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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 “穿女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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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松]:您好,我发现我男朋友劈腿了,请问这种可以接吗?
[青青松]:我跟他在一起八年了,从高中到大学,结果后面他考研去了外地,异地的两年我们经常吵架,于是我辞职去了他的城市。
[青青松]:本来想给他个惊喜,结果撞到他跟别人搞暧昧(大哭)
[青青松]: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想跟他分手,但他之前说想跟我求婚但没有房子,又说读研的补助少得可怜,我脑子一热就……
[青青松]:可以接吗?花多少钱我都愿意(下跪)(下跪)(下跪)
[青青松]:我发誓我说得都是真的!
[青青松]:[手机拍摄聊天记录截图]x8
[青青松]:还有他被我的逼问搞得不耐烦后承认了的录音,等等,我去找找!
宋时煦点开图片,右滑,右滑,右滑……直到浏览完最后一张,而后深吸一口气,神色复杂地看向谢矜灼。
原本还抱着吃瓜的心态随便看看。
结果完整看下来反倒共情了受害者,难免不被影响心情。
大概是因为跟谢矜灼相处久了。
宋时煦觉得自己也有点不正常了。
片刻前他才质问谢矜灼为什么非要选择这种方式去报复渣男,结果现在竟然诡异的产生了此招虽险胜算极大的认同感。
但他又实在不想把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谢矜灼送到别的男人身边。
不管谢矜灼对那些人是有目的的勾引,还是别有用心的接触,在他眼里,都跟奖励别无二致……
宋时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谢矜灼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问:“怎么了?”
“就……”宋时煦屈起条腿,想大大方方地直言,对上谢矜灼那张漂亮到惨绝人寰的脸后,又不自在起来,磨蹭好久,突然从床上站了起来。
他本来长得就高,比谢矜灼高了将近一头。
眼下谢矜灼还坐着,就更衬得他挺拔威猛气势迫人,这令谢矜灼不得不仰着脖子看他——
“让我穿女装!”
谢矜灼:?
“让你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穿女装!”宋时煦的羞耻心在第一次开口的瞬间便烟消云散,他跪坐在床,两只手像举了个镲一样重重拍上谢矜灼的双臂,一脸认真,“明天陪我买裙子去吧!”
谢矜灼的视线在他脸上来回游走,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后,憋不住地笑出了声:“你,你在逗我吗宋时煦?”
“什么啊。”宋时煦拧眉,“我很严肃!”
“好好好你很严肃哈哈。”谢矜灼笑得歪倒在床,肩膀一耸一耸的,捂着肚子,眼泪快要笑出来,直到笑得难受到一直去抓宋时煦的手,撒娇道,“我肚子疼……”
宋时煦一张脸铁青,像尊雕像一样杵在原地,没有给他揉的意思。
谢矜灼缓过劲来了,保持着身体蜷成一团的姿.势,撩起眼皮看他:“生气啦?”
宋时煦冷哼一声。
谢矜灼爬起来,拉过他的手,不由分说地往浴室里走,将他带到了一扇铺满了墙面的落地镜前。
“做什么。”宋时煦斜睨向他。
谢矜灼笑而不语,只抬手将他的脑袋掰正。
宋时煦不情不愿地直面向镜子。
随后一怔。
一直以来,他眼中的谢矜灼都是独立的个体——身形挺拔、肩宽腰细,一身薄肌覆盖在匀称的骨架上,不过分贲张,却又绷着十分流畅好看的线条,是非常招女孩喜欢的身材。
是的,女孩。
宋时煦对谢矜灼的欣赏,绝大多数都处于一种纯粹的、置身事外的认可,只有在谢矜灼穿女装,或者故意做些诱人上钩的暧昧行径时,这种平衡才会被短暂打破。
但现在,透过镜子,他又一次看见了谢矜灼。
一个具象地、安静地站立在他身旁的谢矜灼。
他平日里觉得恰到好处的骨架,对比之下,竟显出一种近乎脆弱的单薄……
原来他需要低头才能与谢矜灼对视,原来谢矜灼的肩膀比他窄了整整一圈,原来谢矜灼的腰,他一只手就能环住。
浴室的光线带着柔和的质感,模糊了轮廓与边界。
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猛地攫住了宋时煦的心脏。
“发什么呆啊。”谢矜灼嗓音清凉,带着浴室特有的湿润回音,空荡荡的,直接将宋时煦从片刻的失神中拉回了现实。
谢矜灼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再不复记忆中的执拗清澈,而是蒙着层雾般,掺杂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混沌而复杂。
谢矜灼疑惑地抬起手在他脸前晃了晃:“意识到自己不适合穿女装这件事对你打击这么大吗?”
