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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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
程楠向边上挪了下托盘，左侧的座位上落下一道人影。
徐绍修一身休闲打扮，看上去今天没课的模样。
“老师你尝尝我的鱼。”
徐绍修瞥了程楠一眼，就知道这丫头在暗算自己，温和地笑笑，“吃这么辣最近压力很大？”
“不敢不敢。”程楠瑟缩着，鹌鹑似的老实坐好。
卓久诺还沉浸在程楠的八卦里，显然没把徐绍修和程楠口中的老男人对上号，见他打扮得十分年轻，只当是程楠的学长，巴巴地催促程楠继续八不要停。
程楠打了个哆嗦，连连瞪他。小伙子长得人模狗样，怎么脑子不太灵活。陆乐实在看不下去，要是卓久诺把不住嘴，程楠也太可怜了。“我介绍一下，这位是程楠的老师徐绍修。这位是我的室友，在网上小有名气的音乐学院校草，卓久诺。”
“室友？”
“老师？”
程楠吃了口大瓜，五官都鲜活起来，朝着陆乐不住挤眉弄眼。“你可以，这很基。”
老男人有一瞬间的怔楞，缓缓蹙起眉头。“乐乐，你要是缺钱可以跟我说。”
“没有的事。这是我远房亲戚。”
根本没人信他。程楠向他使眼色，你这个小侦探坏得很，金屋藏娇非要说成远房亲戚。当初我们看视频吃瓜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来呢。“是有点远，都远到西方去了。”她打量着卓久诺的混血面孔笑嘻嘻打趣道。
徐绍修脸色一沉，当老师的训起人来得心应手，在场三个小朋友只有低头挨训的份。“你小姨知道这件事吗？为什么不住音乐学院的宿舍？”
卓久诺生怕被陆乐赶出去，连忙黏黏糊糊挽着陆乐。“我们感情可好了。陆哥答应了我爸要照顾我。”
四舍五入就是连家长都见过了。程楠竖起大拇指，速度是你快。
徐绍修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看了眼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么突然？”陆乐不舍地挽留他，“不吃饭了吗？”
“院长有事找我，下次吧。”又嘱咐程楠替他打包外卖，匆匆离开了。
陆乐注视对方的背影消失，有些忐忑地捏着筷子。
“可算走了，老徐训人跟我爸似的。快，你们是怎么勾搭成奸的。”徐绍修一走，程楠又活了。“陆乐你居然为了嫩草抛弃老徐这棵大树。”
“少胡扯。”陆乐呵斥道，“洗洗你龌龊的脑子。”
程楠哈哈一笑，“话说回来，你没觉得老男人最近越来越好看了。说不定第二春来了。”
“等一等。”卓久诺脑子转过弯，终于反应过来为什么徐绍修的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刚才那个是教跨校通识课《美学与艺术》的徐教授吗？”
今年麻都大学与邻近的几所兄弟学校开设了跨校通识课程，这种课程学分比一般的课程高，上课的老师都是各学院的明星教师，所以很受学生欢迎。卓久诺想起自己依稀也选过一门，但他每天光顾着找陆家后人，能翘的课都翘了，以至于都不认识上课的老师。
“你完了。”陆乐和程楠幸灾乐祸。比惨的意义就在于当你发现有人比你更倒霉时，那一瞬间心理上的满足感。程楠扒了一大口烤鱼，觉得这几天的郁闷烟消云散。
“说起来，张老师那个案子还没破？”程楠观察着陆乐的表情，“得了吧，别那副模样，知道你要保密。听说张老师生前还真交了个女朋友？”程楠抠抠下巴，那里爆了个大痘。
“目前还是没有头绪。”吴晖的不在场证明被证实，调查又一次陷入僵局，张正的死因无人知晓，更不用提尸体奇怪的状态。整个事件都透露着一股妖异。
程楠抹了抹嘴，“我有个瓜友，是信息学院的研究生。你要不要找她打听一下。”陆乐用手机记下那人的电话。不巧的是，这人晚上有社团活动，陆乐不得不约了她第二天下午见面。
回到家的时候，卓久诺收到两个快递。快递里拆出两样东西，一枚移动硬盘和一块黑色的石头。卓久诺查了发件人，得意洋洋跑到陆乐房里显摆，“哥，我家寄来的法宝，让你享受法术破案的快乐。”仿佛已经预见陆乐破案后幡然醒悟跟着卓家走上修仙大道的模样，说不定那时候还得叫自己一声师兄。
