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界往事》夜游星

29、他送的月

　　第二天，我再次传送到岸边，这次要去星海的东南方。偷懒使用精神力让小船轻快行驶着，由于月牙岛在正北方向，没有什么别的参照物，过了很久，除了船上的罗盘指示方向以及回头可见的细细波纹，四下皆是一样的铺满星光，也许我一直行下去都是无限的，或者边缘的地方密度是无穷大的，我又冒出一个古怪的猜想。
　　然后我坐在云上找月牙岛的位置，升到可摘星辰的高度才在靠北边瞥到它的影子，镇静地再回到船上后，果然感到能量缺乏了。
　　我思索着看了一眼上方，银月刚刚到中央，还未到天半，那就休息吧，有了云，哪里都能舒舒服服地睡觉，我眯了眯眼，疲惫又惬意地靠在云上。

　　“......姑娘”佩环相撞的清音好像包在棉花里模模糊糊的。
　　“月姑娘......”棉花被拿开了，声音澄澈柔和，我这回听清了，猛地睁开眼。
　　我在小船里倚着船侧裹在云里，水镜白衣黑裤立在离我近的船舷旁半俯了身，双手剪在身后，修长的双腿，衬衣敞开的领口处是白瓷般的肌肤，恬淡的面容，眸里洒出点点星光。
　　我愕然，随即觉得难堪，好像我总是爱睡觉一样......立刻直坐起来，一扫迷蒙之态：“水镜！我......嗯，用了能量，就瞌睡了。”
　　水镜就站在船旁边的水上，他听罢明白了，“原来这样”，接着他浅浅一笑，在背后的右手伸了过来，只见白玉似的指尖绕了一圈细银，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弯弯的金色小月亮由银链穿着在眼前一摇一摇。
　　“看，你为我讲了那么多故事，我磨了这个送给你。”语气柔和，却清清淡淡的。
　　我微微睁大眼，掩不住满心满眼的惊喜，透过金色的小月亮看他的眼睛，那温和平静的双眸，我异常珍惜地捧了双手接过水镜为我磨的金月亮，心里乱跳起来，轻轻柔柔地绽出笑容：“谢谢，水镜，它好漂亮呀，我真的好喜欢。”
　　水镜颔首，收回手同时站直起来，我在船里仰头望着他，他玉树临风立于水面，我忽然希望这一刻能长久一点。
　　“刚做完就给你送来了，喜欢就好。我先回去了。”他顿了顿，似乎考虑到我这里很遥远“你和我一起回去吗？”
　　我摇了摇头：“你先回去吧，水镜。”
　　我看着他的身影进入一道缝隙消失，用指尖摩
　　挲着小金月的表面，我想在他方才站立的这里，再待一会儿。

　　一天天过去，我已经习惯早上在热牛奶杯下看水镜会在哪里，然后我自己呆上大半天，在蓝海里转悠，或者去星海月牙岛，天晚了就去找他，看他拿着画笔调颜色，看他在空中拼装机器人，看他读书时专注的目光，听他抚出月下流泉似的琴音。有时水镜在书房读书，有时在大榕树旁的庭院里，有时水镜也会漫步在蓝海，他会写在纸条上写“或在他处”。我偶尔会给他讲星座故事，总是听也会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