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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永德十七年[贰拾伍] ...
人声散去的兴庆宫月影西斜。
深秋的夜晚带着几分凉意,微风拂过尚未撤下的各处红绸,一阵阵的无论真情假意的嬉笑声还在房梁盘旋,白日里的喧闹场景还未将歇。
晋王送走陵州的宾客后又再三嘱咐了林符枫明日参拜帝后及太庙祭祖的时辰,让他今夜劝着点太子,不要太过胡闹耽误了正事。
储君家事亦是国事,今日来的诸王都等到了最后才一齐离去,就算是前些日子还有摩擦的穆王都未曾怠慢,反而被宁寿公主戏弄的出力最多。
或许不明这之间暗流涌动的人会觉得天家如此兄友弟恭当是一段佳话,国朝之兴。
至少成婚后一段时间内的百里宁是这样认为,诸王兄长确实对储君有求必应。
烛影摇红,对影依偎。
已是深夜十分,稍有些克制的新婚夫妻各怀心事。
百里宁不是已经成亲还割舍不下旧日情思的小娘子,既然进了兴庆宫的门该忘记的过去就会舍弃。
从此萧郎是路人。
婚事已成定局,兴庆宫长庆轩内春宵一刻,百里宁也终于确定……
他不是赵弘。
陷在软被中的储妃背对着身边的人,她方才看的清白,那人上身未着寸缕,光滑如玉的肌肤没有丝毫痕迹,仔细看上去细小的绒毛都根根分明。
微微泛着淡红色的肌肤近在咫尺,再没有别的痕迹。
百里宁记得,朔云城外赵弘曾经被雪狼王拖拽贯穿肩胛,巨大的血口留下了狰狞的伤痕。
那道疤痕她在赵弘身上见到过,从温泉中救她性命的时候,十分清晰的伤疤横在赵弘肩上,另有数到不知何时留下的伤疤斑驳遍布,那是他曾经在河朔存在过的证据。
但是身边这个人没有这些,他像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对得起娇生惯养的传闻,养于富贵之处的东朝在身体上看起来同赵弘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或许是自己对那个人的印象有些模糊了,仔细打量了熟睡的郎婿,思绪所及里竟渐渐地看出了几分同赵弘的不同之处。
可能是自己太过善感了吧,夜深之时竟又认真怀疑起了不可能的事情。
赵弘这个人无论如何,都该是过去的事情了。
东朝如何才是她未来应该扶持之人。
李景玄还是不敢直接同百里宁说实话。
冠礼过后他们父子很是默契的回到了曾经的相处模式,无论他怎么胡闹顽劣,天子都只是一笑而止。
从不曾对他有责怪愤怒,更没有期许肯定,他越来越像是一个透明人。
天子送来的秘方果然奏效。
以绿钒油腐蚀肌肉消去狰狞的疤痕,再用北齐进贡冰肌粉养护没有收口的伤处,十分惨烈的方式抹去了他身上所有有关赵弘的痕迹,他这个礼器再一次完美无瑕。
也代表着天子不再追究过去两年的妄为。
没有这些痕迹日后就算河朔之事为人知晓,也还能有几分辩驳余地。
方才李景玄似乎在身边人眼里看到了一瞬而逝的失望,但他还是不敢说出口。
李景玄经过这两年的沉心静气已经不再有不切实际的妄想。
他的外祖声名在外,曾经威震诸国的少年将军只是旧日荣光,陵州众人多是江湖草莽出身不屑党争,纵然地位尊崇雄据东境,却没有能助他上位的能力。
况且外祖没有亲子,百年之后陵州如何还未可知。
天子为储君赐字云舟,不过也只是希望能与陵州风雨同舟而已。
这与另外两位盘踞在外的藩镇截然不同。
其实长安众人也不是傻子,稍微知晓些形势的都明白天子心中的储君只在晋王与秦王之间,从未考虑过他人。
既然已经知道了无论如何反抗都是无用功,既然已经做了只求顺利外放的心思,就不该再沾染上曾经不忿的轻狂。
扮演好一个无欲无求没有野心的无能纨绔,才是他在长安的生存之道。
眼前人总还是身边人就足以。
百里宁在新婚的第二日,见到了皇后。
这是她唯一一次见到李景玄的母亲。
后来回想起她应该很小的时候就见过这个妇人了。
天刚放亮,巽翁带着一众婢子进长庆轩操持,为百里宁梳妆的是宫内陈尚服引荐女官,名唤做金慧。
东宫为袁娘赎了贱籍,同鸢尾一起作为太子妃的陪嫁婢女随侍东宫。
紫宸殿拜过天子,百里宁一直跟在太子身后约摸两步的距离,两人并不着急的往含光殿去。
身后是金慧等数十个东宫内人。
从前李景玄进宫来要么独身一人肆意随性,要么只带着林符枫来去匆匆,骤然跟了这么多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还真是如芒在背。
李景玄下意识的走快了几步想要甩开身后那一串尾巴,却刚走出一小段距离猛然反应过来身后还有一个盛装的娘子,微微侧过身去果然众人神色异常。
