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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一树梨花压海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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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总是抹平伤痛的良药,随着七皇子被送入国公府由坤宸夫人教养,梦恒的生活渐渐归于平静。每天就是在府里养娃,处理各种事务。
不过这只是表面,暗地里梦恒逐渐收拢国公府的势力,并给了马明一部分暗地里的权限,让她根据自己的想法发展和经营。
很久以前她就发现马明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女子,脑海中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以前只能埋没于庄子上,如今放开手脚后,可是给了梦恒很多惊喜。
司南和时月也被梦恒分派去各地,不再龟缩于后院。
司南和马明联手,成了马明的商业上的大管家,生意遍布了全国各地,有国公府做靠山,当地的势力轻易不敢招惹两人。
时月靠着优秀的医术,在民间声名鹊起。因为她尤善治妇科,在女性中地为位很高,和经商的司南在各地奔波,在当地成立了女医学院,收了很多女徒弟。
……
国公府众人的生活步入正轨,但朝堂上关于国公府的争论却愈演愈烈。
原因就是国公爷谢子衡已经身死,可他掌管的半数兵权起成了无主之物。
众皇子为此手段频出,就是不知花落谁家。
有一次皇上不知是被他们吵到烦了还是怎地,大手一挥,兵权依旧归国公府执掌,由国公夫人坤宸夫人代为掌管。
又封谢府的小世子谢福恩承继国公府,成了最小的国公爷。
待成年后再从其母手中接掌兵权,子承父业。
圣旨一下,朝堂上可就炸庙了。
从未见过如此荒诞的圣旨。
先不说谢小世子还小,长大后有没有接掌父业的能力。就说让坤宸夫人一个女人代为掌管兵权就很不可理喻。
本朝虽说对女性很宽厚,那也只是指风俗习惯,虽没禁止女子当官,但女子真正能做的只有捕快、仵作等低微的官职。
步入朝堂,位高权重,起决定性作用的根本没有。
毕竟像开国云萝长公主那样的奇女子很少,自古以来也就出那么一个。
如今突然让一个女子执掌大军,这不由得朝臣不担心。
任凭朝臣们百般阻挠,皇上就像是失了智一样,铁了心的要把把军权让出去。
众臣无法,皇命不可违,只能作罢。
皇子们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在他们看来军权在一个女人手上,可比在他们那个薄情的父皇手里容易弄到得的多。
女人吗,哄哄就行,好糊弄的紧。
对于七皇子这个养在国公夫人名下的弟弟,他们更不会放在心上了。在他们看来父皇既然把他放养到国公府,就是打算给他过继出去。
毕竟皇上和前任国公爷从小的情谊,也不是不可能。
……
一转眼已经来到了乾和二十六年,五年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
先是徐州太守叛乱,大皇子领命平叛,却没想到半途遇刺身死异乡。
二皇子临危受命,接受二十万大军前往平叛。只是朝臣没想到徐州太守本就是二皇子的人,此次叛乱就是他暗中授意。二人会合后迅速在徐州成立小朝廷,并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向京都打来。
被打回老家的羌人也得到消息借机趁火打劫,朝廷一时分身乏术。
三皇子自请出征,希望皇上把国公府的兵权借一部分去打仗。
皇上驳回了他的请求,把手里的另十万大军交于他,命他为主帅,其余几位将军为副将攻打叛军。并遣梦恒镇守冀州,带着国公府部分兵力平定羌人叛乱。
四五皇子趁京都内兵力空虚,联合当九门提督的外家逼宫,不过很快就被御林军镇压。
四皇子五皇子当场死亡。
主犯四皇子母家诛九族,从犯五皇子母家男子流放,女子充作官奴。四五皇子母妃,连同二皇子母妃皆赐鸩酒,死后不入皇陵,不想供奉。涉事大臣亦从重处罚。
这是当今天子继位以来惩处犯人最严重的一次,让朝臣们清楚的认识到:再怎么好脾气的天子,生气起来也要血流成河的。
朝臣们一时人人自危,生怕最近被抓住从前没有藏好的要辫子,触到皇上的霉头。
朝中唯二有可能继位的六皇子,因为天性胆小,被皇兄们接二连三的死亡给吓怕了,私自跑到京外的灵隐寺出家,再也不想回皇宫了。
这可给他的母妃气坏了,不过也知道自己儿子性格怯懦,不是当皇上的那块料。
朝中局势逐渐明朗化,三皇子再众位大臣看来是板上定钉的下一任皇位继承人,只等他班师回朝,就会被封为太子。
而在所有人都不抱有期待的冀州,此刻正进行着一场战役,战场上谢家军正上演着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羌人因内鬼的情报错误,以为冀州兵力空虚,总指挥还是个女人,掉以轻心中了梦恒提前布置好的埋伏,先行军全部被包围,来了个翁中捉鳖。
