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边鬼话》晏怀

58、chapter 58

　　何姑热情的邀请二人吃了晚饭。
　　何姑烧饭手艺极好，唐征虽然不大吃得出味道，依旧吃撑了，他一边摸着肚子，一边帮何姑收拾碗筷。
　　何姑在一旁麻利的生火烧水，“小伙子行啊，看你俩干活都挺利索，平常也自己开伙？”
　　“可不是，这不养着小的嘛，嘴叼，外头做的他总吃不饱。”唐征顺手从灶上的锅里舀了一瓢水刷碗。池寒一时间凑不上手，过来帮唐征卷了个袖子之后被他轰出了厨房。
　　“可赶紧进屋吧，这厨房都转不开身了。”何姑笑着打圆场，把池寒送出厨房，又转头继续和唐征闲聊：“不看你进厨房这麻利劲儿，看你吃饭这架势还以为是家里从不做饭的呢——不做饭的人家偶尔一吃家常菜可觉得香。”
　　唐征有点不好意思，“嗨，我家里虽说一大家子人吧，但做饭还对付的就我一个。这不天天吃也烦，何姑您这菜烧的好，一下子没忍住哈哈。”
　　唐征干活麻利，闲话的工夫里碗筷都收拾妥了。他正要收进碗架里，何姑却笑眯眯的接过去道：“小伙子洗好了就回去吧，我一会儿给你俩端点冻梨冻柿子。”
　　“啊？啊。”何姑脸上虽然温和，但话里话外分明是让唐征出去的意思。唐征也不便久待，只能把手里的碗递给何姑，便转身出去。他走到门口想假装不经意回头看看何姑为什么不让他往碗架里放碗，何姑却似乎早有所料，只站在原地微笑着看他，一边冲他摆摆手。
　　唐征不好深究，只能转身进屋。
　　池寒正在炕上玩一副羊拐骨，也不知道他从哪找出来的，玩的有模有样不亦乐乎。唐征南方长大的，小时候不玩这个，一头雾水的看了一会儿，茫然的问：“还有这个？这有啥好玩的？”
　　“何姑炕头上放的，我之前就想玩了也没空。喏，你看，”池寒说着，把手里的羊拐骨又扔出去，“它们四个里三个一样吧，玩法挺多的，沙包扔起来可以抓一样的，可以抓不一样的，也可以搬成一样的再抓。”他手下非常利索，一边说话也不耽误，顺手一抄，三个羊拐骨捞的稳稳当当。
　　唐征看着有趣，也试了试。他看池寒玩的容易，自己玩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开头几回顾着沙包顾不上羊拐骨，顾着羊拐骨顾不上沙包。最后沙包扔偏了，啪的一下正好打在头顶，把他都打懵了。
　　“哈哈哈哈——”池寒丝毫不给面子，笑的前仰后合。唐征灰溜溜的放下沙包，“就这么循环的抓？”
　　池寒摇摇头道：“也可以几个人一起玩，玩法就更多些。”他想了想，又遗憾的叹了口气，“可惜我不太知道怎么玩，不然就让你陪我玩一会儿了。”
　　唐征蹭了下额头，“可别，太难为我了。”
　　他还是嫌炕硌得慌，铺好了褥子才舒舒服服的坐上去。池寒看他上来了也就停了手，蹭到他怀里靠着。屋里没什么消遣，唐征也不太想刷手机，就和池寒闲话打发时间。
　　“小寒，你知道何姑家的碗架里有什么吗？”
　　“碗架？”池寒被问得一愣，“……蟑螂？”
　　“啊？”
　　唐征万万想不到池寒蹦出这么句话，脑子都跟着被带跑了。他难以置信的说：“不会吧，这这么干净，居然有蟑螂？”
　　“当然有啦，这哪家没有几只啊。没事的师兄，这的蟑螂不会飞。”
　　唐征还是觉得不太对，“就因为碗架里可能有蟑螂，就不让我靠近碗架？”
　　“哦师兄你说这个，”池寒意识到自己弄错了，“那不是因为碗架里有东西，是因为碗架后面是厨房后窗，再后面是她家的北院。你要是过去放碗，刚好就能看见何姑家供的狐狸。”
　　“居然是供在院子里的，”唐征道：“我对这些真是不熟，还以为会在堂屋里或者何姑的卧室。”
　　池寒解释道：“何姑这个院子是专门用来上供的，院子朝北，朔方气阴。小时候记得何姑说供在那里是为了让狐狸晚上能晒到月亮。”
　　灶台里余火未熄，火墙和火炕都暖和得不行。池寒又靠在唐征怀里，一暖和起来就昏昏欲睡，忍不住在唐征肩膀上蹭一蹭，打了个哈欠。
　　“困了？”唐征低头问他。
　　“嗯。”池寒揉一把眼睛，强打起点精神要坐起来，“太舒服了，一躺下就忍不住犯困。晚上何姑上供的时候咱俩还得去看看，不能躺了。”
　　他起到一半又让唐征搂回去了。
　　“实在困你就睡吧，明天去看一样的。”
　　池寒还想起来，“师兄，我想早一点。”
　　唐征拗不过他，又看他实在困得厉害，只能折中道：“那你先睡一会儿？”
　　唐征怀里实在是太暖和，池寒心中天人交战，最后还是妥协了，“那你头半夜月亮上来的时候叫我。”
　　“行，”唐征拍拍他，“你赶紧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