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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外事 外事 ...

  •   就这么在山上混了两年,吴慕言见到了天清山的掌门:云春秋。在他旁边伺侯的是几名大弟子,其中一位,吴慕言见过,就是两年前第一天上山时,在平波桥上见过的许长盈。

      “哪位是连续六年采药得了头筹的吴慕言?”云春秋脚踩黑履靴,腰扣一把长剑,是个脸大体壮极俱威严的老头,与他八百多岁的样貌很是相符。

      云春秋的眼睛在吴慕言和沈清之间逡巡。

      一年只见过一次面的玉棋子今日亲自带着吴慕言和沈清过来主峰,道:“这位便是。”

      吴慕言今日正礼,腰间空的慌,没有玉饰,只有一个储物小青瓷瓶,于是又在腰上配上了一个旧香包。进门已经行过大礼,吴慕言站直了身子拱手:“是弟子。”

      云春秋上下打量了吴慕言一眼,道:“你该闭关了。”

      “是。”不槐是大宗师,只稍稍看了一眼,便看透了吴慕言。

      “玉棋,你让人去司药领出五丸‘辅通丹’,且让慕言去千云峰闭关五年。”

      “是!”

      “旁边就是沈清吧?好一个天灵脉。日后可打算长留我们天清山?”

      “弟子愿留天清山。”

      云春秋有些高兴,旁边的许长盈也在好奇的打量着沈清。云春秋道:“好!即日起,你们二人特调入内门弟子。潜心修炼,莫要误了大道。”

      “谢掌门。”二人齐应。

      “你们且回去吧。玉棋留下。”

      “是。”

      ****************
      从主峰天清峰下山,吴慕言随手摘下了香包放回青瓷瓶内。路过平波桥,雪白梨花飘灵灵的打着转落下。吴慕言驻足伸手接了几瓣,将其中一瓣肉厚的放入嘴里。

      沈清静静随着吴慕言的脚步停在原地等侯:没有抱怨,没有疑问。

      有时候吴慕言都觉得他枯燥的像块木头。这么大好的男儿,怎么整天整天的不说话,吴慕言都担心他得了心病。

      书阁里除了吴慕言时不时的敢跟沈清没话找话,其它几个小的,几乎找不到话跟沈清搭上。

      唐武初时一年还说过:“咱们这位师兄,是不是有点……”唐武用手指在太阳穴处划圈,傻字他没说出来。

      “你见过哪个傻子,会整天穿戴的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那是……书呆子?他每天除了看书,就是打坐。”

      吴慕言笑了。

      “要吃吗?”吴慕言抻直了手递去一片。

      沈清这几年又长高了一些,还结实了一些:“不用。”

      “尝一口,是你没尝过的味道。”吴慕言的手已经够到了沈清的唇边。

      吴慕言就是随口一说,没话找话。仅是停顿了三息间,沈清接了过去,还真放进了嘴里.

      “怎么样?”对于新鲜事物,沈清并非一无所动,不是书呆子啊。

      “甜。”沈清面不改色。

      “好吃吧!小时候山上没东西吃,它都是我的小食。后来我去过很多地方,也见过很多种梨树,只有天清山因气而生的梨花才能当小食吃。”

      “你不高兴?”

      沈清难得会接话,吴慕言有些讶然:“有这么明显吗?”

      “你平常眼睛都长别人身上,要么长花上。”

      “你这是骂我,还是夸我。”与人疏者,要么傻,要么都是些阴恻恻暗中观察的高手。吴慕言只不过从大殿出来那一小段路低头看路,沈清就看出来了,“我看云春秋很赏识你,这可是个大好机会。好好表现,若哪天你能入云春秋天字派的弟子位列,那可就前途不可限量了。”

      “所以,你这些年这般张扬是为了引起云春秋的注意?”

      吴慕言心里咯噔了一声,再看沈清面色稀疏平常,才反应过来沈清就是随口一说,道:“我都没几年可活了,还看别人脸色做什么。来这养老的,想干嘛干嘛!”

      吴慕言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谁敢挑衅我老人家,我给他打死!”

