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我在天庭打酱油(杨戬同人)》嬴星彩

10、第 10 章

　　杨戬和孙悟空的一场大战，可谓是我生平见过的最精彩的一场战役。玉鼎真人的两个弟子斗得是难舍难分不相上下。公允地说应该还是杨戬小胜一筹，但杨戬知道孙悟空是他师弟，招式里颇有容让，可孙悟空不知道杨戬是他师兄啊，一招一式都是朝着弄死杨戬来比划的。二人水平原本就相差不远，这样一来倒是杨戬处在下风了。他是目前天庭最后的希望，所有神仙都盼着他赢。杨戬大约也是被孙猴子惹得火起，摇身一变，变得身高万丈，两只手举着三尖两刃刀就朝孙悟空劈去！
　　“法相天地？你也会？”孙悟空一边叫着，一边也使神通，变得与杨戬身躯一样高大，举一条如意金箍棒，却就如昆仑顶上的擎天之柱，抵住杨戬的刀。梅山兄弟里属李焕章最聪明，趁着孙悟空与杨戬缠斗分神无术，带领草头神冲散花果山的猴子军，扰乱孙悟空的心智。三界资源有限，供养不得许多神仙，这草头神和天庭的天兵一样，虽然也带了个“神”的名号，其实根本算不得什么神仙，和兵刃法宝是一个性质，顶多叫“式神”，是侍奉其主的精怪或灵体，和我这种“付丧神”出身类似，境遇却更低得多。我初识玉鼎真人时他叫嚷着要把我炼成他的法宝，如果真叫他成功了，我也就成“式神”了，可比现在更凄惨百倍不止。
　　那孙悟空瞥见自家的猴子猴孙四下乱蹿，大约也心慌了，收了法相天地，抽身要走。杨戬哪容得他这样轻易逃脱，大步赶上。孙悟空看走不脱，摇身一变，变作个麻雀儿，飞在树梢头钉住。杨戬天眼在额，孙悟空这点小伎俩如何瞒得过他，促狭一笑，竟起了玩心，变作一头个饿鹰，飞上去扑打。孙悟空忙变作一只大鹚老，冲天而去，杨戬摇身一变，变作一只大海鹤，钻上云霄来衔。孙悟空变鱼，杨戬就变抓鱼的鱼鹰；孙悟空变蛇，杨戬就变衔蛇的灰鹤。孙悟空无奈，变了个花鸨，我在天上看着，都觉得这猴子好不要脸，居然变这种低贱的鸟儿，正要看看杨戬能变个什么克他，结果杨戬嫌他恶心，恢复了本相，直接拿弹弓去打，一弹正中他小腿。
　　孙悟空被他一弹打中，顺势滚下山崖，又变了个土地庙，嘴变做庙门，牙齿变做门扇，舌头变做菩萨，眼睛变做窗棂，只有尾巴不好收拾，竖在后面，变做一根旗杆。我正想这猴子是不是傻，谁家土地庙后面竖个旗杆的，杨戬也赶到了，认出这庙的古怪，故意道：“猴子，你既然变成土地庙，那我就先捣窗棂，后踢门扇！”孙悟空听得这话，扑的一个虎跳，又逃之夭夭了。他这回动作好快，杨戬没来得及看清他的去向，也纵身往天上一跳，跳到我身边，道：“嫏嬛，你可看见那猴子哪里去了？”
　　我全程盯着他二人比斗，眼都不曾眨一下，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而且“全知之眼”把孙悟空后续的动向也看清了：“他跑到你灌江口去啦，还变成你的模样胡闹呢。”
　　杨戬大怒：“这死猴子！我饶不了他！”二话不说冲回灌江口，揪出那个胆敢假冒他的猴子，一路又揍回花果山。
　　他二人缠斗太久，天庭众仙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太上老君恼恨孙悟空盗他金丹，顾不得自己宗师身份，捋起衣袖，从左膊上褪下金刚琢，对着孙悟空的脑袋就掼下去。他身为三清之首居然搞偷袭，但我们也不敢笑他，神仙当到他那种地位，做什么都是对的了。
　　孙悟空挨了老君一金刚琢，又被哮天犬对着脚脖子啃了一大口，一跤跌倒，被梅山兄弟擒获，押解上天。他先闹瑶池，后盗金丹，再敢拒捕，判斩仙台上剐三回都够了，但他本是女娲娘娘补天剩下的灵石所化，又偷吃了老君那么多金丹，刀砍斧剁、□□剑刳、雷劈电打、水淹火烧都毫无效果。玉帝也无技可施，以眼神向老君示意。老君提议把孙悟空带回他兜率宫，塞进八卦炉里炼化成灰。玉帝自然乐意顺水推舟，卖老君一个人情。
　　我和杨戬对望一眼，心里想的都是要怎么把孙悟空捞出来，不然玉鼎真人那里不好交待。他朝我眨眨眼，意思是等下回灌江口详谈。我心领神会——毕竟两千年的交情了，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纵然是神仙，熬了这么久也觉疲惫。玉帝叫众仙都散了，本想留下杨戬交流一下甥舅感情，但看杨戬心不在焉爱搭不理的，也觉没趣，王母娘娘又似有话要说，就夸赞了杨戬几句，让他也退下了。我已在殿外等了他许久，见他出来，忙赶上去，通往灌江口。
