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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想不出标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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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清对小孩的容忍度，大概在于他曾经帮着照顾孤儿院比较小的孩子，虽说大部分比较乖巧，也不乏有些顽皮爱恶作剧的孩子，不论多么顽皮的孩子，都会被周清制的服服帖帖，而顾元的无理取闹，在周清看来就像熊孩子要撒娇。
作为一个大顾元二十几岁的大人，周清是很能容忍的。
嗯，就当之前那锭银子的劳务费了。
他和顾元回去时正好开饭，他把大包小包卸下，饭菜摆满了一桌子，热气腾腾，香味扑鼻而来。
顾元吸了吸鼻子，好像很香的样子。
周清招呼他：“留下来吃饭吧。”
“谁说我要吃的，我要走了。”顾元嘴上说的凶，身体却很不诚实的没有迈出一步。
真的好香啊。
周清看着他磨磨蹭蹭的样子，哑然失笑，没想到还是个傲娇娃，他拉着顾元坐到桌边，夹了块红烧肉给他：“先生这两天有事儿出去了，家里就我和静远两人，这么多菜吃不完浪费，你就帮我吃点。”
顾元看着面前肥瘦相间香甜松软的红烧肉，嘴硬的说道：“这可是你求我的。”
他把红烧肉塞进嘴里，入口即化，鲜嫩不腻，他露出满不在乎的表情，评价道：“还行，一般般吧。”
他这样说着，眼睛却看向红烧肉的盘子。
周清暗笑，顺势夹了筷青菜给他，看着顾元的嘴角往下拉了一瞬，但乖乖的把青菜吃下去了，“难吃。”
周清又夹了一筷子红烧肉，还没等放到碗里，就被顾元嗷呜一口吃掉了。
周清看着空空荡荡的筷子：那是给我自己的。
他看着面带不屑，眼睛中却充满期待的顾元，时隔多年，他再一次成了奶爸。
周清：“你能自己吃吗？”
顾元一脸泫然欲泣。
周清：行行行，我怕了你了。
暮色四合，周清送走顾元，这才有时间继续编他的书。
顾元很兴奋，照顾他的小厮觑着他的神色，打了个冷颤，不知道大少爷又想出什么折磨人的鬼点子，希望不要用在他身上。
自此之后，顾元天天来找周清，周清躲过，他深深觉着顾元应该给他装了定位仪，不然怎么他躲到哪里又能碰见顾元。
周清支撑了一阵之后终于吃不消了，谁能够受得了有个人天天在你做正事的时候调皮捣蛋：“你不参加这次的院试？”
顾元吃着静远特制的小点心，坐在周清怀里乐呵呵的答道：“考啊。”
考就行了，周清拿出一本五三：“来，我们来探讨一下如何过院试的问题。”
你不是调皮捣蛋不让我好过吗？我就不信一本五三制不住你。
顾元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面前的书，他问道：“这是什么？”
周清神秘一笑：“我的科举秘诀。”
顾元顿时精神一震，有了这个他还要闹那么多幺蛾子干什么。
周清给他画了个大饼：“你只要把这本书都吃透，院试一定过。”
来了，专属于老师的万金油用句，你过了是因为这本书，你不过是因为你没努力把书吃透，反正书没错，要错里也是你错。
周清就不信有了这句话这小子不会消停到院试，至于院试之后，他随便往哪个书院一蹲或者回北京，他就不信顾元能追着去。
顾元：“那我就住你这儿直到院试吧。”
周清：...........你狠！
院试的前一天，杨衡终于回来了，周清拉着顾元出来迎他，顾元见周清向杨衡行礼，他也向着杨衡施礼：“先生好。”
他的逻辑是这样的，既然能教出周清这样的学生，那先生自然也是厉害的，先拜了再说，不论怎样都不亏。
杨衡困惑的看着顾元：我不是只收了一个徒弟吗？这孩子哪冒出来的？
周清摊摊手：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
杨衡问了周清功课，在顾元的强烈要求下，也问了他的功课，最后带着满肚子疑惑滚去睡觉了。
他实在累得厉害，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今天是院试开考的日子，这天一早，天还没亮，周清早早醒了。
“起来了。”周清叫醒顾元，帮着顾元穿上鞋袜，他从顾元住进来才知道，顾元的生活自理能力基本没有，没人帮着连衣服都不会穿，顾元又挺排斥静远，没办法，只能他来。
顾元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任由周清摆弄，在家中他可不敢这么没有戒心，住进来的几天，虽然他时常捉弄周清，但不得不承认，周清比他从家里带过来的仆役更加值得信任，至少不会在他的饭食里下东西。
这也是他不带仆役直接搬进来的原因，至少周清的人品还是可信的，当然静远的厨艺也是吸引他的一大因素。
周清让顾元自己刷牙洗漱，他把两个人的考篮都检查了一遍，确认东西都预备齐了。
