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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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元非常愤怒，府试居然得了第三名，不是第一名也不是第二名，而是第三名。
有个周清压着他就算了，居然还出来一个蒋叶。
他摔落手中的玛瑙珠串，踹倒烧着瑞脑的金兽，撕毁刚画的落梅，最后狠狠瞪着挂在墙上的周清。
他翻开他的的小本本，在上面又添了一个名字，蒋叶屈居周清之下，成为他第二仇恨之人。
“夫人，芜泽院那边又要换布置了。”
顾夫人捏紧了手中佛珠，从口中挤出字来：“让、他、换！”
败家子，真的是败家子，这一天天的，可劲儿糟蹋好东西，那可是她给历哥儿留着的。
江南一带的院试称为应天院试，一般在江南贡院开考，始建于南宋乾道四年，是永乐时锦衣卫指挥同知纪纲的私宅，后来被废物利用成了江南贡院。
江南贡院在南京夫子庙附近，周清看着面前层层叠叠的屋舍，特乡巴佬的张大嘴，“好大好漂亮。”
“这可是江南贡院，从太祖开始，江南的院试乡试会试就都在这儿考。”杨衡看着面前的重重屋舍，青砖白瓦掩映着树木，湖水绕屋蜿蜒而过，平静的湖面倒映出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子期你怎么也在？”柳重元惊喜的拉住杨衡，旁边探过一个人来，头发凌乱，怀中抱着一只小白狗，小白狗乖乖的窝在他怀里，两只耳朵耷拢着，爪尖勾着那人，圆滚滚的肚子一起一伏，似是睡得正香，那人惊呼：“子期？”
杨衡微笑着回道：“德言从风好久不见。”
戈舜华字德言，柳路字从风
抱着小白狗的戈舜华看向杨衡身后的周清，霎时眼神都不对了：“这难道是你儿子？行啊杨兄，什么时候有的，怎么不告诉我们，我说怎么没音讯了，原来是生孩子去了。”
杨衡黑了脸：“这是我收的徒弟，也不想想上次相聚才过了三年，三年我怎么弄出这么大一儿子？什么没音讯，我上个月还收到了你给我寄的狗毛。”
他拉过周清：“一个姓柳一个姓戈，叫叔叔。”
他也心累，这二货喜欢把宝贝的毛送人，每到宝贝换毛的季节，所有的亲朋好友都会收到一信封，里面装满了狗毛。
周清很有眼色的叫人：“柳叔叔戈叔叔。”
瞧着半人高的周清，柳路很不好意思的拽下腰间玉佩：“见面礼。”
他今天被颜舜华急匆匆的拉出来，除了这块玉，身上什么都没带。
“谢谢叔叔。”周清接过玉佩，触手温润，先凉后温，是暖玉。
周清迅速揣兜里，期待的看向戈舜华。
戈舜华抱着宝贝，在周清期待的表情下，卖力的掏出了一撮狗毛递给周清。
“你给我徒弟的见面礼就是一撮狗毛？”
戈舜华反驳：“这可不是一般的狗毛，这是宝贝身上最软最舒服的毛，一般人我都不给的，路路你说是吧？”
柳路面无表情：他可以和边上这人割袍断义吗。
周清道：“狗狗醒了。”
戈舜华怀中的宝贝张开嘴巴打了个哈切，动了动鼻子，睁开乌黑圆亮的眼睛，呜呜叫着朝杨衡扑过去。
杨衡伸手接住它，从上到下撸了一把毛，捏了捏宝贝粉红的肉垫。
宝贝享受的用粉红色的鼻尖蹭了蹭杨衡，戈舜华嫉妒的眼都红了：“别勾引宝贝，他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不是你的。”
周清摸了摸宝贝，宝贝转过身子舔他手掌，周清被宝贝舔的直笑。
“宝贝你看我一眼，我才是把你养大的爹，别被那两个人骗了。”戈舜华深情呼唤，宝贝屁股对着他，眼神都没给一个。
“你这狗就是帮子期养的。”柳路闷笑。
戈舜华捂着胸口摇摇欲坠，标准吾儿叛逆伤透我心脸。
