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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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某不知名的居酒屋——
“诶，影山同学。”乌养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转头问安安静静的，正试图当背景板的某人，“你没有和日向组一队……那谁是他的二传。”
“啊、这个。”影山飞雄放下了放到嘴边的杯子，“是宫侑前辈。”
“宫侑……宫……哦，那个稻荷崎的宫侑？”枭谷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终于把名字和脸对上号，他自然而然地插进了对话，“之前有对上过，哎呀，真是厉害的高中生，果然日后也不同凡响了。”
“宫侑前辈确实很厉害。”影山飞雄点点头，他实事求是，年岁的流逝有将他的性格捶打得些许圆滑，锋锐被藏起来只在需要时出鞘。可是在尊敬的老师面前，影山飞雄没去遮掩，他前一秒还在夸，后一秒就补上：“在集训的时候帮了我很多，不过还是我更厉害。”
“哦？什么集训？”
“******”
熟悉的消音袭来，周围的老师们一愣，转而笑出声，他们嘟囔着真是小气，却也没了深究的意思。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都是属于他们引以为傲的学生的人生，只要他们过的毫无遗憾就无所谓了。
“孤爪学长。”影山飞雄即便是脱离了学生时代，也依旧执拗的用着敬语去称呼前辈和学长，“你之前说说日向也在这里？”
孤爪点点头回应：“对啊。”
“我想见他。”
影山飞雄飞快地说道，他的眼睛瞟向门外，似乎只要孤爪应下，他就会立刻冲出门奔向远方。
孤爪了然，知道这个家伙肯定是想找人打球了。势如水火的两支队伍里几乎没几个常识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排球笨蛋。顶着比完赛酸软的胳膊都要争执到底谁更胜一筹；有时候甚至会打着架从后门出来，不知道的粉丝还以为两对关系巨差——当然，次数多了也就没人这么想了，甚至还有心情将这类现象当做一道“名场面”。
“可你看起来今天的训练已经结束了。”孤爪笑眯眯说，“我记得你前一阵才被说不要过分加练。”
“没有到达我的极限。”影山顶着面瘫脸说，看似毫无表情很唬人，但实际上在周围熟悉他的老师们眼中，眼中的心虚根本挡不住，“而且日向肯定也想和我打排球。”
坏了，孤爪手一顿，可悲地想到确实会这样。
“行了，影山。”见状乌养教练站了出来，他把一杯饮料放到他面前，“陪着老师们还想着打球，怎么，觉得和我们这群大叔一起不好，急着逃走吗？”
圆滑的一个帽子扣了下来，影山一愣，面瘫的表情龟裂。他求助地看向孤爪，却见到那人已经端起酒一副“这杯酒真好看，我要多看看”的样子不理睬他了。
于是影山只能穿着队服乖乖呆在了老师们身边。不过一行人到底是有分寸，因此也不会有什么喝酒喝到深更半夜的情况加之他们是在居酒屋人较少的时候去的，结束的时候刚好是人多起来的时候。
东京的夜晚是喧嚣热闹，影山飞雄走在一堆老师的中间，上了年纪的人总是喜欢一些乖小孩，而他恰好是一个看起来的乖小孩，所以有几个老师还意犹未竟地挤在他周围问来问去，关心着他的生活。
“影山......嗝，既然已经进这个队了，我记得这个队时不时会请点外援，你们队伍里面有么？”
“啊，有的......”