　　当时我一心都在思考怎么捞孙悟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也没料到很久以后会成为攻歼我的理由之一。
　　在天庭还是耽误太久了，回到灌江口时，玉鼎真人已经提着斩仙剑在等着了。他一见杨戬，满面急怒，提剑便斩。我预判到此情此景，拖着杨戬往边上一让，好险避开。
　　“玉鼎道兄你干什么！要为小徒弟劈死大徒弟吗？”我叫道。
　　玉鼎真人满脸都是恨意：“你也知道孙悟空是我小徒弟！那你还让杨戬去捉拿他！我不打杨戬，我打你！”说着提剑要来砍我。绝世凶刃斩仙剑在手，玉鼎真人就像完全换了一个人，完全看不出平常嘻嘻哈哈的模样，一劈一砍都是真要取我性命。万幸我的“全知之眼”在这个时候总是很给力，他总也砍不到我。玉鼎真人也意识到这一点，故意做了个假动作，以为能骗到我，好哄我自己往他剑锋上撞。我可没那么蠢，“全知之眼”能预判的时间段其实比大家以为的都长了那么一点儿，我谁都没告诉。
　　玉鼎真人这点小伎俩没能骗过我，竟骗过了杨戬，简直不可思议！但这种事情就是发生了，杨戬没有看穿他师父的假动作，为了救我，扑上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了他师父的一剑。他是肉身成圣，体魄原本十分强健，但斩仙剑是何等法宝，岂是他能以肉身硬接下来的，当时就满背鲜血，扑地一跤跌倒。
　　这一下我也慌了，玉鼎真人也慌了，都扑过来看杨戬的伤势。玉鼎真人还是烦我，顺手又一掌把我推开，叫我摔了好大一个跟头。我顾不得疼，一个轱辘爬起来，急道：“杨戬！杨戬！”杨戬竟还抬头朝我笑：“我没事的，你莫怕。”我又急又怕：“你流了好多血，怎么没事！”他微微一笑，对玉鼎真人道：“师父，劳你帮我护法。”说着盘腿坐起，真气在体内流转，一周天后血流便止，又转几个周天，伤口也慢慢愈合。
　　因杨戬受伤，玉鼎真人暂时没空杀我了，一边给杨戬护法，一边对我怒目而视。过了约有小半个时辰，杨戬伤口愈合，站起身来，道：“师父，不怪嫏嬛，你听我说。”便将自己如何做出决定的缘故说了，又道：“嫏嬛说的不错，我知道孙悟空是我师弟，下手尚留三分情，若玉帝真去西天或者海外请了大能来，孙悟空留不留得性命还未可知。而且现在不是追究我该不该去捉他，而是该想办法把他从兜率宫捞出来。师父你觉得如果我们跟师伯祖和盘托出，他有没有可能放了孙悟空？”
　　玉鼎真人摇头道：“不可能的。师伯既然都气到不顾身份拿金刚琢砸他了，就断不可能再放了他。我们倒不如想想怎么让他少受点苦头。杨戬，你可知道师伯要怎么处置他？”杨戬道：“听说是丢到八卦炉里炼化。”
　　“炼化……炼化……”玉鼎真人半眯着眼，喃喃只念叨这两个字，忽地睁大眼睛，叫道：“我有办法了！嫏嬛——”
　　我接口道：“嗯，我也想到了。”
　　八卦炉，八卦炉，乃是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卦，其中巽位对应的是风，有风则无火，只要让孙悟空躲进巽位，就不会被火烧着了，只不过被烟熏着，滋味也不是很好受啦。
　　“你知道他的八卦炉是先天卦还是后天卦吗？若是选错了，可就再救不得。”玉鼎真人道。
　　我微然一笑，自信道：“我的眼睛怎会看错。下一个难点就是，我要怎么进兜率宫，又要怎么找到机会跟孙悟空搭上话。”说完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脚，刚才被玉鼎真人推了一把，我的假肢歪了，固定的位置又添新伤，这倒是个由头：“你们说，如果我去求老君赐药给我止痛，他会给吗？”
　　玉鼎真人看了一眼，道：“你这种程度的伤，应该不会吧。”
　　我咬咬牙，道：“那麻烦你动手利索些，我自己下不去这手。”
　　玉鼎真人听了，正要动手，又被杨戬阻止了：“师父，不必了，就由我去找师伯祖，说是跟孙悟空打斗时受伤了，讨一丸药。等进了兜率宫，我再找机会变成你的模样，让孙悟空躲进巽位。”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详细地向杨戬描述了巽位的特点，保证他不会认错，然后他按照计划，混进兜率宫，指点孙悟空。只等七七四十九天后，老君气也消了，又不能从孙悟空身上炼出丹，或许就放了他了。
　　天上的四十九天，相当于人间的四十九年，我看不了那么长远，只能满心忐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