院试只允许带考篮，还有吃的可以带一些进去，其他的考场自会预备，这也是为了防止考场舞弊。
“多吃点。”周清夹了两个包子给顾元，包子白白胖胖，皮薄肉多，咬开里面的肉汁流了一嘴，再喝口白粥，加点咸菜，顾元吃的头都不抬。
“少爷，这是我做的吃的。”静远拿出两个瓦罐，周清打开一看，惊喜道：“凉皮？”
静远道：“我按着少爷给的方子弄了好久，现在才做出来。”
杨衡也好奇了：“什么东西？”
顾元凑过来看着里面又白又宽像面条一样的东西：“这东西......好吃吗？”
周清喜不自胜：“好吃，绝对好吃，静远多谢，我都想吃了好久了。”
静远惶恐的摇了摇头：“不敢当少爷的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少爷喜欢就好。”
顾元见周清的样子便知道这凉皮一定好吃，他可是知道静远的手艺都是周清教的，他赶紧抢过一个，“快走吧，不然要迟到了。”周清手明眼快的抱走另外一个。
杨衡见两个都没了，吩咐静远：“你再弄点，我回来尝尝。”
周清提着考篮和顾元杨衡上了车，向着江南贡院进发。
江南贡院此时已是灯火通明，无数的人汇聚到这儿，翘首盼着贡院的门打开。
周清应号进门，王振杨衡应号确认，留着三寸美须的学政看了他半晌，周清估计是他年龄太小的缘故，他对着学政笑了笑，捏着卷子找到自己的考棚坐了进去。
差役举着有考题的板子在考场中来回走动，周清心中一动，在素纸上记下考题。
“恭者不辱人，俭者不夺人。”
这句取自《孟子·离娄上》，意思是为人谦恭的人不会欺侮他人，善于自我约束的人不会掠夺别人。
五三里面有这题的前半句，他出的题是这样的，“恭者不辱人，势不行也。”这句属于截搭，“势不行也”也是取自《孟子》，前者教人，后者教子，可破题。
周清沉吟半晌，已经想到了如何破题，他下笔从容，素纸上很快写满了文章。
学政大人巡视考场，在他面前站了会儿，周清浑然不觉，下笔如飞，学政见他胸有成竹，倒也诧异，能考院试的，大多已是弱冠，他还是第一次见两个十岁小童来参加院试，不由得关注起来，他刚已经见过另一小童，也是这般情状，他不由得怀疑起来，难道他遇见了两个神童？
不管如何，等院试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学政摸了摸胡子，离开了周清的考棚。
到了中午，周清要了热水，吃一口吸透了料汁的凉皮，顿时一上午的疲惫全都消失，他狼吞虎咽的把凉皮吃完，歇一会儿养足精神，把已经草拟过的文章逐句逐句的删改揣摩，直至满意。
第一场院试结束，周清走出贡院，顾元已经等在那里了。
“真慢，我可比你先出来一个时辰。”顾元眼中溢满了得意。
周清敲了敲他的头：“那又如何，说不定到时候我的名次比你高。”
“不可能。”顾元不服气，今天的文章他做的很好，他觉着自己能得案首。
周清看着顾元翘着尾巴神气的样子，不好意思打击他，一山更有一山高，也许你觉得自己的很好，但别人的只会比你更好，骄傲自满是绝对要不得的。
周清知道现在的顾元听不进去，但等长大他便会懂了。
静远停下马车：“先生让我来接你们。”
周清带着顾元上了车，回到家就看见杨衡白翅吃的正香。
周清顾元异口同声：“给我来一碗凉皮。”
刚回来的静远马不停蹄的回了厨房。
杨衡问周清：“考试的时候有没有不对劲？”
周清摇了摇头：“没有，我都检查过了，和府试不一样。”
杨衡：“我之前去了木知府那里问过，没有找出什么线索，院试还剩下一场，你要多注意，不可掉以轻心。”
周清严肃的点点头：“我会的。”
顾元一脸问号：“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府试，为什么要小心？”
周清不想多说：“没什么，你吃完了？吃完了就回去把文章默下来给先生看看。”
顾元一脸不高兴，觉得自己被排斥了。
院试分正试、复试二场，第二天考复式，周清带着顾元从马车上下来，突然一个人从旁边窜了出来向着顾元撞来。
按理来说，一个成年男子撞一个小童，那是一撞一个准，但是周清手明眼快的把顾元往身后一扯，用手往前一推，用了五成力气，那男子直接踉跄了两下摔了个屁股蹲。
周清仔细看了看坐在地上的男子,冷冷的道：“你干什么！”
男子穿着白色儒服，手中拎着考篮，看起来也是赶考的学子。
“抱歉抱歉不小心没站稳。”
男子凑过来连连道歉，周清道：“行了，我们走。”
顾元惊魂未定的被拉到了另外一处，见瞧不见那白衣儒生了，周清道：“把考篮给我。”
顾元不明所以，周清抢过他的考篮，翻找开来：“我记得你带了两枝笔。”
顾元点头：“是啊，你我都是两只。”
“那这是怎么回事？”周清摊开手掌，赫然是三枝一模一样的毛笔。
顾元冷汗都快出来了：“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周清拿起三支笔一一检查，果不其然，从一只笔中滚出来一张小纸条，上面写满了苍蝇大小的字。
“一样的手法。”周清把自己的考篮检查了一遍，他的考篮半点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