“那影山同学和他们的交流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吧？”
“没有问题，我已经能够熟练对话了。”
“那还真是了不起哈哈哈。”
武田跟着笑起来，打趣道：“说起来我们这儿的影山之前还在说什么’日本人要学什么英语啊’这种话。”
周围的老师们又哈哈大笑，道路上不可避免的充斥着快乐的氛围。
影山努力做到回应老师们的每一句话，他眼底泛起丝丝笑意，并且丝毫没有觉得不耐烦，不管多少年多少年过去，他在这些老师面前依旧只是个毛头小子。
就在两方都称得上是相谈甚欢的时候，孤爪研磨已经真正的像是猫一样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并且走在和所有人相差几步但又不至于太远的位置。
就现在这个状况，孤爪研磨必须对影山飞雄表示感谢，毕竟他的出现帮助了孤爪分担了很多来自于老师们的关照。他不是觉得不耐烦，只是对于这些过剩的“爱”有点招架不过来。这有些滑稽，在商场上叱诧风云的孤爪总裁居然会觉得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回话。
“说起来，老师，这次是第一次到这边合宿么？”影山飞雄双手插在上衣兜里扭头问向因微醺而脸颊泛红的武田一铁。
“是哦，才刚开始第一天？还是第二天？总之还没很久。”武田一铁因为酒精上头显得有些晕乎乎的。
“这样啊......”影山若有所思地低下头。
“真是令人羡慕，有这种奇遇乌野这次定会成为黑马吧？”猫又笑了几声，扭头看向边走路边看手机地研磨，“喂，研磨，听到没，你也给我过来帮忙！”
孤爪研磨闻言缩了缩脖子，手机被他重新塞回外衣兜里。
“老师饶了我吧，排球已经是爱好了。”
知道自己这种【躲在后面就不会被过度关心】的小九九已经被看穿，孤爪索性向前快步几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站到了猫又的身边。
“之前有看到过孤爪前辈和日向在巴西打沙排。”影山飞雄突然开口道，他没有任何坏心思，但说出口的话总让人觉得他别有用心，“如果是孤爪前辈的话一定也可以......”
“所以说，你们两个怎么都对我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信心。”孤爪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都说了，面对目前的排球肯定是小黑的了解要甚于我。”
“可前段时间的直播讲解很厉害。”影山飞雄毫不留情地指出这一点，并且他用他那淡淡的、有些发蓝的眼睛看向了还在低着头走路的孤爪研磨。
排球笨蛋，孤爪研磨用余光瞥了瞥看了他那么一下就转过头去的影山飞雄在心里愤愤想到。
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虽然已经应下要“再来一次”后却为何一直不行动是在顾虑着什么，无非就是会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没有任何作用。接二连三的穿越人士的到来让他有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巨大压力，他对于这种【奇迹】感到心慌。虽说在日向的劝说下他稍有放松，甚至燃起了一些【去享受现在】吧这种念头，可那种压力仍旧隐隐环绕在他四周。
年轻时的孤爪研磨可以为了通关一个游戏不顾一切的疯狂尝试，也可以为了不同的结局而不断去开启新的周目。可已经成年，成人的孤爪研磨不可能再像年轻时那样了，他已经是一个【商人】，最擅长的便是安排计划以博得最大利益。
同时，这种瞻前顾后让他不由自主的就开始计较面对现在这种局面的得失。因此，也拖慢了他行动的脚步。
“嗡嗡。”两下震动在衣兜里响起，孤爪将手机重新拿出熟练地点开短信并看向那些未读消息。
发件人：日向翔阳
>>研磨，大家又来到这里了！我们现在在体育馆，好奇妙！我没有做任何干扰，我只是在旁边看着，老实说，从旁观视角去看木兔前辈教“我”一些排球技巧的感觉真是太有意思了！！老师们都结束了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好吧，孤爪研磨看着日向翔阳发来的消息勾了勾嘴角，他总是很容易就被日向感染。
发件人：孤爪研磨
>>老师们都已经结束了在回去的路上，或许有一个惊喜在等着你
