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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春浅红怨 ...
自那日之后豪格再也没有来过西院,多铎也自是毫无音讯,留在这里的日子突然变得茫然而宽阔,象极了与世无争被哲哲眷养的金丝雀一般。
坐在□□的园子里,沉思之余不时打量这有些陌生的地方。前些时候皇太极为了那哈日珠拉命人把园子修葺一新,硬是让炎热的沈阳花园里开满了雪白的栀子花,淡香弥漫在空气里象蒙上了一层哀伤,甚是适合那水样的美玉女子海兰珠。
春浅,红怨。
掩双环,微雨花间画闲。
无言暗将红泪弹。
阑珊,香消清梦还。
斜依画屏思往事,
皆不是,
空作相思字。
记当时,
垂柳丝,花枝,
满庭蝴蝶儿。
纳兰容若的《河传》此时念来竟如此凄凉,我爱的终还是那一句春浅红怨空作相思字。不多的几日悠闲,扎鲁特那如火如炙的爱情也无心过问,她不曾派人来找过我,我也没有去过被哲哲下了禁足令的罗袖宫,所有的人所有的事仿佛都消失了,只剩我自己独自在这幽幽池塘边享受纳兰的词。
“好个春浅红怨,小小女子竟能作出如此好词来!”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寻声望去是着了便装的皇太极。
连忙起了身请安,他却挥手制止了我屈膝行礼,淡淡的边说边也坐在了这亭子里:“看来索诺穆对扎和奇特夫人的格格还真是花了番心思培养,不错不错。”又朝我指了指先前我坐的地方,“坐吧,今儿就咱俩,不碍事儿。”
“大汗谬赞了,不过是借鉴他人之作,汎梨哪有本事在大汗面前卖弄文章。”低下眉略微的福了福了身。
皇太极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沉思一阵,才又笑了,说:“你也不用谦虚了,我虽是武将出身,也略知古人诗词,”顿了顿,转了话题,“几日不见,怎觉得你突然变安静了许多。”
也罢,若再继续纠缠于这个问题的话,定是会惹怒了高傲的皇太极。至少,我也没办法跟他解释这词是他曾孙子时代宠爱的文人所作,别吓坏了他把我当外星人砍了。于是顺他的意思落腰坐下,浅笑道:“跟在姑姑们身边久了,不再胡闹了而已。”
“那日落水,身子可还好?”皇太极对我的回答不予置评。
“托大汗鸿福,无碍。”
闻言,皇太极慢悠悠的偏头又看了我一眼,悠闲的说:“你是托豪格的福,”说完故意停下观察我的颜色变化,见我气定神闲,才接着说下去,“下水救你的又不是我。”
哲哲之后是皇太极,这夫妇俩倒真的是绝配的对子。连忙起了身跪在皇太极跟前,埋着脑袋轻声回答:“汎梨该死,连累大阿哥落水,请大汗责罚。”
眼前的男人却不立刻接话,楞是让我这么低着头跪了许久,才抬手在我眼前甩了甩,“起来吧,好好的罚你做什么,”看我顺从的起了身,接着说道,“他非要往水里跳,不能赖说是你的不是。”
我不再作声,他也不再说话,都有些出神的望着眼前的夏日景致,却又都各自思量着。
“前些日子豪格跟多铎在园子里打了起来,你可知道?”皇太极突然打破我们之间的沉默。
来了。
乖巧的抿起嘴角摇摇头,答:“回大汗,汎梨不知。”
他眯了眼,挑起一丝微笑,审度似的盯着我看了许久,即使眯了眼,那精明的眼神依然一览无余。慢吞吞的开了口:“两个人都异口同声说是切磋切磋,我看这切磋也过了火,”他看了看我,恶作剧似的挑眉一笑,“你猜我怎么罚的他俩?”
