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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山中 山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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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慕言一路看着地图,找到了平波桥,不用上百花峰,平波桥的路两旁种的都是梨花树。这里的梨树受天清山地脉滋养,梨花都带着轻灵之气发着像薄雾一样的微光,炫人眼目。吴慕言站在平桥边忍不住伸出手接下几片花瓣,花瓣微凉,手心像捧着薄冰。
吴慕言的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将花瓣缓缓放进嘴里嚼了一下:清甜柔嫩的汁水,带着独特的清香。
是同一品种的梨花。
吴慕言的嘴角不由自动的勾了起来,眼神却是呆呆的看着万米长桥外延伸至天际的浩瀚烟海,一座座零零散散的山峰在烟波中矗立,峰恋浮空,散列如海岛。
“我来晚了……这里确实很美。山美、景美、花美……跟小枫山是不一样的景色。”
吴慕言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小枫山:
“子语,你怎么又在吃这东西。粟子糕吃完了?”青衫老人在竹楼的窗口画符,此刻正关注着窗外的男孩。
“粟子还有两块,我留着明天吃。”小小男孩穿着麻衣坐在梨花树下的大石头上嚼花瓣,“师父!这花是哪来的,开花的时候,会发光啊!花也很好吃,肉肉糯糯的,很甜!”
“天上偷的。”
“师父您还没飞升就能上天了吗?”
“天清山,四大修仙门派之一。那山高的,就像在云端里住着,山上好多这种花呢,漂亮的像仙境一样,山上有几万修士,都是些法术高深的得道高人!”
“比师父还厉害吗?”
“有几个吧。”
“师父是从天清山学的法术吗?”
“你师父是散修,以前他们都不要我。”
“下次师父再去,带你一起,好不好!”
“好啊!但……但是不能偷花。”
青衫老头吃吃笑了:“行!咱不偷!就看看景!可美了!”
……
“好吃吗?”有人问。
吴慕言一时以为自己幻听,眼前景色清明后,心头一瞬就冷了,转头的同时又带起了一丝温和:“这位师兄是?”
“我是许长盈。”来人飞眉锐眼,头上插着根麒麟碧玉簪,仅仅是站着,就散发着一种叫仙风道骨的气质。
“天清山雄奇壮美,一时看失了神,挡了师兄的路,还望师兄见谅。”
“无妨,好吃吗?”
“呃,好吃……”
“我还没见过有人吃这个。”许长盈从桥边莲柱上捻了一片花瓣放入嘴里,嚼了几下,“原来,能吃。”
“师兄见笑了。”吴慕言退了两步让路。
“你哪个峰的?叫什么名字?”
“小的鹤竹峰,吴慕言。”
“昨天上山的吧?”
“是的!”吴慕言能感觉到,这是一位金丹之上,至少太虚境的师兄,不敢失礼。
“你赏你的景,我走了。”许长盈迈着小方步与吴慕言擦肩而去,“师叔们一会要下来,你最好早点离开。”
“是!”看花被扰,吴慕言也没了兴致,没有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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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睡卧蒙胧间,檐廊下的猗猗兰花有淡淡花香飘香入室,吴慕言做梦了。
修士极少会做梦,尤其是修炼到吴慕言这种程度的修士,是能挣脱一些不愿意做的梦境。
然而在吴慕言看见那湿漉漉的青草地和雾色晨曦中的绿林时,吴慕言还是又一次入梦了。
晨光柔和地照在湿冷的树林里,吴慕言木然地站在草地上杵了许久,还是走了过去。心跳如密鼓在敲打,腿部宛若灌铅踩在魔道场一般沉重,每一步都那么艰难;每一步都克制不住的心惊肉颤。
明明极近,抬眼就能看到,可是却看不见。明明极短的一段路,三两步就能到,却走得异常艰难!
随着脚步的靠近,吴慕言内心的激动也越发放大。
一步接一步,无法移开视线,直到看到草露尖上的一块熟悉的残布……
只这一眼,只这一瞬,吴慕言仿佛触到了爆炸的火山,和熙朝阳的晨林倾刻天翻地覆、天崩地裂起来,身体承受不住这突来的诡变,胸口闷痛的几乎要爆炸!
