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我有所念人》王家四小姐

68、介山为证

　　第六十八章 介山为证
　　接下来几天，素卿他们赶着观了老君山的云海、栾川的山水就赶着回来了，栾川那八百亩竹海风起云涌时，竹子摇摆的波浪从山上往下看，太壮阔、太震撼了。
　　素卿把从汉国认识刘继元前前后后讲到现在，拍拍哥哥：“接下来呢，我们现在进了家门，就看见哥哥你出来迎接我们了。好啦，我把故事无缝衔接给你讲到了此刻。”
　　“我之所以晚回来了几天，是因为我好像有青玉的线索了，”柳俊卿将黄河边查到的信息告诉了素卿：“有唐国人来宋国在黄河两岸打探，去年四月份有谁家姑娘落水或丢失的情况，我觉得无风不起浪，如果这不是巧合的话，这是我寻找青玉的一线希望。等把你送去汉国跟他成婚后，我就要去唐国了。”那正是去年青玉失踪的时间啊。
　　“我知道青玉对你多重要哥哥，快去找她吧。我希望你快点去找到她。”
　　“寻人本来就是很渺茫的事，如大海捞针，急在一时也没用，我将你送去汉国后再去唐国。”
　　既然孩子们都到齐了，柳家父母开始着手安排送素卿去汉国事宜。
　　柳父柳母除了送素卿之外，还想去看看云湛。
　　刘继元向柳家人讲了回去汉国后对素卿的安排，本来进行的废后事情因来宋国追素卿被暂时搁置，所以待大家这次回龙城后，先将素卿他们一家安置在宫外别苑，以后将他们所住别苑作为素卿父母来龙城时居住的家园。待废后事情结束，再将素卿以检校太保郭守义，郭家女儿的身份立为皇后，私下让郭守义将素卿认作义女，这样是为巩固素卿以后的后位。
　　郭氏家族是一个扎根于北汉代州周边，垄断当地马铁粮生产，戍守北方国门的军事豪强政权，与皇帝结成婚姻联成同盟正是皆大欢喜双方互赢的局面。
　　大家商议好后决定次日出发。
　　从洛阳出发，到进入北汉地界以后的进程就顺利便行了，沿途官驿为他们准备食宿，更换马匹，这样效率远高于在宋国境内的行程。
　　这一日他们行至绵山。
　　绵山又名介山，因春秋时期介子推的故事而闻名。
　　残阳已没入西山，只余下天边一抹淡淡的余晖。大家决定在山脚驿站歇一夜，明日再行。
　　晚上刘继元睡不着，仰头望着山巅被月光镀亮的怪石，偷偷拉着素卿出来看月亮：“走，上山去，这般月色，定要配着山景才不算辜负。”素卿提醒他晚上狼群容易出没，危险。刘继元坚持说没事，就近处看看，素卿拗不过他，只得被他拽出来，骑马往山上走。没行多远，周遭的寂静便如潮水般漫来，只有两人的马蹄声，踏碎了满地月华。风穿过枯枝的缝隙，发出呜咽似的声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两人往上走了一段时，素卿看着安静可怕的树林，提醒他，“真的不能再往上走了，等明天天亮大家一起再去吧。”
　　刘继元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眼底的兴致淡了几分，终是无奈妥协：“好，听你的。”
　　两人下得马来。刘继元接着又说：“介子推能守着忠义葬身绵山，介山为证，我刘继元也要守着柳素卿，守护在这北汉万里山河之间。”然后他又两手在嘴间支个喇叭状，朝着空旷幽深的山林放声大喊：“我爱素素！介子推！请你给我们做见证！我！刘继元！爱我媳妇儿柳素卿！”山间回响着刘继元喊出的回音，喊声撞在石壁上，折回来阵阵悠长的回响，惊得枝头几只夜鸟扑棱棱飞起。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他只管兴奋地喊着，一时间想到啥就喊啥。他喊得毫无章法，一腔热忱却借着晚风传得很远，山间此起彼伏的回音，都裹着他的情意。
　　素卿急的伸手捂他的嘴：“你要把狼群招来呀！现在只有我们两个！”
　　真有人更糟！就刘继元喊的那乱七八糟没章法的话，不顾体面的叫嚷，素卿觉得真要有人了那真是没眼看没耳听。
　　刘继元被她捂着嘴，还闷闷地笑，眼底亮得盛着漫天星子。他拉下她的手，鼻尖抵着她的额头：“我是太开心了，我胸中好像已盛不下我的快乐，我只想放开怀抱把我的喜悦召告天下，江河山岳，日月星辰，我想让他们都来感受我的幸福。这里已是汉国，素素，我将和你一起，恩爱在这片天空之下，也让我弥补我寻觅你的那十年空缺，好好宠你，好好照顾你！”
　　行至第七日傍晚，遥遥望见前方一座巍峨的城池，青灰色的城墙连绵数十里，龙城终于到了。车队最终停在宫城外的一处别苑前，朱红的大门缓缓打开，院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一池春水映着岸边的垂柳，比柳家的潇湘苑还要雅致几分。
　　想要册立素卿为汉国皇后需要一连串完整的过程，非一时就能完成，素卿让哥哥先去唐国找青玉，让父母以后留在汉国，柳放鹤夫妇可不同意，说等素卿和刘继元册婚大典后要去看看云湛，之后便要回宋国去，母亲说：“你哥哥以后去唐国找青玉，可万一青玉在宋国被咱们的人找到了，我和你爹不得在家主持着把她请回家，再把消息送给你哥呀！”
　　刘继元邀请柳俊卿留在北汉：“留居龙城，辅佐朕固守河东，如何？素卿就你这么一个哥哥，她的亲人也是我的亲人，你们留在这儿她会很开心，你只要肯留下，加官进爵亦非难事。”
　　柳俊卿婉拒：“青玉失踪快一年了，我每时每刻的心神都是不安的。如果此行能够找到她，其他的，日后再说吧。”
　　“这点上，我们真是一路人。你的她是首选，我明白的。那祝兄长得遂心愿，早日找到心念之人。”刘继元完全理解他的心情，给他备上丰厚的金银，柳家自是不缺这些钱物，柳俊卿推辞，无果，只好谢过好意，带上小福和柳家一队护卫踏上去往唐国的行程。
　　别院里为素卿父母设宴，其乐融融。宴罢过后，刘继元同素卿回房，月色越发明亮，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银辉流淌。他拥住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素素，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望着她含笑的眉眼，心头一暖，低头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