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风少女］爱若今昔》晨小诺

11、第十一章 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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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婷宜对顾之惜的反感，并不是空穴来风的。她从第一眼，就不喜欢这个女孩。

　　婷宜自小家境优渥，模样好，擅打扮，元武道天赋高，吃穿用度无比精致，使得她自小就贵气逼人，明艳不可方物。

　　她是典型的白富美，加别人家的优秀孩子，同时又是元武道届的宠儿。

　　普通女孩面对她，从长相到穿衣用度，都会生出相形见绌的自卑感，行为举止会变得畏畏缩缩。戚百草对上她，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而普通白富美，就是长相到吃穿用度与她相似，也会因为她高不可攀的才华天赋，对她报以羡慕。更别说，还有许多优秀的女孩，会因为仰慕她的哥哥，而对她多处忍让，各种殷勤讨好。

　　简言之，方婷宜生来就是人生赢家。是以，拥有足够高傲资本的她，从不会轻易把她人放入眼里。

　　然而，她遇到了顾之惜。

　　顾之惜有着出众的容貌，因为家境问题，常年穿着洗到泛白的粗布旧衣。可即使是粗布旧衣，穿在她身上，仍无法掩盖她日渐清丽的容貌，吹弹可破的肌肤，和愈加曼妙的身躯。

　　有一种人，吸引人的目光，从不需要任何穿着打扮。因为她天生丽质，本身就是目光的焦点。

　　顾之惜就是这种人。

　　婷宜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才8岁。她穿着普通陈旧的衬衫牛仔，干净而整洁，完全没有打扮的痕迹。可她在樱花从中，却人比花俏，哪怕是不言不语，也能将四散飞舞的流樱，硬生生变成她的个人背景。

　　她觉得顾之惜很有心机。竟然会仗着自己天生丽质，就穿着粗布麻服，靠制造强烈反差去吸引他人眼球。令他人惊艳地发现，她身上的粗布麻服，不但没能遮掩她的出众气质，反而更加衬得清水去雕饰。

　　婷宜看顾之惜不顺眼。

　　明明顾之惜只是个身世卑微的蝼蚁，只能像过街老鼠一样，战战兢兢活在人打人喊的嘲笑里。

　　可即使身份不堪、家境困顿，她身上却始终没有贫穷留下的卑劣缩影。
　　她说话细声细气，举止斯文有礼，无论何时都不卑不亢，挺直着背脊，似乎没有什么能将她压垮。淡然置身在世外，受尽奚落，依旧可以笑对世人的愚蠢。

　　所以，婷宜讨厌顾之惜。不是因为初原哥哥或是自家哥哥对之惜的不同，而是她打心眼里，讨厌这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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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之惜？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婷宜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哦~我想起来了，原来她就是传说中的，杀人犯的女儿啊？”

　　之惜的脸，“唰——”地惨白。

　　她清冷的目光，直视着婷宜，里面并未藏有任何愤怒，而是始终如一的淡漠。

　　“婷宜！”初原不赞同地看着婷宜，温柔的笑容里，多了些许裂痕。

　　“婷宜！道歉！”廷皓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没想到，被嫉妒冲刷理智的妹妹，说起话来，竟然会如此刻薄。刻薄到毫无风度。

　　之惜面上并没有太多血色，苍白中，有一种异样的柔弱。却并没有多辩，视线越过婷宜，扫了眼初原。“初原前辈，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

　　说着，她步伐从容地绕开他们。从头到尾，没有搭理婷宜半句，就好像这个人影，在她眼中，毫无存在的意义。

　　被初原这么一喊，又被廷皓这么一凶，婷宜只觉得委屈。“不，我说的是实话，为什么要道歉！”

　　廷皓瞪了她一眼，以示警告，转身三两步拦住之惜的去路，对她露出歉意的笑容，隐含着兄长的无奈与袒护。“对不起，我替我妹妹向你道歉。”

　　之惜静静地凝视他，神色漠然地摇头，唇角弧度讽刺。“这没什么。父亲的罪名一天不洗，我就一天无法逃脱这个身份。所以，就算不是她在说，也会是别人。”

　　唯一的办法，并不是与人在口头上较劲，而是让自己努力成长，成长到有足够力量去查找和翻盘，还原当年真相。

　　没有证据，在他人不怀好意的流言攻击里，她为父亲的清白，说一千遍一万遍都是徒劳。

　　婷宜一听，更加火大了。明明自己说的就是实话，怎么？实话说不得吗？哥哥低声下气地道歉，她居然如此装腔作势。她顾之惜算什么东西，这么给脸不要脸？

　　“你……”婷宜指着之惜，目光犹如喷火，一只人打人喊的老鼠竟敢在自己面前叫板。“初原哥哥，松柏怎么什么三六九等的人都敢收留？”

　　“方婷宜，闭嘴！”廷皓恨不得捂住自家妹妹的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

　　“所以，你用三指指向自己，莫非是想说明自己「非六即三」吗？”之惜秀眉微挑，歪头看着，婷宜指向自己的手，不紧不慢地回问。

　　与婷宜的气急败坏，形成了鲜明对比。

　　年幼的婷宜，自小被宠在掌心里，从未受过如此大辱。“凭你也敢这么说我？我方婷宜，现在向你发起挑战。有本事你就接，我看你到了赛场，还敢不敢跟我提「非六即三」。”

　　婷宜年纪小，但天分高，8岁时在同龄女孩中，就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没有哪个同龄女孩，有这个胆子，在元武道上，挑战她方婷宜。

　　“这个挑战，我不接。”之惜神色冷淡注视她，在她气愤燃烧的视线里，缓缓露出轻蔑的淡笑。“我暂时打不过你，你也不必急于一时，日后总有机会。”

　　廷皓学了这么多年元武道，第一次见到因为自己打不过对方，就拒绝挑战，还拒绝得如此坦然的人。

　　本来他担心妹妹会失态丢人，才急于阻止。后来发现，第一次见到妹妹吃瘪吃成这样，不由得感到有趣。这个顾之惜可真有意思。

　　出言辱骂的人，恨不得被气到内伤。承受辱骂的人，却仿佛事不关己。

　　“呐，小师妹，你叫什么名字？抱歉，我刚刚没听清楚。”廷皓再次喊住了她，眼中浓浓的兴味。他从别人口中知道她叫顾之惜，可他还是想，听她亲口告诉他。

　　谁知之惜转身就走，根本不理他。“这不重要。”

　　婷宜虽然年纪小，可女性天生具有敏锐的直觉。她察觉到，初原哥哥对顾之惜的特殊，也察觉到，哥哥对顾之惜露出的兴趣。她害怕两个对她最重要的人，会被她人抢走，所以她才更加针对顾之惜。

　　如今她与顾之惜口头对决，顾之惜出尽风头，她却因为克制不住情绪，而洋相百出。凭什么？

　　这挑战，她顾之惜接也是接，不接也得接。

　　心念刚起，婷宜已纵身而上，朝之惜的后背，用力使出一个飞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