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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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不喜欢叫人前辈？所以我想，一定是误传的谣言。”初原眉眼微弯，眼底带笑。
听道馆众人说起，她从不用敬称，很容易令听的人，误以为她傲慢不知礼数，但事实并非如此。还好，初原从不轻信，他人口中的谣言。
“没有误传，这是真的。他们的行为，格局太小，德行和实力，都不足以令后辈心服。被人过早用敬称在口头上吹捧，只会助长骄纵欺人的势焰。”
初原没想到，她看似傲慢孤僻的背后，竟然想得如此深刻。“可你一见我，就叫我「前辈」。”
之惜抬眸，粉唇轻启。漆黑的眼眸，映照出着飘落的点点落樱，深邃得好像，引人至深的漩涡。只听她童声缓缓，说得慢条斯理。
却一字一句，踏入初原的心底，带起连他都惊觉慌乱的，翻江倒海。
“「上善若水，在乎人道之心境。」我想，不论实力还是品行，作为松柏的大师兄，你都达到了。”
“谢谢你的赞扬。”初原用微笑，掩盖着心中的惊愕。
他不明白，一个8岁的小女孩，怎么会说出这么多深奥的话，是否是她的遭遇，无形中硬逼着她去长大。
当同龄人幼稚的思维，还在仍停留在表象，她却已一眼看破实质。可这样的透彻，带来的只会是不被理解的孤独。
上善若水，君子如玉。他想，他怎么担当得起，如此高的评价。可心中却无法抑制住喜悦。在她漂亮的杏眼中，他看到了自己的不同。
“……对了，昨天回来得匆忙，晚上一直在倒时差，还没来得及给你送礼物。”初原从包中拿起，装有零食的精美小盒子，递给她。“欢迎你加入松柏，小师妹。”
光从包装质感就可以看出，是国外的昂贵名牌，是她这个年纪，这个阶层买不起的东西。按理说，从没见过世面的她，应该觉得这东西很好很昂贵，担心自己生受不起才对。
可又是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作祟，让她觉得这些昂贵的品牌都很平常，好像无数次出现过她的生活，平常到连看一眼都觉得懒。
“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之惜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没有接过。笑容礼貌却疏离。“我不喜欢零食，这些你还是收回去吧。”
“你不喜欢？”初原一愣。原来不是所有女孩，都喜欢零食甜点啊？“那你喜欢什么？”
松柏的女孩子们，收到礼物时，普遍很开心。连向来眼高于顶无所不缺的婷宜，拿到他送的小零食，都会露出羞怯愉悦的笑容。
所以，初原一直以为，女孩子都喜欢这些。
“嗯？”之惜没反应过来。怎么这位师兄，明明两人不熟，还非要送她礼物？
“你喜欢什么？项链？发卡？玩具熊？”
“都不喜欢。”之惜不想与他有过多牵扯，索性保持沉默，不让他追问了。
比起这些乱七八糟的零食，她只喜欢妈妈用花做的点心，和若白给的温牛奶。其余的，再好都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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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廷皓第一次与之惜的正式会面，刚好处于，一个很尴尬的时刻。他清楚地记得，当年的一切细节。
那时，他和初原刚回国。知道初原回来的婷宜，第二天起了大早，非拉着他带她找她的初原哥哥。
廷皓因为倒时差，起得有些晚，被婷宜好一阵念叨。廷皓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你亲哥哥我回来，都没见你这么激动过。整天就知道记挂初原。想看他，你自己一个人不会去吗？”
“我一个人……怎么好意思啊……”婷宜红了小脸，拉着他软磨硬泡。“哥哥，求你了，带我去找初原哥哥吧，好不好~好不好嘛？”
“好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了。”廷皓被她拉扯得，只能缴械投降。
他打着呵欠，听着婷宜在少女心萌动地，计划着带初原去哪里哪里玩，他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婷宜积攒了满满的一腔热情，像只放飞的小鸟似的，迫不及待地来松柏，见她的初原哥哥。
却是见到————
初原与另一名女孩，一起俯身捡着樱花。女孩端详着花瓣，清冷稚嫩的脸上，闪过些许怀念。初原在旁边笑说着什么。女孩听后，略微偏头，回了两句，便不再多话。
隔着第三人旁观角度，廷皓都能明显感觉到，初原温和微笑下的好感。更不用说，自小将初原一举一动放心里的婷宜。
“婷宜，冷静一些。”知道大事不妙的廷皓，拉住了婷宜的胳膊。
“放开我！”婷宜眼眶微红地瞪他，趁他不注意，一把挣脱了他的手，跑至初原身边，亲昵地拉着他。“初原哥哥，你终于回来啦？”
“婷宜，好久不见。”初原依旧是温和地微笑。“你长高了，越来越漂亮了。”
婷宜俏脸一红，粉霞满布。“你也是，初原哥哥，你也越来越好看了。”
廷皓注意到那名女孩，她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低头筛选着樱花。几缕墨发被风吹得轻轻舞动，她的眸光有些出神，漆黑的眼睛雾蒙蒙的，像是凝结着化不开的忧郁。对周遭事物，也表现出了生人勿近的淡漠。
“初原哥哥，她是谁？”婷宜小鸟依人地靠在初原身边，笑着问。
初原以为婷宜是纯粹好奇，便笑着解答了疑惑。“她是刚入松柏的小师妹，顾之惜。年纪跟你一般大呢。”
听到自己的名字，女孩终于从自己的小世界里抽离，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片茫然。像是分不清，今昔是何夕。
之惜揉了揉发痛的额头，她又一次在恍惚间，朦朦胧胧地触碰到，她那个反复出现过的梦境。
她看到，梦境中的自己，在樱花林中练习元武道，用脚风带起地面上飞扬的花瓣，飞速地用横踢侧踢，将花瓣一一踢中，用柔劲来控制腿部力量的收放自如。她听到有人在树荫外叫唤，喊她「小旻师姐」。
画面一转，她又看到，母亲李曼之年轻时的模样。李曼之将2岁的之惜，放进婴儿助跑车里，一边哼着摇篮曲，一边做着樱花饼，时不时还做鬼脸逗她笑，不停地喊她「惜惜」。小之惜对着飞舞的樱花，咿咿呀呀的，不停地手舞足蹈。
她是谁？小旻，还是之惜？
为什么所有的片段，都如此悲伤？
“顾之惜？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婷宜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哦~我想起来了，原来她就是传说中的，杀人犯的女儿啊？”
之惜的脸，“唰——”地惨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