陆乐放下手上的资料书，拿起卓久诺手上的石头掂了掂。这是一块黑色的黑曜石原石，大小只有鹅蛋大小，表面比较光滑，入手有点沉。黑曜石又称龙晶，自古以来都是用来辟邪的，在一些佛教用品上会用到黑曜石辟邪镇宅，甚至在西方历史上也有用黑曜石避免被巫术侵犯的例子。他调整灯罩的位置，让光线照射到石头，表面立刻反射出弧形的彩色光芒。在光芒之下有一条蜿蜒的浅色金线，金线像有生命力在石间游走。看久了，隐隐有头晕的感觉。
“这是一块灵石。你没有法力小心被影响。”卓久诺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像是隔着一张纸朦朦胧胧。陆乐猛然清醒过来，感觉被什么刺了一下，手臂上一个醒目的掐痕。
“光线太强，看的眼花。”
死鸭子嘴硬。卓久诺好心没拆穿他，生怕某人恼羞成怒。“控符需要灵力，我老头担心我们俩搞不定，让人把五鬼搜魂术刻在灵石中。”
陆乐不发一声慢吞吞去翻快递盒子，盒子上发件地址写着一家网店，叫珍缘玉石。他后来还特地上网查过，就是一家普通的玉石店，偶尔搞些买石头送雷击木的促销活动。类似这块石头大小的，店里还有几块，清一色标价一串8，陆乐点了点位数，自觉拿起手机向老卓表示感谢。
陆乐又把手伸向移动硬盘，卓久诺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开了，他侧耳听见门外传来水声，推测这小子应该洗澡去了。卓久诺住在阁楼，这两天陆乐卧室里的浴室又坏了，两人不得不共用一个客卫。
移动硬盘里是一份扫描件，陆乐打开它，不用卓久诺解释也立刻明白这是什么东西。这就是当年陆奇交给卓家的《大洞真经》，宋本早已在战火中散轶，如今看到的扫描件是清代的手抄本。
陆乐对这东西毫无兴趣，鼠标滚了几圈，只勉强看出是出自嘉庆年间，再也没有兴趣拜读下去，指针移向右上角红叉。就在他准备把文件扔进垃圾箱的时候，陆含英突然发来视频通话，他手一抖点下接听键。
陆含英的脸立刻出现在手机上，看上去比之前黑了不少，不过却很精神。
陆乐乖乖叫了声小姨，陆含英就在那头叽叽喳喳说开了。“听说你找了个小帅哥同居。”
她不提还没什么，陆乐哇地一声叫了出来，这女人还好意思数落他！要不是为了陪她玩寻宝游戏，他犯的着扯上这档子事吗？
陆含英在那头笑得老奸巨猾。陆乐两三句话就把卓久诺的事情交代清楚，满是怨念地质问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陆家世代相袭的使命。不过既然卓家已经代为执行，听起来也……”陆含英猛地停下，与此同时，陆乐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脚掌拍打地面的声音。电话那头的女人微微睁大眼睛，立刻笑得前仰后合。
陆乐回过头，立刻把手机反过来扣在桌面上。“你干什么？”
卓久诺几乎是全/裸着跑了出来，只在腰间围了块浴巾。浑身都在淌水，地板上很快聚起一滩水渍。陆乐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卓久诺在他面前来回晃身体，一身皮肤白的惊人，乳/头还是樱花色的，特别淫/荡。
小伙子伸出手臂，紧实有力的小臂上两个血洞触目惊心。“你这里什么环境？为什么洗澡还能被鸟叨？”
“被鸟啄了？”陆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握住对方手臂仔细查看。“你怎么一会被狗撵，一会被鸟叨，能不能安分一点。”
卓久诺委屈兮兮，一双漂亮的眼睛水汪汪的，特别招人疼。“哥，要不要打疫苗啊？会不会有狂犬病？”
“什么鸟叨的？麻雀？”
伤口虽然不大，但看上去很深。也不知道卓久诺怎么惹到人家了，一看就是恶狠狠啄的。
“有点像你的头像。毛茸茸一团。它蹲在窗边偷看，莫名其妙就咬我。”
“山雀？”陆乐若有所思，“这种鸟在保护雏鸟时才有攻击性。不会无故攻击人。下次洗澡关窗。”
卓久诺隐约从陆乐表情里瞧出一丝嫌弃，像他是什么暴露狂一样，连只鸟都不放过。
陆乐给他用碘伏处理了伤口，摆手把卓久诺赶出门。这才把手机翻过来，陆含英居然还没挂，撑着头笑眯眯看他。“难怪有人按捺不住打小报告……”
“你说什么？”
“我看小卓住在我家也不是什么坏事。你俩就好好住吧。”陆含英声音特别轻快，浑身散发着别有深意的古怪气息，不等陆乐控诉卓久诺宣传迷信的恶行，我行我素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二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