心里一紧,应付这皇太极还真是要掏心掏肺的才行,否则一个不小心跟不上他的跳跃思维,可能就不是二十个板子能了结的事儿了。更何况,这次事关他的宝贝儿子,他若肯轻易相信了切磋之说,今天就不会来找我麻烦。
摇头,“汎梨不知。”
他的脸上突然扬起了些许神采飞扬的微笑,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脸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罚他们各自禁足一月,不得参加任何战事政事。”
哈?
见我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皇太极满意的笑了起来,乐在其中的问我:“你觉得这惩罚如何?”
罢,你是皇帝,轻罚也好重罚也罢,你拿主意便是,问我有P用,我没意见。反正你也不见得就这么的把他们俩拉出去斩了,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吧。
“男人们的事儿,汎梨不敢乱说,大汗既然如此决定了,定是对的。”我说。
皇太极享受似的笑眯眯的看了我一会儿,转头过去不再说话。我坐在他身边,他散发出的霸气令园子里的气息有些变动,先前栀子花的淡淡悲伤硬是被他的气息垄断,不觉叹了口气。
“为何叹息?”他回头,眼里有些我从未见过的疲惫。
竟有些心疼他,毕竟他肩上承受的重量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扛得住的,于是微微一笑,用轻松的口吻回答:“回大汗,汎梨叹息这雪白栀子花的淡淡哀伤。”
闻言,他那饱经风霜战事的容颜上露出些喜色来,回头象孩童般欣喜的问我:“你可喜欢这些栀子花?”
笑眯眯的点点头,突然想起这满园子的栀子花都是他为海兰珠而准备,却不是扎鲁特的时候心有些痛,含蓄的答道:“所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栀子花还不就是那关雎淑女么,谁会不喜欢?”
皇太极眼里的欣喜逐渐褪去,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别扭,固执的将目光锁在我脸上半晌,才望着波光鳞鳞的池水有些叹息的说道:“关雎淑女……不曾想你竟是如此慧质兰心的女子,”顿了顿,自言自语似的,“春浅红怨啊,春浅红怨。汎梨,你可恨过我将你指给多铎?”
“是啊,春浅红怨,”用近似皇太极那疲惫叹息的声音,却朝他扬起最美丽宽厚的微笑,“春若尚浅,红花自是怨的。可汎梨会用心去等,等至阳春三月,百花齐放,红花无怨。”
听了我的话皇太极有些吃惊,望着我的表情却比往日里温柔了许多,叹道:“百花齐放,红花无怨。你与玉儿,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剔透人儿。”停顿些许,落寞道,“难怪连那个心中一贯只有江山的豪格也……”
复转过头来出神的看了我一会儿,道:“我今儿是话多了,有些话听过就算,莫放于心里去。”
“是,大汗。”温顺的答。
得了我的回答,皇太极起了身,我也连忙起身给他跪安,他挥挥手:“行了,我得回了。”出了亭子,又回过身来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你与你那玉姑姑同样的七窍玲珑,却也同样的倔强。汎梨,做好男儿身后的女人,光有智慧与倔强还不够。”
“大汗……?”他想说什么,我有些不明白。
他冲我一笑,笑容里竟是生生的无可奈何,看得我心神不安。他跨出步朝园子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轻声的:“你的路还长着,丫头。”
懵懂的坐回凉亭,一直远远侯着的娜金儿见皇太极走出了花园才小跑过来,担心的询问道:“格格,格格,没事吧?”
冲她笑着摇摇头,又转念去揣度皇太极最后那句话的深度。他究竟想暗示我什么?他是高高在上享受万丈光芒的天聪汗啊,有什么事情是连他也无可控制的?
“福晋!”兰喆端着托盘从园外跑进来,盘子里是我吩咐她去取的清酒,“福晋,清宁宫来了话,请福晋过去一趟。”
哲哲这时候叫我去清宁宫作什么?感觉头隐隐作痛,想起刚才皇太极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让兰喆把东西都拿回西院去,起身唤了娜金儿便匆匆忙忙朝清宁宫走去。
一进清宁宫就看见哲哲与大玉儿坐在大蒲垫子上严肃的说着什么,两人看是我来了立刻挂起了一如既往的笑容。
“丫头,这几日身子好些了么?”招呼我在垫上坐下,哲哲笑眯眯的捏捏我的脸,“象是瘦了些。”
赶忙乖巧的甜甜一笑,说:“让大福晋看着总是嫌瘦,前些时候姑姑送的衣服都险些穿不进去了!”说罢看向大玉儿,她只是笑,也不忌讳我说出来,再看哲哲也面不改色,哼,我就知道一切都是她们计划好的。
哲哲宠爱的揉揉我的前额,“你呀就知道爱美!”