他看着周清抱过宝贝，惊悚的发现从来对陌生人不客气的宝贝居然在对着周清撒娇？
周清揉揉他的脖子，宝贝眯起眼睛嘴角上翘，舒服的喉咙里发出咕咕声。
周清手停下来，他还会用小爪子扒着周清的手，把脖子凑上去非要人给揉，尾巴甩的飞起。
颜舜华哆哆嗦嗦的指着周清问杨衡：“你徒弟是什么妖怪？”
宝贝都没这么亲近过他。
周清抱着宝贝慢慢往前走，杨衡与柳路戈舜华在一边互相拌着嘴，看得出他们三个感情很好。
“你还没告诉我呢，你不在京城享福到这儿干嘛。”颜舜华用胳膊捣了捣杨衡。
“我陪清儿来考院试。”
柳路：“他这么小，县试府试都过了？”
杨衡笑意盈然：“县试第一府试第二，不知院试考出来如何。”
颜舜华翻了个白眼，就知道炫耀徒弟。
一股独特的臭味扑鼻而来，周清吸了吸鼻子，眼前一亮：“臭豆腐。”
不远处，有老汉支着一口锅，锅内热油翻滚，炸的金黄的臭豆腐出锅浇上汤汁，咬一口外酥内软，味道香浓。
周清满足的一口吞掉一块，宝贝在他脚边打转，最后一屁股坐在周清脚面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随着周清而移动，把渴望体现的淋漓尽致。
杨衡吃了一块：“原来江南的臭豆腐是这样的吗？和江西的倒是各有风味。”
戈舜华早已捂着鼻子退出一丈远，“这么臭怎么能吃。”
柳路倒是有些好奇，他问：“真有那么好吃？”
周清把碗推到他面前：“你吃吃看。”真诚的看着他：“真的很好吃。”
柳路将信将疑，他屏住呼吸犹豫的拿了一块飞速塞进口里嚼了嚼，突然睁大眼道：“店家给我来一碗”。
周清道：“我说的吧，真的很好吃。”
他对着远处的戈舜华道：“戈叔叔你要不要尝一尝？”
戈舜华见柳路也吃起了那臭烘烘的东西，简直绝望，他拼命摇头：“我死也不吃，宝贝过来，爹带你去吃好吃的。”
宝贝听到好吃的，飞快的跑向戈舜华，戈舜华抱着宝贝留下了感动的泪水，还好宝贝还是香的，没沾染到臭味。
等他们吃完臭豆腐，戈舜华已经在酒楼里等了好久。
见他们进来，戈舜华努力吸吸鼻子，转身打开窗户坐在风口，可以说很嫌弃了
他搂着宝贝：“你们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杨衡狐疑的看着他：“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柳路道：“左都御史刘观倒了，他家老头子高兴给他涨了月俸，可不得庆祝一下么。”
“陛下不待见我家老子我明白，我也嫌弃他啰啰嗦嗦的烦人，礼部尚书吕大人、大理寺卿大人奉陛下旨意弹劾就算了，刘观算什么东西，让十四道监察御史上疏劾我老子，这是想让我老子回家吃自己？你们说我家本来就穷，我老子那个饭桶一回来，还不连饭都吃不上啊。”
柳路扶额：“这不至于吧，戈大人吃的很多吗？”
“贼多，白饭每次都要吃一盆才够，就那么大的盆。”戈舜华用双手划大圈给他们展示了一下。
“改天拿我爹碗来给你们看看你们就知道了。”
戈舜华一向不介意抹黑他老子：“我跟你们说，我爹吃的多，月俸少，我娘说有了我之后她愁坏了，生怕我随了我爹。”
“说起来要好好谢谢那个姓刁的主簿，刘观贪污事发，本来陛下看在刘观是四朝元老的份上是想留着刘观的，后来大理寺调查发现刘观是刁主簿一案的幕后主使，陛下大怒，直接处死了刘观父子。”
周清好奇的问道：“刁主簿？可是宜兴刁主簿？”
“可不是。”戈舜华抱好正往外面拱的宝贝。
“那你可要谢谢我。”杨衡对站在一边的小二道：“小二，把你们这儿的好菜都上上来。”
颜舜华急了：“点几个菜就行了，我们几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杨衡道：“那可不行，好不容易你这个铁公鸡请一次客，自然要吃够本，也不枉我帮你一场。”