宋时煦沉寂的目光终于恢复一丝生气,他一瞬不移地看着谢矜灼,好半晌后,才涩着嗓子开口:“是啊,穿女装也需要天赋,还是你比较适合。”
谢矜灼耸耸肩:“就是说咯。”
他把宋时煦带到浴室就是为了这件事,眼下宋时煦意识到了,也就没必要继续陪着在这里罚站,扭头走了。
有关他的传闻实在太多太多。
好的,不好的,虚假的,真实的。
谢矜灼对此不仅无所谓,甚至照单全收,很是享受看见别人编排自己。
但有一点他其实很不赞同——
总有人说他性格极端处事偏激。
在他看来,他只是采用了一种最为有效的方式来根决问题,比起跟宋时煦说一万句“你不适合”,倒不如让宋时煦亲眼看清跟他的差距。
这就是谢矜灼的处事之道。
他回到床上,将写好的脚本重新检查了一遍,接着用目标软件的用户样本开始批量测试。
好半天后,才又看到宋时煦的身影。
宋时煦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些局促,像刚用冷水洗过脸,发丝湿漉漉的,嘴唇张张合合,犹豫半天,才慢吞吞地讲述起一个名为[青青松]的顾客经历。
谢矜灼听得认真,没注意到宋时煦的视线已经黏在他光裸的小腿上太久太久。
“那男的怎么样?”谢矜灼问出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我店铺的简介你看了吧?”
宋时煦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长得……还行,个头跟你差不多,身材一般般,没你好。”
“那就接。”谢矜灼说。
宋时煦沉默两秒:“你都不自己看一下?”
“你不是看过了?”谢矜灼语气带着些许的无谓,“你觉得可以就可以。”
宋时煦改口:“我觉得不行。”
“那就不接。”谢矜灼倒是很干脆。
宋时煦抿抿嘴,眉宇间拧出一股略显烦躁的情绪:“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故意坑你害你吗?”
“是啊。”谢矜灼语调坦然,“我就是这么信任你,不怕你故意坑我害我。”
“那,那如果我就是想让你陷入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境地呢?”宋时煦的嗓音陡然压低,目光紧紧锁在他的身上。
像在气他就这么轻易地将信任托付给了一个没认识几天的自己,又像真的是在袒露自己那点卑劣的心思。
谢矜灼迎着他直白透彻的目光,半晌,笑了:“那就让他们把我奸掉好了。”
“你——!”宋时煦咬牙。
“你想我被人奸就随意糊弄,不想我成为他人的□□玩物就擦亮眼睛。”谢矜灼嘴角依旧挂着笑,但不似先前的淡然平和,反倒像开到荼蘼的花,颓艳、昳丽、不管不顾、美得让人心惊肉跳。
宋时煦慢慢握紧了拳头。
“我愿意把我的信任交付出去。”谢矜灼说,“你可以拒收,可以随意践踏,也可以认真对待,选择权就在你手上。”
“我只是……”宋时煦紧握的拳头突然泄力,垂下眼睫,像是内心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挣扎,所有的情绪最终化成一道叹息,“算了。”
他抬起头,一瞬不移地盯着谢矜灼,那目光滚烫而不加掩饰,又夹杂着极尽复杂的情愫,像在看一簇握不住的火,又像在凝视一团没有形状的风。
所有的私心在喉间滚了又滚,再开口时,只剩一句无奈的纵容:“到时候我接送你吧,别麻烦乐知祈了。”
谢矜灼想了想:“行。”
宋时煦帮他整理了下床铺,接着将枇杷和牛奶放进果盘里,最后帮他拉上了落地窗的窗帘:“我去次卧,有事叫我。”
谢矜灼被伺候得舒舒服服,餍足到眯着两只眼睛不想睁开:“知道了。”