日向没有很快的就回短信，孤爪研磨猜测他应该在吵吵闹闹的和其他人一起打他永远打不腻的排球。
排球......孤爪研磨想，他看了看影山，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影山君。”孤爪研磨开口道，他就像是闲聊一样随意的和影山飞雄搭话，“我还是很喜欢排球的。”
影山飞雄静静听着。
“我喜欢排球。”孤爪研磨没有理会影山诧异的眼神，“而我也很想和日向再比一次，这次是绝佳的机会啊.....而且，我也答应他了。”
“这一次得让那场比赛真正分出胜负。”
影山飞雄当然知道是哪次比赛。
所以他笑着开口。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
日向在和木兔光太郎、赤苇京治、月岛萤、黑尾铁郎，灰羽列夫、翔阳他们一起打排球，在他发短信之前研磨也在，但当他抬起头时研磨已经悄无声息的溜走了。
“哇啊啊啊，师傅！好厉害！”不管多少次翔阳都会被木兔光太郎吸引，咋咋呼呼的声音充斥整个场馆。
日向听着吵闹声露出一个笑容，他觉得在现在这种时刻，木兔光太郎的身影似乎已经隐隐盖过了自己这个来自未来的身份，一跃而成翔阳心中最崇拜的那个人。
“喂。”月岛萤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他的身边，“未来的我，也在打排球？”
“嗯？”日向有些惊讶地转过头看向月岛萤，“嗯，对，月岛也很厉害呢，和我一样是隶属于 v 联盟的。”
“啧。”月岛萤别过头，他感觉自己的情绪突然有些闷闷的。
“在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接着打排球？”日向察觉到了月岛萤的情绪，他观察了一下月岛萤的表情又结合了一下之前听过的故事得出了这个结论。
“不是。”月岛萤条件反射的反驳，他才不想被日向猜中心思。
“因为你很喜欢排球嘛。”日向像是没听到一样接着说道，“因为感受到了那一瞬间，所以就接着一直一直打下去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可我们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坚持了那么久吧。”月岛萤指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于日向的话进行反驳，他只是本能的有些排斥【一直一直打下去是理所当然的】这句话，“你之前看到西谷前辈的旋转闪电......一脸怀念的恶心表情。”
“欸！我哪里恶心了！但——不愧是月岛一直都很敏锐。”日向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因为排球是我想要做的事情，而西谷前辈也选择了他想做的事情。”他又说。
月岛萤知道他在解释什么，他也知道日向已经知道了他在纠结什么，这个事实让他撇了撇嘴——被看透和被这个家伙包容的感觉一点也不好，月岛萤是这样认为的。
“对于有些人认为排球只是排球。啊，我的意思是，对于我来说打排球已经是很日常的事情了。”日向挠了挠脑袋努力表达着，“因为它对于我来说是日常，所以我把它变成了可以让我吃饱饭的东西。”
“但对于那些认为排球只是排球的人来说，肯定有很多他们认为比排球更有趣的东西。因此他们只是把排球当作排球，转而把更多的时间去探索那些他们认为更有意思的东西上，这只是选择问题。”
“所以说，无论是之后没有和我一样站在更高更远的舞台上作为对手的研磨又或是没有继续打排球的西谷前辈，对于他们来说或许他们只是去把探索新东西作为他们的日常了而已。”
“你们——！”就在两人谈话间，木兔光太郎冒了出来，他扒住两个人的肩膀低沉道，“好像在讲很帅的话题。”
翔阳闻言凑过来说：“什么啊——居然不带我！我也要听我也要听！”
“没什么啦！只是在说关于未来的事情。”
“这样啊”木兔光太郎点了点头，他丝毫没有对未来的好奇，这个男人一直坚定于当下，“Hey！Hey！Hey！不要再讨论啦，来一起打球。”
“就是就是，一直在说话是干什么啊。”黑尾铁朗也抱着球跟腔。
“好！这就来！”日向无奈摇了摇头，但仍旧很快活，因为打排球对他来说就是如此快乐的事情。
“还不到时候呢。”他跑了几步后又回头看向月岛萤，犹豫了一下用饱含深意的目光对他说，“你会遇到的，属于你的瞬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