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香》神香

4、山中2 山中2

　　几人在下山路旁的棋亭小坐。

　　“二位近来在司药峰可还好？”吴慕言随手从储物袋取出几个茶杯和煮具。

　　“干杂活的，洗鼎池小管事，目前尚好。”张替今日穿了一身淡蓝衣衫，露出一双修长健硕有力的长腿。

　　“每天至少有上百套宝鼎送来我们这清洗。搞得我们身上，全是药味。”张替道。

　　烹罐上的水已翻滚，吴慕言手上原拿了一小把清明草，此刻换了一把药材道：“既如此，我给你煮壶乌荷甘草润润喉？”

　　“没有酒吗？”杨方问。

　　“我一个人不怎么喝这个，没带。”

　　“那行吧，甜的我也爱吃，我自小就爱吃甜！”

　　“你竟有这种爱好？”张替有些稀奇。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爷还吃过小老鼠！”杨方还补充着比划手势，“就是那种没毛的，光溜溜的。”

　　张替这回表情从稀奇转成了不可理解，还有着一丝难以下咽的喉头紧缩。

　　“你们这些公子少爷是不是觉得有些恶心？我小时候最爱跟道观里的师兄弟们一起打田鼠。”

　　“不是。我只是没玩过这些。”张替声音有些局促。

　　“嗨，下次我带你去我们观旁边的河里洗澡，那里的荷花鱼可好吃了。”

　　“杨兄弟是哪个观里的？”吴慕言有些吃惊。

　　“启国栖云观。我是我师父捡的小乞丐，我师父是观里的道士。小时候我就是在观里长大的。”

　　“那杨兄弟怎么出来了？”吴慕言给几人分茶水。

　　“我师父说小道观已经没什么能教我的了，能力有限，让我来四大仙山学习学习！”杨方抖着腿捧起茶杯啜了一口，点点头，“嗯，清甜！不腻。”

　　“张兄弟是哪家的弟子？”吴慕言。

　　“他呀，鄜月国，张府旁支族亲。”张替。

　　“我也是出来见世面的。”张替。

　　“换个环境，对修士多有裨益。”吴慕言。

　　“那日上山见吴兄被鹤竹峰领去了，现在在哪司务？”张替询问。

　　“书阁。”

　　“哎，好呀，那找你就容易多了。”杨方面露喜色。

　　“刚才你们说金丹前五都有谁？”吴慕言问。

　　“你上去打架前也不打听一下你对手都有什么人？吴兄你真是艺高人胆大呀。赵钱凤尾鸡！”杨方自己倒甘茶。

　　“那是什么。”吴慕言。

　　“赵唯、钱参商、凤云、韦艳晴、嵇溪石。你今天已经打败了嵇溪石，其它几个没来。”

　　“鲁莽了。山上有哪些长辈?”

　　“老大们的事，张替给你说。他知道的也不少！”

　　张替道：“掌门赵齐谦是前掌门的首徒，现居化神中期，接手天清山后，这数百年兢兢业业并未有什么奇事。至于其它四位掌教，个个都是前掌门的徒弟，师兄弟间守望相助、上下一心将天清山管理的齐齐当当的。天清山在四大仙派中，稳居榜二，从未落下。”张替侃侃道。

　　吴慕言：“这么说，天清山现今得到的成就与其说是现掌门的功劳，不如说是前掌门独具慧眼，培养了这么多优秀弟子。前掌门我听说是叫云春秋是吧？”

　　“没错。云春秋当年八百余岁当上了掌门。虽说已是千年前的人了，但家父曾说其是剑及履及之人，刚当上掌门就雷厉风行地将反对他的两位长老势力全部镇压，那些长老辞去司务，到后山千云峰寻了个洞府修身去了。”

　　“这么说，千云峰可是个卧虎藏龙之处。”吴慕言。

　　杨方眨眨眼：“我听人说，里面几位大能，叫什么冼墨池师祖、落弘川师祖、巴逸舟师祖。还有好些不记得了。”

　　“还是你们消息灵通。”吴慕言道。

　　“能不吗，我们若想知道的事，他们坟上长几颗草我都能扒出来。”杨方得意的狐狸尾巴都得摇起来了。

　　“天清山的梨花真多啊。”吴慕言看向棋亭外的梨花树。

　　“这边才一棵。靠近百花山附近才多呢。不过，挺美的。”杨方翻腿调转了个方向。

　　“杨兄弟，你不是道士？”吴慕言看着杨方跷起来抖个不停的二郎腿，联想到他还吃老鼠。

　　张替文质彬彬地将合好的扇子竖在嘴上假以掩饰的小声道：“是不是一点都不像，也没有道貌仙风？”