苏茉儿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把为我沏的香茶放在蒲垫上,转头在哲哲耳边柔声道:“大福晋,人带来了。”
哲哲点点头,示意苏茉尔把人带进来,笑逐颜开的对我说:“大汗赏下的普洱茶,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她究竟想干什么?
心怀疑滤的端起茶来啄了一口,安静的坐在蒲垫上。不消一会儿,苏茉尔就领着一个小姑娘进了屋,女子中规中矩的给哲哲和大玉儿请了安,茫然的望着我。心不在焉的看她一眼,小小一个女孩子,略微有些黑,眼睛却大大的水灵,头上几朵极简单的珠花,一袭乳白色的衣服,看得出她并不是来自大富大贵之家。
“阿塞敏,快见过十五贝勒福晋。”哲哲朝女子挥挥手,声音格外的温柔,仿佛担心这小姑娘对屋子里的人感到害怕似的。
女子听了她的话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落寞,却也立刻对我福了身小心翼翼的说:“给贝勒福晋请安,福晋万福。”
我也不答话,在哲哲和大玉儿面前还轮不上我免了谁的请安。
哲哲看我一眼,又把眼光放回这小女子身上,轻描淡写的说道:“想是没见过吧,她是佟佳•阿塞敏,”顿了顿,又说,“参领素达塞的小女儿,今儿刚进宫来,我觉得挺水灵的,也想让你看看如何。”
素达塞?!
哲哲的话仿佛瞬间将我又拉回了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扎鲁特的哭泣和哀求又在耳边响起,哲哲那冷酷的声音象刀刻一样凿在了我的脑海里。素达塞,哈图吉,扎鲁特,阿巴泰,这梦魇似的名字纠缠了我好些日子,为什么偏偏要提起!
终于抬起眼正面看向跟眼的女孩子,看来她的父亲终是得到了哲哲所谓的‘厚劳’,不仅荣升五品参领,还特地把她也接进了宫来,怕是将来还会替她找个亲贵之家作依靠吧。
“大福晋都说水灵了,自然是个水灵姑娘。”实在搞不明白哲哲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好好的干什么让我来看她?难道那天我在窗户外偷听的事败露了?
哲哲抬手免了阿塞敏的请安,苏茉尔将她牵到侧席的位置上坐下,哲哲柔声道:“虽说是玉福晋特地为贝勒福晋做的糕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口气里尽是无限宠爱的说,“可这汎梨总说太甜,吃不下。”
苏茉尔走过来端过蒲垫上的糕点拿去了侧席的桌上放下,哲哲才接着说道:“你给尝尝味道如何。”
哲哲这话绝不是吃个糕点这么简单!心里一怔,拿不准她到底想说什么,又不敢作声张,只好面不改色的坐着。而那个阿塞敏到底还是孩子,加上从小也远离这皇家的尔虞我诈,被哲哲的好心搞得有些受宠若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手足无措。心里一笑,觉得她有些象刚穿越过来时候的自己。
坐在蒲垫另一侧的大玉儿开了口:“既是大福晋赏了你,尽管吃便是,”转头笑意浓浓的宠溺一笑,“我这任性的侄女儿虽是让我们宠坏了脾性,却也还是不会跟你计较这一盘点心,尝尝看。”
听了大玉儿的话,阿塞敏才点点头,谢了哲哲,大玉儿和我之后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哲哲和大玉儿笑眯眯的望着她,也没看我的意思。
我怎么觉得今天这两个女人话里带话得这么奇怪啊,好象总是不停的肯定我的存在,强调我的地位,又总把阿塞敏也拉进话题里。
“味道如何?”哲哲问,挂着好皇后那职业的笑容。
小姑娘闷闷的点点头,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脑袋垂了下来,小脸憋得通红。想来,她是想说好吃,又听哲哲说我嫌甜,怕说好吃会得罪了我,于是只好闷着不说话。
一旁的大玉儿和哲哲呵呵笑起来,大玉儿美眸轻扬,“旦说就是。”
阿塞敏又是闷闷的点点头,答:“回福晋。好吃,”说完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跪在蒲垫前,刹的红了眼眶,“阿塞敏大胆,请贝勒福晋责罚。”
哲哲也没让她立刻起来,只是笑嘻嘻的回头问我:“你看这阿塞敏可是个好姑娘?”