颜舜华委屈的道：“你什么时候帮我了。”
“刁主簿是师父向木知府检举的。”
周清声音轻快，“当时刁主簿想杀师父被木知府抓了个正着。”
“子期可是有功名在身，他如何敢？”柳路惊呼。
“怎么不敢，我死了报个急病去世，有刘观为他撑腰周旋，糊弄过我祖父，有何不敢的。”
菜上来了，杨衡拿起筷子：“边吃边说。”
“刘观一死，都察院的天要变了。”
柳路道：“是陛下？”
戈舜华点点头：“我爹上次写信来说，陛下想重组都察院。”
“都察院贪污成风，是该整改。”
周清边吃边听他们说，心中了然，巡视边境的御史监察要出现了，从此御史更加贴近于现代所认知的御史，负责监察百官，对皇帝进行劝诫与忠告。
“对了，你们是来考会试的？”
“当然，先生说我俩的学问已经可以考会试，就把我俩踹出来了，说如果考不上举人就戒尺伺候。”
他可愁了，要是考不上丢人不说还要挨罚，都怪老头子，他在府里呆的好好的，非要把他送去书院。
戈舜华揽过周清，悄悄对他说道：“子期打了你多少次手板？”
周清摇摇头：“没有，先生没有打过我。”
“怎么可能，子期当时可是学院一霸，他功课好，先生让他做训导，打人手板可疼了。”
周清想，先生要是对我这么凶残，舅舅早把他赶出门了，住隔壁都没用。
“这里的人都给我出来，这家酒店已经被少爷包了，识相的快走。”
门外传来一声大吼，惊得柳路呛了茶。
“谁？”
顾元抬起头，与探出头来的周清对了个正着。
“我家少爷不是仗势欺人的人，所以走的人每人过来领二两银子。”顾元身边的小厮木白扯着嗓子喊，酒楼内所有人呼啦啦一下全跑下来了。
“这二傻子谁？算了别管他是谁我们快下楼拿银子走人。”戈舜华闻言激动了，他抱着宝贝冲下楼。
周清三人慢慢跟在他后面。
“我们有四个人。”戈舜华指了指后面三人，“快给我八两银子。”
他搓了搓手，激动的看着八两银子放到他手心，顾元握着银子，看着周清慢慢道：“爷赏你们的。”
“哎哎，好勒，小少爷下次发银子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我千山万水一定赶到。”
周清在楼梯上看到顾元对他笑，他也对着顾元笑了笑，杨衡道：“你们认识？”
周清道：“考县试的时候见过，挺可爱一小孩，不过太败家了一般人养不起。”
他看着分出去的银子，心中抽痛，这该是百两了。
“你站住。”顾元喊住快走出门的周清，“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周清莫名其妙：“好久不见？”
顾元跑到周清面前，气闷的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子，把银子砸他怀里：“谢谢你当时帮我，你住哪里？”
哼，走着瞧，等我找到你住的地方，让你没好日子过。
周清顶着戈舜华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坦然的把银子揣兜里：“夫子庙边上一个小院，有空可以来找我。”
虽然不知道这小少爷发什么疯，但银子什么的，多多益善，他正缺创业资金呢。
“好，我会去找你的。”顾元斗志昂扬。
周清眨了眨眼，他好像还不知道小少爷叫啥？
难道他交盆友的本事这么好了？还是系统给的金手指那什么时候有虎躯一震纳头便拜的，他有点想试试起点杰克苏的套路。
系统：没有，你想都别想。
我现在才反应过来，应该叫先生的，我说难怪叫师父那么别扭。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