百里宁注意到步履匆匆又刻意放慢脚步的储君,一阵慌乱似有些无措的太子竟有些许可爱。
不知为什么百里宁突然想起方才紫宸殿内看似亲密的父子二人,话语间都是寻常父子的相互关怀。
可偏偏最不对劲的就是这份寻常,帝王家的父子怎么可能是这样寻常的相处模式,就像是刻意装出来给别人去看的亲昵。
或许是因为百里宁有些过于关注李景玄的反应,只觉得他同天子之间不似外界传闻的那样父子情深。
不过也是,就连长安城中的女眷都明白储君只是一个傀儡,更何况是权力漩涡中的本人呢。
皇后没有见李景玄,却单独允了百里宁相见。
含光殿内与西内别处不同,从前太皇太后的居所更像是独立于皇宫的别院,听说是迁都时照着旧都仿制的。
但又与别居再外的宫苑不同,一应服饰起居供应都与内苑没有区别,并不想兴庆宫合诸王府那般另立门户。
百里宁在殿后一处桃花树下见到了正在抚琴的皇后殿下。
这个季节早已经没了桃花,仔细去看那朵朵绯红的枝瓣竟都是绒布所绣的像生花。
“都下去吧。”
百里宁按规矩见过礼后,皇后挥了挥手赶走了所有身边侍候的宫人,转而招呼百里宁坐在对面,神色难得有些喜悦的低头抚弄了一番琴弦说道:“当年本宫离开雀城的时候只带走了这把琴,都快二十年了,你姑母可还好?”
“殿下与我家姑母认得?”
百里宁有些惊诧,从未听姑母提及过与这等显贵之人有什么交集。
皇后是个四十上下的妇人,倒是同姑母年岁相当,但现在姑母可能已经凶多吉少,皇后似乎是还不知道消息?
想来也是,这位皇后平日就称病不出,近年更是连亲子都不见,更遑论宫外的发生的事情,必然是一无所知。
“少时曾与百里五娘有过一段相交,当年陛下尚未平定天下时本宫在雀城住过一段时间,五娘和百里氏庇护本宫许久。”
皇后说起这些的时候并没有看百里宁,只是颇为落寞的看了看那些从不会凋零的像生花,但她自己却看上去已有颓态,华发早生眉间痕迹斑驳,生是要比宫里别的妃嫔要老上十岁。
百里宁不知该如何回答,皇后提起的过往无论是姑母或是六叔都从未有过只言片语。
“你与六郎的婚事是本宫向陛下求来的,百里氏当年对本宫不薄,本宫无以为报。”皇后自顾自的解释起来:“你比六郎大几岁,在雀城的时候,本宫还抱过你,那个时候你爹还在,六郎也在……,我们都在……,六郎都娶新妇了,我也该回去了……”
百里宁终于觉察除了不对劲。
皇后说这些的时候明显前言不搭后语,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就好像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妪,总念叨年轻时的故事可却把什么都混在一起说不清白的样子。
百里宁含糊着同皇后有寒暄了几句才匆匆告退。
含光殿外,李景玄等了许久,他自从河朔回来还没有见过皇后,本以为这次能与母亲相见,却没想到竟被拒之门外。
没有能进去含光殿的李景玄背靠宫墙一侧暗自生着闷气,陪侍的东宫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眼见着太子妃出来才算是松了口气。
皇后不肯相见,在这一点上李景玄从小到大碰了无数次壁,早就习惯但也难免心思郁结。
回兴庆宫的驾舆上百里宁数次想要开口询问皇后同雀城的旧事,也问问乐元河匪一事的情况,但东朝总是黑着一张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让她在嘴边的话怎么都问不出来。
李景玄看出来太子妃有话要说,可是三番两次的欲言又止让本就心有怨气的太子愈发沉重,感觉到对方心绪不佳的百里宁更不愿主动开口,两人就这么一路无话直到兴庆宫分道扬镳。
似乎也就这么过去了,竟然没什么话好说。
也不知道是两个人谁突然起了别扭的心思,总之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的鸿沟谁都不肯迈过那一步。
仿佛低下头就是输了。
有的时候吵架这种事就是很莫名其妙,突然一个气氛不对都不需要说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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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永德十七年[贰拾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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