哈?
这个问题好跳跃,却不失是个好问题。因为我根本就没嫌过大玉儿的糕点太甜,那糕点根本也不是大玉儿做的。她们究竟绕来绕去想说什么?
“在大福晋和玉姑姑面前汎梨不敢发表谬论,这姑娘的事儿也不敢断言好或不好,”对于哲哲和大玉儿翻来覆去的试探我已有些难以抑制的不耐烦起来,“大福晋您就放过汎梨吧。”
显然我的不耐烦她们都看在眼里,听了我的话哲哲也不恼,顾自说起来:“我看她挺乖巧,于是想给她指户人家,你看可好?”
切!
怎么看这丫头都还没发育完全,早婚早育没啥实在好处!真不知道古代人怎么想的,连胸都没长过A杯的小丫头片子指什么婚!古代男人都是罗丽控啊?!
心里暗暗翻了一个大白眼,换了与白眼极不协调的可爱声音答:“这些事儿大福晋拿主意就是,汎梨丫头哪敢多嘴。”
哲哲居然一反常态的立刻接了话:“昨儿个我也问了几个阿哥贝勒,”她的声音忽然在下一句听起来仿若隔世,那么模糊那么模糊——她说:“多铎亲自跟我讨了她。”
多铎亲自跟我讨了她。
多铎亲自跟我讨了她。
多铎亲自跟我讨了她。
他亲自开口讨了这个瘦得跟黑泥蚯似的小丫头?!
多铎,你究竟要伤我多深才甘心?
“格格……”立在身后的娜金儿见我半晌没有反应,一时情急也顾不上在哲哲面前的礼数了,弯下身在我耳边焦急的唤了两声。
回过神来,哲哲担心的神情又立刻收了回去,若无其事的说道:“我也跟多铎谈过了,她下月入十五贝勒府为庶福晋。”
他许了纳她当庶福晋?
呵,是啊,好歹她的阿玛现在已经是五品参领,不是一介近卫了,她也算是格格身份,自然不能只作妾室而已。
哲哲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我会厚劳他的。
她真的厚劳他了,升官进爵,还把他的女儿嫁给了手上握有两白旗的固山贝勒爷,这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是享受不尽的了。
可是。
为什么偏偏是多铎?!
这个男人究竟想做什么?!他凭什么决定纳她当庶福晋?!我到底在他心里算个什么东西?!
“汎梨,”哲哲看我失了神眼里滚出泪来,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冷静的声音不容反驳的说,“这茶如何?”
茶?
她的话让我回过神来,突然想起刚进屋时她说过,这茶是皇太极赏的,于是不爱喝茶的我也不得不啄了几口。
呵呵呵。
终于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了。
皇太极!
皇太极也已经许了多铎纳她入府!方才在水亭里那句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就是说这个么?!什么你可恨我将你指个多铎,假作姿态!是啊!我恨!突然好恨,真的好恨,恨你为什么要将我指给多铎!
“请大福晋许汎梨回府,既是大汗都许了的婚事,我这个堂堂正福晋怎么可以缺席。”淡了眉,我说。
是啊。
堂堂。堂堂。
肚子好饿。。。。
我好想回家,似乎已经厌倦日本,厌倦这个总是拥挤的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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