吴慕言哆嗦了一下醒了过来,睁眼时,还是黑夜。蝈蝈在檐外山壁欢快的啼鸣,山风入室,神识恢复清明,全身冰凉似覆了一层冰霜。
额上密密渗着颗粒分明的汗珠,像屋顶刚被人掀开过,下了一场小雨,浇了吴慕言一脸冰凉,胸口满心涓涤的空落感分外冰心。
眼前一片漆黑,熟悉了黑暗的眼睛已渐渐看清屋梁的轮廓和……眼角一个人形的黑影!
吴慕言毫不犹豫飞起一脚踢了过去!
对方微惊,提力退了一步躲过。
吴慕言一拍床榻翻身跃起,以掌为刀向对方脖颈划去。
那人身子往后一斜,避了过去。
吴慕言探身改划为抓,反手抓回——落了个空。
那人躲过一掌,翻身点足跃了半丈退去。
吴慕言召唤床头一侧的归止剑亮起一串剑芒击向对方,随即听闻一声瓶碎,哗――
吴慕言蓦然清醒似地收了手,向烛台的方向弹了一星细小的爆炸灵力点亮屋中烛火。
半丈外,只见沈清身着白色中衣,乌发垂背站于里墙的衣柜前,眸中有烛光点点跳动,脚下是一地狼藉的青花碎瓷。
“抱歉,我以为有外人进来了。” 吴慕言一开始就知道是沈清。甚至是做梦时,就已经意识到身边有人,吴慕言几乎是边做梦,边观察着旁边的人会不会找死动手!不甚诚意地,“是我说梦话吵到你了?”
沈清没接话,一脸敌视地看着吴慕言,薄薄的嘴唇在微光中抿紧成了一条线。
吴慕言看了眼地上摔成八瓣的茶杯和一个大花瓶:“起来喝水的?”
沈清好似看出吴慕言在试他功夫,有些愤怒,接着一言不发地往自己的床榻走去,掀开薄被,背对着吴慕言躺了下去。
年轻人很有修养。
吴慕言略尴尬地插回剑,仔细地收拾地上的碎瓷屑等物。
疑惑地站着思量了一会,吴慕言闻到了花香。
光着脚踩着木地板走到走廊,看着那株月华下散发着香气的紫红兰花,吴慕言一挥袖,将其粘着的香粉挥到了崖外:这是天清山做的手脚,上山虽有测试过,山上的大人仍叫人在屋里做手脚,放了诱心香,让人在睡梦中勾出心底最邪恶之事。
吴慕言神识外放了一下,察觉到另一座山上有高人隐于黑暗的树林中,正观察着这边。
吴慕言倒不在意,大大方方熄了烛火躺回了床上。
沈清从躺回床榻后就再没发出过一点声响,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反正过了一会,吴慕言是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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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级比武台上,剑影纷纷,一名男子被吴慕言的归止剑剑浪掀飞了出去。
吴慕言收剑反立于背:“承让!”
畅快!吴慕言已多年不曾与同境修士如此放开手脚、尽兴一战。
“这人法力竟深厚至此!连良月师兄也不是他的对手!”一名弟子瞪圆了眼睛,手中下意识捏紧了剑柄。
“哪冒出来的?”
“听说,是鹤竹峰新来的散修。”
“可惜是最后一天比武了,要是凤云师兄过来,哪有他什么事!”
“昨天怎么没人去给凤云师兄说这里有个刺头?要不然,也不会赶不上报名!”
“昨天大家都以为是他走运,谁知道啊!”
高处观武的师叔拿出一盒丹药用气劲推给吴慕言:“甲一,得冲灵丹一枚。”
“谢掌教!”吴慕言接过木盒。
吴慕言刚走下台,就看见了许久不见的杨方和张替逆着人流向吴慕言走来。
“吴兄,没想到你修为竟如此了得!最后这十二场,我和张替可一场没落下,你是真有点东西啊!”杨方抚掌略带羡慕的看了眼吴慕言手上的小木盒。
“以你的修为,在天清山的金丹弟子中,绝对是排名前六之列。这次比试算是让我俩大开眼界了。”张替接也道。
“见笑!见笑!”
“旁边有个棋亭,坐一下?”杨方道。
“走!”吴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