经是快废了。
周清嘶牙咧嘴，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牙印，肯定破了，“你是狗吗？”
顾元扭过头不理他。
周清问白翅静远：“案首和第二是谁？”
白翅道：“案首叫商辂，第二是蒋叶。”
周清：商辂？那个连中□□的学神？
他前世高考的时候拜过的商辂？
周清眼睛直了：他想去要签名怎么破。
他拉住杨衡的袖子，眼睛亮闪闪的问：“舅妈，阿呸，先生，你认识商辂吗？能否引荐引荐？”
顾元：“你见他干什么？”
周清星星眼：“他是我偶像，我要瞻仰膜拜一下他。”
顾元见周清的样子，心中涌出一股气，他把周清的脸掰向他：“偶像是什么意思？你不准瞻仰膜拜他，你只能瞻仰膜拜我。”
周清看着还是比他小了一个头的顾元：膜拜不起来怎么破。
杨衡被一声舅妈惊着了，愣了半天，才想到他和聂搏成了的话，这声舅妈也没叫错？
“商辂我不认识，我去问问朋友去。”
周晴听了猛点头，顾元见他这样，商辂的名字被他死死的记住了。
商辂觉得一阵寒意袭来，他裹紧了衣服，手中紧紧握着一本五三。
他原本觉着这书新奇有趣买回来的，上面的一些破题技巧解题思路给了他很大的启发，让他印象最深的是那一句“恭者不辱人，势不行也。”最是刁钻古怪，他废了不少脑筋才破出题来，没想到居然考题中有“恭者不辱人，俭者不夺人。”这句，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他从来没写的这么畅快过，其他考题他也用了这上面说到的技巧。
今天他去看榜，他得了案首。
同窗纷纷来恭喜他，“商辂，快给我摸摸，保佑我下次乡试能过。”
“我来我来，我下次考院试，给我摸摸。”他在商辂身上摸了两把，嘴里念叨着：“文曲星，给我好运，最好让我得个案首。”
“商辂你怎么成案首的？有什么秘诀和我们说说呗。”
“对啊对啊，都是同窗，和我们说说吧。”
商辂严肃的拿出五三，对着同窗赞道：“就是这本神书，与诸位共赏。”
王振自与傅氏决裂后便一直住在学院里，他正在房内温书，房门被一群人冲开，他吓了一跳，看着冲进来的一群人：“你们想干什么！”
南君浩兴奋的上前：“先生先生，我们过了。”
苍乐生也一脸笑容：“先生你知道吗，我们班上有一半过了这次院试，我是秀才啦，哈哈哈哈哈，我是秀才啦。”
他高兴的语无伦次起来。
冲进来的冀天华再也没了之前的盛气凌人：“谢谢先生教诲，我以前错怪你了，先生以后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对对，先生你说，做什么题买什么书，我们全听你的。”
王振捂住心口，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啥，刚刚说班里一半人都成了秀才是吧？这是真的？
他两眼一翻，直接倒了下去。
斯伟晔一把抱住倒下的王振：“来人啊，先生晕倒啦——！”
其实科举很难的，明朝江南地区文风很盛，考到秀才的难度不亚于普通人考清华北大，所以有些人到老都是童生，非常难考，有的人秀才已经顶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