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风少女］爱若今昔》晨小诺

29、第二十九章 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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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初原退出元武道的消息一出，激起千层浪的，并非只有松柏。还有方廷皓的内心。

　　他自幼活在初原的阴影。不管怎么对战，对上初原，他总是棋差一着。哪怕在外人眼中，天赋实力再高超，他也总觉得被初原压着。为此没少被母亲，耳提面命地训过。

　　打败喻初原，一直是他欠母亲一个承诺。

　　如今母亲重伤昏迷，方喻两家关系破裂，昔日兄弟，变成了伤害母亲的仇人之子。这个承诺，就被复仇的愤怒扭曲了。

　　“我还没有打败你，还没把你踩脚底，你凭什么说退出就退出？”廷皓紧攥着初原的领口，愤怒地质问。

　　初原只是任他发泄，毫不还手。“对不起，我意已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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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柏兼顾采购和财务核算的张姨，五十多年纪，本是一名即将退休的老会计。
　　可前几年里，因为儿子儿媳飞机出事，只留下病弱的孙子，老伴得了中风瘫痪在床，一家人的经济重担，就压在了她身上。
　　除了松柏的本职，她还身兼数家公司的外账，每每月初月末总忙得不可开交。

　　之惜年幼就担任文书工作，后来因为速算力出色，闲暇时总会跟在张姨身后，跟着帮衬一些进出账目。张姨也有心教她，她学得很快。

　　如今医疗支出日益增大，张姨便有了另一份主职。喻馆主并没有为此解雇她，仍让她挂靠着会计证，每月给她挂靠费和工资。但实际上，大多数实务处理，都是之惜在做。

　　再后来，馆主夫妇出国，张姨也走了。之惜彻底担下了，整个财务后勤工作。

　　之惜与若白的分工很明确。
　　若白负责在训练场上带领训练，将两人敲定的训练方案落实执行。之惜负责道馆财务后勤、赛事报名安排、日常训练监督、战略分析等文书工作。

　　若白在明，她在暗。若白在前方以身带领，她在后方全盘兼顾。在多数众人眼中，守护松柏的功劳，依旧全在若白身上。

　　“为什么？”若白也曾问过原因。

　　“守护松柏，光有人站在台前还不够，需要有人站在幕后。”之惜淡笑着，告诉他。“我的身份，不适合站在台前，更不适合过度曝光在众人的视线里，否则会给松柏招来灾难。”

　　“你，不是松柏的灾难。”若白听完，眼神深邃地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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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松柏的天，终是变了。

　　初原这一金字招牌离开，不少学员灰心丧气，先后退出了松柏。更多的人，无心训练。整个松柏，弥漫在人心惶惶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愁云惨淡。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训练？”

　　若白的存在，无疑是给风雨飘摇的松柏道馆，筑下的一根定海神针。

　　以前初原作为大师兄，出国受训期间，若白就曾代替他，履行过大师兄的管理职责。初原在时，作为下一任大师姐的之惜，虽没有主动参与明面管理，但多是用背后行动引导。

　　是以，一切做起来并不陌生。

　　“没了喻初原，你们连基本动作都忘了吗？”一身白色道服的之惜，站在若白身后，冷冷地抱臂。“还是说，喻初原的金字招牌，让你们在荣光里安逸太久，一个个都踢不动腿，走不动路了？”

　　“每人两百个蛙跳。”若白眉头一皱，对众人下令。

　　之惜目光指向，方才说话叹气、煽动消极情绪的几个人。话语轻缓，慢条斯理中，有种别样的优雅。
　　“无心训练者，乘倍。废话过多，妨碍他人训练情绪者，乘三倍。”

　　“照做。”若白面容冷峻。

　　一时间，大家鸦雀无声，把哀叹抱怨藏进心里。训练也开始变得有素起来。

　　“不是吧？若白师兄和之惜学姐，两大冰山强强联手，这训练简直是炼狱级别啊。”休息期间，萍萍忍不住偷偷吐槽。

　　“虽然初原师兄离开了，可若白师兄和之惜师姐还在啊，加上亦枫师兄，他们三人的实力也不差呀。”晓萤脸上有了兴奋的光芒，一扫阴云，笑容可爱又明艳。“凭他们三个，还怕打不了挑战赛？”

　　“可贤武的对手，是廷皓前辈和婷宜前辈呀。若白师兄从没赢过廷皓前辈。之惜师姐从没有参加过公开赛……”茵茵面露担忧。“婷宜前辈在国内外，都获得过好多奖项了。”

　　另一边，之惜与若白，在商量着松柏之后的战略。

　　“初原离开后的第一仗，必须赢得漂亮。否则在外人眼中，没了初原的松柏，就什么也不是。一旦众人产生这个映像误区，我们后续再多努力，都很难弥补。”若白沉思道。

　　“没错，松柏道馆毕竟是商业机构，日常维系需要成本，也需要收入。要想经营有方，就离不开商业口碑，所以不能轻易留下映像误区。”
　　之惜点头赞同，乘休息的空档，拿起一个黑色文件夹递给若白，将分析报告图指给他看。
　　“我用成本分析法测算过，盈亏平衡点在这里。也就是说，必须招满这个人数，达到这个收入流，松柏才能免去亏损持续经营下去。道馆挑战赛，刚好是扩大商誉的最佳机会，但不是唯一机会，所以你不用压力过大。”

　　“之惜……”若白眉头一皱。

　　他知道，之惜素来看得更多更远。当年众人沉浸在初原大师兄的守护中，她就已清醒知道，光靠初原一人，无法撑住松柏走太远。

　　如今，在众人目光锁定在如何应对挑战赛，被眼前事物局限时，之惜早已跳脱迷雾，想到了更远的未来经营。

　　“若白师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元武道应该保持初心，不该参杂过多身外之物。一个人时，尚且可以如此洒脱。
　　可站在管理者的全局角度，考虑的人和事多了，许多麻烦的东西，就不得不考虑，也不得不面对。我们守护松柏的前提是，松柏必须在市场竞争中活下去。”

　　之惜站起身，打开保温杯，喝了些水。为了挑战赛，也为了弥补因为监督他人训练而浪费的时间，她与若白的周末私训时间，也已经拉长。

　　“我没想到，你考虑得如此长远。”若白拉住她。

　　“这些琐碎的俗事，我来管。若白师兄，你只需要负责带领大家，竭尽全力。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喻初原，你不需要像喻初原那样被输赢拘泥，因为我们有比输赢更重要的事。”
　　之惜轻触上他的手，露出浅浅的笑意。
　　“你不用压力过大，尽力就好。我会在背后协助你，任何事。”

　　“幸苦你了，之惜。”若白轻轻拥住之惜，很快松开。

　　“不，你才是最幸苦的。喻初原退出后，你背负的压力很大，低落的心情，也一直没缓过来。”之惜目光微动，手在不知不觉，抚上他的眉间。

　　他的脸近在咫尺，长开的五官，越发清俊出奇，细看一抹忧色的愁云。他的笑，与她一样，在越变越少。

　　若白任她轻触着自己，只觉得眉间一点凉意，却像灼烧般，爬进他的知觉神经里。渐渐的，他的呼吸有些紊乱，耳朵也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