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失》委骨同归

4、第三章 大海与风

　　李莺歌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周城然不同了。
　　原来的周城然上课的时候总是呆愣愣的，一动不动。现在的他，边听边记，手下的笔像挥舞的剑，弄得她都不好意找他唠家常了。
　　而那句帮忙补习的话也没有作废，只不过变成了两个人探讨着学习。期中考试的时候，周城然让人大跌眼镜的冲进了班级的前五名。
　　然后同学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吵。
　　类似于周城然是不是考试照抄了，周城然和李莺歌是不是交往了…不绝如缕，只是他们二人双双选择缄默。
　　一个是不好意思说什么，一个是不屑于说什么。
　　莺歌是难得一见的认真：“小然子，你就记住，有些时候，你没办法堵住别人的嘴巴，更没必要捂住自己的耳朵，你要做的，仅仅是保持自己的本心。”说话的时候，女孩眼中的光芒明明灭灭。
　　期中考试过后，学习不是那么的紧张了，大家都可以暂时喘一口气。
　　莺歌半拉半拽地把周城然拖到了海边。
　　“小然子，你再闷就要闷出自闭症来了！”
　　其实不是这样的，莺歌邀请他到海边玩的时候他犹豫了，并不是他不想去，也不是他讨厌莺歌，而是他并不知道怎么与人相处。
　　莺歌给海边的那艘小船解了锚，冲他兴奋地招手：“快上来！”
　　“海上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毕竟才我们两个人…”周城然满是顾虑。
　　“诶呀你别这么扫兴嘛，我们就在靠岸边的地方不往深处划。小然子，莺歌娘娘命令你上来！”
　　上船后的周城然低着头，面对他人，他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你很喜欢钱？”莺歌突然问。
　　“啊？”他被她突兀的问话弄得措手不及。
　　“不喜欢钱你总低着个头做什么啊！”莺歌恼道：“男子汉，行得正，走得直，要昂起头来看人。”
　　周城然动容，头果然抬起来三分，李莺歌偷笑。
　　双桨轻轻划水，小舟渐渐驶离了海岸边。
　　十二月的楠城，气候是怡人的。没有刺骨的风，也没有呼啸的冰雪，只有微凉的腥风，吹进嘴里满是苦涩。
　　“你知道吗。”少女的衣襟被海风吹起，但是目光却看向远方：“我们楠城人，是自由的。我们没有那么多浮华在追求，房子大多是自己盖的，没有那么多奢侈品、豪车蛊惑人的心，我们都是以海为业。”
　　“我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艘小船，只是我们自己不知道……”
　　“你看那里。”莺歌指了指远方，海风吹乱了她的发丝：“你看那是什么。”
　　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碧色的海水，同蔚蓝的天完美的契合。那条若有若无的天际线，割碎了人心中的浮躁。
　　“……天际线？”
　　“什么天际线！”莺歌白了他一眼，侧过头叹了一口气：“那是彼岸。”
　　“彼岸。”周城然望着远方呢喃着重复了一遍。
　　“对，彼岸。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艘小舟，同时，也有一个彼岸，可是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到达。”
　　“为什么？”
　　“……自己悟！”
　　莺歌划累了，将双桨扔给他。
　　“小然子。”
　　“嗯？”
　　“讲讲你的过去吧，讲给我、讲给大海、讲给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