宋时煦见状,紧绷的脸色终于有所松动,带着点释然,又有点落寞。
三万一晚的总统套房。
优点:大、安静、华丽;
缺点:大、安静、华丽。
谢矜灼下午一个人晃悠着玩儿的时候没感觉,眼下宋时煦一走,突然就有点适应不了这份空荡了。
竟是怀念起在宋奶奶家过夜的那晚。
谢矜灼静静地看着果盘里那枚沾着水珠的枇杷,半晌,摸过一只叼进嘴里,继续测试数据。
一直到凌晨两点,才将漏洞报告整理好,提交审核。
谢矜灼伸个懒腰,揉了揉酸.软的脖颈。
高强度的持续性工作令他的思维依旧处于活跃状态,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睡意,索性坐起来,趿拉上拖鞋来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看风景。
入目是水珠在玻璃上蜿蜒而下的痕迹。
下雨了。
谢矜灼兴奋起来。
他跑到宋时煦睡觉的次卧,没开灯,一路摸黑地爬到床上,拖鞋一甩,硬生生把自己挤进了宋时煦的怀里。
宋时煦半梦半醒间睁了眼。
“下雨了。”谢矜灼的声音即便压得很低,也不难察觉出其中的兴致勃勃,“宋时煦,陪我去看海。”
“嗯?”宋时煦有点懵。
他没分清这是梦还是现实。
“宋时煦……”谢矜灼语气软了点,抱着他的腰,不住地用脑袋去蹭他的胸膛,“快起来,我想看海,就现在。”
宋时煦稍微清醒了点。
借着夜色,他不难看清这个像树袋熊一样抱着自己的人脸上是什么表情,分明是在撒娇卖乖,但就是带着一股“我长得这么好看你忍心拒绝我吗”的势在必得,又拽又臭屁,还有点……萌。
宋时煦哑着嗓子,在被蹭出反应之前,强撑着做出拒绝:“大晚上的,两个男人看什么海……”
这话一出,怀里的人果然不蹭了。
谢矜灼没有留恋地松开他,转身下床。
……还真是说离开就离开。
宋时煦满脑子都是谢矜灼窝在他怀里撒娇的温.软的触感,睡意全无。
不多时,谢矜灼又回来了。
宋时煦还没反应过来,怀里便重新挤进来个人,但这次的触感不似先前那般温.软,反而有点……硌人。
宋时煦定睛仔细看了看,一阵失语。
谢矜灼不知道从哪搞来的裙子,饰品更是叮呤咣啷挂了满身,把自己装饰得像棵圣诞树。
“现在我是女生了,不是两个男人去看什么海了。”谢矜灼眼睛明亮而湿润,在黑夜的映衬下愈发璀璨干净,他又一次央求着,“宋时煦,陪我去看海。”
恍惚间,宋时煦又回到了那一晚。
那个跟谢矜灼初遇的无法忘却的夜晚。
他好似再一次掌握了选择权。
-我长得漂亮吧?
-你能接受做仆人吗?
-你有两个选择。
-扔了,或者帮我扎头发。
那晚的对话依旧回荡在耳边。
第一次,他没有拒绝。
于是他变成了一粒尘埃。
一粒渴望被风裹挟着离开,又自私地希望这阵风能有所约束的尘埃,无法承受脱轨的失控,又贪恋双脚离地的自由。
于是只能矛盾地、挣扎地、压抑地、不彻底且不纯粹地享受这片刻随风而至的自在。
宋时煦久久凝视着怀中人的脸,那双眼睛蕴含的眷恋几乎要流淌出来,就这样借着夜色,任由情感显露。
良久后。
“走吧。”宋时煦撑着坐起来。
“好耶!”谢矜灼兴奋得跟小孩一样,手舞足蹈地从床上爬起来,连带着身上一堆饰品叮叮咣咣地响,“趁着雨还没停!快走快走!”
宋时煦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笑。
大概……
他就是没办法拒绝谢矜灼。
不管是第一次,第二次,还是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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