      ************

      在天清山一晃过了好几年,这日庞双辂过来传令:“慕言,启国八宝山李氏一门与掌门有些交情,前些日子来求助,说是他们弟子李闻在腾州附近不见了,我叫沈清出去帮忙找了数日,他近来传书说去了金台县。他一个人我不太放心,你且去走一趟。”

      “是。”

      金台县是启国的一个边陲小城。

      甫一入镇,入眼是凄风苦雨,暗楼寒街上唯有残破的布斾招子在风雨中孤零零地摆动。

      一位耋耄老人在一家倒闭的布坊前一动不动的坐着,两眼无神,身无动作,地上摆着一个歪歪扭扭变了形的破竹筐,竹筐里斜斜放着四把油伞。

      吴慕言走近:“老人家,伞多少钱一把?”

      老妪恍若未闻,混浊的眼睛一动不动。

      吴慕言微微俯了俯身,抬高了声音又重复了一遍:“老人家,伞多少钱一把?”

      老妪这才感应到有人一般,颤巍巍比划了两根手指,示意两个铜板。

      吴慕言也不挑,从筐里取出一把伞,把铜板放到她手上。

      手很干净,是暖的。

      这伞的做工有些粗糙,吴慕言撑了两次才开伞,幸好不会漏雨,伞也很大。打着伞扫了一眼街头巷尾,吴慕言往街中心走去。

      街中有一家开门做生意的酒肆,虽是白天,店里却很暗,店家没舍得点灯,有两名粗布衣的夫妇在做生意。

      酒肆破门破窗,灌着风和零星雨雾,木墙板泛着潮湿的水珠,屋内聚着三两个糙汉一脸阴郁沉闷地在喝酒,偶又说上几句闲话。

      吴慕言收伞,甩了甩伞上的雨,寻一张桌子坐下。

      生人到来,满店人阒然安静,每双眼睛里闪过的意味皆不同:有同情、有打量、有猜测,甚至还有种让人不舒服的眼冒精光……

      男店家快步过来:“仙长是天清山的人?”

      “正是。”

      “要喝什么酒?”

      “白水即可。”

      “有!有!”男店主转身对柜台后的胖妇人喊:“婆娘,快倒水!”

      杵在原地的胖妇人一听自家相公叫喝,知是善客,忙动作起来。不消一会就拎了个嘴上崩了个口的铁壶和瓷碗过来,倒上了热茶。

      上来的是茶,不是白水,吴慕言也没说什么。茶水不够热烫,茶叶末子许久没有散开的迹象。

      吴慕言喝了一口,方放下那水底看得见裂纹的旧碗。

      男店家还守在旁边,其它原在吃酒的汉子也在看着吴慕言,气氛莫名诡异。

      “店家既然认得我是天清山的,可有看见与我穿着同色衣服的人来过此处?”

      “有有有!昨日有一个长得高高俊俊的,像天仙一样的公子来过我这,问了几句就走了,就是他说是天清山来的,我才认得您的。” 说到这,店家似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用词不妥,还在感叹, “唉呀,真是俊那!”

      “可知他去了何处?”

      “应该是去了南大街那边,后来就不见了。”店家指了指南边的大街面露愁容,“搞不好,是出事了呀。”

      “店家,此地高楼拢聚也算富庶,如今怎是这副样子?”

      “仙长,您有所不知。我们这……闹鬼!地方偏远,当今圣上也不怎么管到这。当年管我们这的……”店家忽然顿了顿,眼神惊慌地四下看了看,小声道, “是镇上一户仙府。”

      店家似乎不想说下去了,其它酒客似是知道店家要说什么,纷纷一哄而散,一时店里没了人安静的更为阴寒。

      “然后呢?”

      “呃,仙长,您还是赶紧找你的同伴去吧,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回来过我们这了。”店家面有难色。

      “你且说一说,不误事。我来就是帮你们解决这的事情。”吴慕言昨天出门的时候,有给沈清发了传音符,沈清还有回复,应是无碍。

      “这里进来容易,出去难。除鬼的大师从十几年前到现在都来了好几拔了,没人降得住,要么就出不去。我们这县以前也有一千多人,如今就剩这么百来个人了。仙长,不如您先看看您还能不能出镇再说。”

      吴慕言进来时,是感觉到有道隔离法阵笼罩此地。

      “既然我都进来了,你先跟我说说你们知道的。万一我解决了,也费不了您多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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