乘胜追击,靠着被马明改造后的精良装备,和新颖的战术指挥,本就因为受灾才想来抢一波的羌人顿时溃散奔逃。
以前在草原上打不过羌人全因对草原的天气和地形的不熟悉,再加上羌人的马匹好,一跑起来本朝的士兵抓不住,所以一到了草原就拿猖狂的羌人无法。
近年来马明去草原行商时,特意命人暗暗绘制草原地图,又通过几年的努力改良马匹,现如今已经客服了在草原上作战的困难。
这一逃跑羌人就再也没起来过,一路被马明代领军队打到了都城,想要反击可士兵们已经被谢家军打怕了,再也没有反击的气势了,无奈只好开城门投降。
得胜的将士们骑在马上耀武扬威,驱赶着俘虏们从草原向冀城赶来,留下身后尘土飞扬。
不时有体力不支的俘虏掉队,马上就会有士兵上前鞭打。
梦恒领着七皇子站着城墙上,迎接胜利归来的大军。
此时梦恒虽然才二十多岁,芳华仍在,时光在她那张娇若海棠的脸上,并没有刻下岁月的痕迹,反倒添了几分成熟美艳的韵味。
不过由于近几年她长期手握重权,气势极盛,让人不敢直视。手段利落果断、不输男儿,所以在与之相处时人们不敢小觑她,不自觉的会忽视她样貌。
“小七要记住,只有有能力的君主,才不会让他的臣民沦为阶下囚。也只有有能力的帝王,才能把其它国家的君主变成阶下囚。”
说话时拉满手中的箭,目标是从草原驶来的押送羌王的囚车,瞄准、射击,动作干净利落。
不理会囚车处传来的一阵小骚动,接过侍臣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随手把弓扔给身后让拿着,转身下了城墙,飘扬的清风吹来了她话语。
“他的血太脏,还是留在城外吧,别污染了你好不容易守住的冀州城……”
城墙上的七皇子并没有随着她转身下城墙,而是目光幽深的俯视着城外的一切,恍然间有种一览众山小的错觉。
一晃又三年过去。
三年间,梦恒先是平定羌人叛乱,又率领大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联合靖王军队前后夹击,围困住二皇子的叛军,成功绞杀了叛军,歼灭了叛军首领。
得胜归来之日百姓夹道欢迎,成了百姓口中的继镇国云萝长公主后的另一个常胜女将军,能够继续护他们周全,梦恒的威信在民间也达到了巅峰。
朝臣们本以为在三皇子归来之日,就是皇上册封太子之时。
可谁也没想到他们等来的却是一旨废除三皇子妃靖王妃之位,并处死的诏书。原因是靖王妃勾结羌人,暗杀前镇国公谢子衡。
羌人大败时,在王帐中搜出来往信件,都不用通过严刑逼问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招了。
三皇子还没回京,就被皇上下旨卸了兵权,由同行的顾承坤押送回京,等事情查明再行定夺。
京城,靖王府。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我堂堂当朝靖王妃,身份尊贵,岂容你们这些贱人放肆。”
华容堂内殿门大开,一华服女子被人摁在地上,一个侍女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碗褐色汤汁。
一逆光站立的红衣女子闻言,放下对着太阳光研究今日做的指甲花样,莲步轻移走到冯梦姣的面前,柔声漫语说出伤人的话。
“呦,现在想起自己是王妃来了?勾结羌人惑乱国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日这一切说来也是你咎由自取。呵呵~”捂嘴轻笑几声:“——可怨不得别人。”
冯梦姣被下人压的半跪在地上,只能努力抬起脸仰望在冯梦娴。“我怎么就动摇国基了,他谢子衡本就该在和羌人交战时就死了,谁让他不但没死,还要得胜班师回朝了。我要不送他一程王爷还怎么得国公府的兵权,怎么掌管谢家军。我只是把一切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有什么错,何错只有?”
说完还不屑的看了站在她面前的冯梦娴一眼,冷嗤了一声,继续说道:“不过就算本王妃被发现了又如何?我就算被废也依然是他靖王明媒正娶回来的正妻,依然是世子的母妃,未来太子的亲娘!而你…呵,永远是一只上不了台面的妾罢了。”
“只能在我落魄时穿着一身红,过来炫耀炫耀。”
冯梦娴闻言一瞬间很生气,不过很快她就放下了抬起的手,转身聘聘婷婷的端起丫鬟手中端着的药碗,用勺子搅了搅。
“这一聊起来天啊,就差点忘了,我是来给咱王妃娘娘送药来了。也忘告诉咱王妃娘娘她已经被皇上下旨废了,如今已不再是王妃了,嘿嘿,真是罪过呢!”
“也不能伤了咱王妃娘娘的脸,不能让易容太过难看,这也算是妹妹的一点心意,算是全了咱姐妹的姐妹情。”
说完也不管闻言惊恐万分,不断挣扎的冯梦姣,吩咐压着她的几个仆妇道:“来人啊,去帮帮她们几个,这药也凉的差不多了,不会烫人了。本侍妾要一勺一勺的伺候王妃喝下这碗御赐之药,让姐姐好好品尝,一滴都不会浪费。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