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三十章 踢馆 ...
-
30
*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廷皓神情阴鸷,迈步进入训练场,盯着之惜的手时,眼神异常冷漠,却又尖锐如冰。
廷皓再一次踏入松柏训练场,是方喻两家关系破裂后。隐隐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明明在此之前,他曾是松柏,亲密无间的一员。
之惜抽开了手,若白也仿佛才回过神。两人互看一眼,不约而同,退开些许距离。在他人眼中,多了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初原不在这里。”若白冷声开口。
“我知道。他像个缩头乌龟般逃避着,不敢与我对战。”廷皓嗤笑道。狭长的俊眸里,晦暗一片。
“那你是来?”
“来踢馆。”廷皓一步一迈,走至若白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喻初原龟缩着不敢出来,那就由你替他来应战。”
“继续训练,不要被无关人员打扰。”之惜走至松柏众人面前,执起教鞭,于半空中猛地一甩。
空中闪过一声撕裂作响,她的声音,清冷如玉。“你们的耐力太差,现在去绕着湖边跑三圈。亦枫,交给你负责。”
“是,大师姐。”亦枫带着队员们,走出训练场。
训练室一下子空旷了起来。
“不错啊,师姐气势很足啊。”廷皓双手环胸,来回打量着之惜。“不知我这无关人员,打扰你们什么了?打扰的是训练,还是你们的卿卿我我?”
若白神情更加冷漠。“方廷皓,可不可以请你不要乱说话?”
“我难道说得不对吗?”
之惜收起教鞭,低头整理着训练资料,淡淡说了句。“若白师兄,别理他。”
方喻两家关系破裂,贤武与松柏,就互生起尖锐的敌对情绪。之惜知道廷皓内心不好过,所以一直在口头上让着他,不再与他多辩。
但廷皓是那种典型的,「我不好过,全世界也不许比我好过」的霸道性格。在他眼里,之惜所做的,都是对若白的偏袒。
廷皓冷笑,说得张扬而自我。“这挑战,你接也得接,你不接,我就打到让你跪着接。”
“你并非在挑战。你只是在发泄不满。”之惜摇头,赶在若白开口前,截住话语。“你
和喻家的恩怨,也麻烦请你,不要牵连到若白。”
“顾之惜,你以什么身份对我说话?”廷皓握紧双拳,压下心中的钝痛。
“松柏大师姐的身份。”之惜走至廷皓面前,用身体隔开他和若白。“任何人,想借着发泄的名头,去侮辱松柏,侮辱松柏的大师兄若白,都得先过了我这关。”
“所以,顾若白,你也要学喻初原那只缩头乌龟,缩在女人身后,让女人替你应战?”廷皓似笑非笑地,看向若白。一字一句,尽是挑衅。
“我接受你的挑战。”若白轻轻地推开之惜。“之惜,你当裁判。”
之惜反手拉住若白,不停地摇头,焦急的情绪,打破了,她淡漠如常的面具。
“不可以。现在的方廷皓,已不是当初那个陪我们训练,对我们教导指点的方廷皓。现在的他,把元武道当成了报复发泄的工具。
他的出招,会因为积攒到足够多的怨气,变得狠辣无比。他情绪上脑,下手更会不知轻重。他恨喻初原,恨松柏。在喻初原身上找不回的落差感,会在你身上尽数找回来。”
“没想到,顾之惜,你还真了解我。”廷皓的脸,异常的冷漠。狭长的眼眸里,盛满了扭曲的愤怒。
明晃晃的夕阳,照亮了他的侧脸,魔魅般的俊美。
“不用为我担心。”若白温柔地,摸了摸之惜额前的碎发。
“我怎么能不担心?”之惜笑得比哭还难看。
若白现在的实力,和廷皓差距还很大,怎么受得了廷皓的疯狂报复。
“没事的。”若白坚定地推开她。
廷皓走近之惜,俯身看进她双眼。
“呵,还真是情深义重。我真想问问,你顾之惜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只对若白情深,对松柏义重。别的人对你再好,你的心都像硬邦邦的石头,都感觉不到,对吗?”
“我听不懂你在胡说什么。”之惜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觉得我是石头,说我感觉不到?是你选择不原谅喻初原,选择与松柏为敌,而松柏是我要守护的重要之物,你说,你都成松柏敌人了,我还能怎么对你?”
她当然记得廷皓与初原的好,若不是记得,此刻对打扰他们训练,又磨叽那么久的人,她早一巴掌呼上去了。若不是记得,她也不会赠送亲手做的花酱。
铭记他人的好,是需要放在心里,放在行动,而不是放在口头。顾之惜觉得,她只是不善言辞,但还没到石头般冷热不进的地步吧?
“顾之惜,你这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我早晚有天被你气死。”廷皓气笑了,与之惜说话,他很容易感觉到内伤。
“够了,方廷皓,我已接受挑战,你还打不打?”不想廷皓把关注点落在之惜身上,若白出声打断道。
“当然打啊。”廷皓低笑道,眉目里全是贵族公子的恣意和狂傲。“顾之惜,既然你这么在乎松柏,那我就让你看看,松柏是怎么被我狠狠践踏的。”
*
廷皓的攻击非常凌厉,正如之惜所说,把元武道当报复和发泄的他,招数充满了霸道与狠辣。
与其说是两人的对战,倒不如说,这是场廷皓在实力上的碾压,与单方面的围殴。
之惜每一个担忧的反应,都会化成廷皓实质化的攻击,暴风骤雨般地砸上若白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地,用灌注了愤怒和嫉妒的横题侧踢旋身踢,把若白打到毫无还手之力,对之惜的劝阻置若罔闻。
“住手,方廷皓你疯了!”之惜愤怒地出声。
没错,他是疯了。
顾之惜,喻初原,顾若白。他快被他们逼疯了,被内心的仇恨与妒忌逼疯了。可谁会在乎,快要被逼疯的他呢?
廷皓一脚落得比一脚更狠,眼看着最后一脚灌注全力的下劈,即将劈到若白头部。
之惜一个飞扑,扑了上去。
她用手护着若白的头,就像8岁时他为她做过的那样,以她的后背,为他当下致命一击。
“顾之惜!”
收势不及的廷皓,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脚硬生生地落在她的身上。
“顾之惜,你没事吧?”
“之惜……”若白喉口紧了紧。
“别碰我,方廷皓。”之惜忍着闷哼,躲开廷皓的触碰,用力抱着毫无动弹力的若白。“这不是比赛,这是参杂个人情绪的单方斗殴。”
“你就这么在意他?在意到如此奋不顾身!”却从没有半点在意过我!
廷皓的神色越来越冷,越来越多的愤怒,在胸口激荡澎湃。
之惜不想搭理他,忍着痛意,努力弯腰去搀扶若白,头微微偏过。“如果闹够了,就请你离开这里。”
“顾之惜,你竟然如此折磨我?”
廷皓冷眼看着她,目光扫过松柏的冠军奖杯,凌空跃起,用一个霸气的旋身踢,踢翻了奖杯。
“从现在起,松柏的辉煌,到此结束。我要让你们,永世不得翻身。”
若白睁大眼,视图起身阻止,可动弹不得的他,早已失去了全部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