　　杨方义正词严吼道：“我确实不是道士。但是道家崇尚的是自然、清静、无为、自在。可不能只看外面！”

　　张替道：“你叫道士爹爹，自己又不是道士？”

　　杨方提高嗓门：“当然！我那时尚小，他让我认他作师父，我偏不，非要叫他爹。他没办法就让我这么一直喊了。我认道士做父，但我并没有入道门。”

　　“贵师挺开明的。”吴慕言。

　　“他是道家正一派，就这点好，不然也不会让我出山门。”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聊了许久。

　　看了看烧红半天边的云霞，吴慕言拱手：“杨兄弟，张兄弟，今日相谈甚欢，天色已晚，我得回云书阁闭门了，来日得空我们再叙。”

　　杨方与张替站了起来：“我们也回去了。下次一定要来我们洗鼎池玩啊。”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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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师兄，师兄！”唐武一大早从荷花池外咋咋呼呼冲过来，“听说你把金丹比武台的师兄们都给挑了个遍？”

　　吴慕言站在书阁旁边喂仙鹤，顺手弹落沾上衣袖的晨露：“侥幸，还有半数师兄没来，未曾交手。”

　　“啊？这几天我忙着帮大师兄派发各峰传务，竟然错过这等精彩的对决！”唐武懊恼地直拍大腿。

　　“吴师兄怎么不跟我们说说，我们好去给你助威！”许智在阁内也听见了，跑了出来。

　　“要是打的不好，怕你们笑话，我就自己悄悄去了。”吴慕言。

　　“师兄，冲灵丹可到手了？能看看吗？我还没见过金丹师兄们用的冲灵丹呢！”许智和许敏眼巴巴地凑头过来要看。

　　“在这！”吴慕言化出檀木盒，甫一开启，浓郁丹香四溢开来。

　　许敏深吸一口，陶醉道：“哗，灵气冲沛，不愧是金丹期才用的丹药，光是闻一闻就让人精神大益！”

　　“师兄怎么这么厉害！”许智看着冲灵丹整个眼睛都在发光。

　　“不过是年岁比他们长些，法力比他们深厚几分罢了。我报名晚，是最后几场才上场的，没跟几个人交手。”

　　“师兄……听说，听说您已经二百七十一岁了？”许智小心翼翼问。

　　“嗯。”吴慕言坦然承认，微笑，“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虽然寿元不多了，可我还没死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许智。

　　“师兄，我……”许敏话说一半，好似想到什么，又收了回去。

　　“我怎么了？”吴慕言凝视着许敏，眼睛温柔的笑着。果然是老了，看个暂停的生命，也忍不住生出怜爱爱惜之情。

　　“我觉得你，跟他们不一样……”许敏吱唔着在想词。

　　“哪里不一样。”

　　“您更大胆，更……喜欢到处跑。其它师兄刚上山，没有这么乱跑的。”

　　吴慕言笑出了声，揉了揉他的头：“我从小就听长辈说，天清山是个极好的地方。人杰地灵，英才辈出，是人间最高四大修仙学府之一。耳濡目染下，对天清山极为向往，这么大年纪过来，一时有些克制不住的兴奋。”吴慕言没说，兴奋之后，是落漠。

　　“那……师兄，您多转转，我们给你打掩护！庞师兄他最近一次都没来过这。”许敏。

　　“许敏真乖！”庞双辂估计早就知道了。“山中还有哪些获取金丹期修士丹药的途径？”

　　“有有有！”许智如数家珍，“圆满境中，有一个叫梦华境的奇阵，若有人能破解，不管是筑基，还是金丹，都可以得到对应层级的丹药。”

　　“喔？”吴慕言眼中精光一转，看向窗边坐着看书的沈清，“沈清，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沈清拒绝，翻书。

　　“沈师兄不缺丹药。每月都有人从启国赶过来给沈师兄送东西、送丹药，我都瞧见了!”许敏叫道。

　　“我怎么没看见？”唐武。

　　“我也瞧见了！”许智。

　　“那行吧。还有什么好地方吗？”吴慕言。

　　许敏：“司药峰，有个奇花榜，里面搜罗了许多奇花异草，连司药峰的人都不认得其中药理，若是有人能通其一，就能得到司药峰的五品丹药。还有练丹峰还有一个药理榜，就是对一些稀世奇草进行炼丹，若有人能找到中和或搭配、炼化达成某种药理的，也有奖赏。”

　　“我对草药略知一二，可以一试。”吴慕言。

　　唐武：“我也知道一个，上次去练器峰，听说每月有个机关阵，有能破阵的，也有赏金，还挺高的。还有一些奇材异石，也有请人去看的，有些元婴师兄都喜欢去凑热闹看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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