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未完 有些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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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简愣了。
自己短信不够用的事，他怎么知道？下意识要回复，手指按到确认键之前，突然想起，他明确提到了DXB5。
打开发件箱。
果然是她发错了，把应该发给10086的订购短信，习惯性地发给了他。
林简：发错人了，顺手选择了最近联系人。
重新编辑DXB5发到10086，几乎是立刻就收到了客服回复，说已经购买成功，即刻生效。
原来果真是这么快的。
她笑，又告诉他，自己补订成功，如今又有短信可发了。
程然：可喜可贺。不过，我更高兴你会发错。
林简：为什么？因为你是上一个联系人？
这一次，他迟迟没回。林简等了十几分钟，无聊到把他们之间的短信又翻看一遍，还是没收到他的消息。
毕竟是周末，之前又一直在聊天，热闹忽然中断，让人有种不踏实的心慌。
尤其他从没这么“不辞而别”过。
渐渐悬起心，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打给他，怕他真的不方便，只是一个人猜，猜他究竟是不小心睡着了，还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又几分钟，他倒是主动打过来了。
刚接通，就听见那边有别人在说话，听起来是个年长的女性。林简发现，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竟有一种监听的感觉。
她很机智地保持了安静。
“我决定了，真的不用再劝。高考之前不是已经说定了么？怎么又旧事重提？何况这条路对家里来说，也算不上差吧？”
她听见他在那边说，声音离话筒似乎有段距离，虽然清楚，却很小声。
有人说话，语气温柔平缓，说了很久，像是在劝。
是方才听到的女性。
“我这边不需要再考虑、，已经决定了。”他忽然又说，“欢欢和南南对这个都有兴趣，家里不妨考察一下，可以的话，先放出去历练两年。另外，大哥已经是副师了，程家不缺我一个吧？”
劝他的人再次开口。
程然还是坚持说没兴趣，极力推荐那个叫“南南”的人。
对方越说越急，声音也越来越大。林简终于听清了几句，意识到不是她该旁听的内容，立刻挂断了来电。
看看时间，快要十一点半了。
发给他“晚安，明天见”，将手机调至震动，搁在手边，闭上眼，告诉自己该睡了，可就是忍不住想起方才听到的话，反反复复的，一遍又一遍在脑子里过。明明说了晚安，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直到程然再次打电话来，她还没睡。
深夜里，手机震动的嗡嗡声异常清晰。
林简拿起手机，只是盯着看，屏幕一闪一闪的，闪得她眼睛发酸。在闪了第七次时，对他的喜欢终究战胜了一切，她按下接听。
“喂？是不是睡着了？”他问，很是温柔。
“还没。”她尽量小声回答。
发现声音还不够小，钻进被子里，将四周掖在身子底下，听筒紧贴着右耳，左手将嘴巴和话筒环在一起。
“还没睡。”
在等你，她下意识要说，恍然发现，自己确实是在等他的。
“人刚走，我把门锁了。”他说，“是我姑姑，陆军中校，在这里给我讲她对我的期望和事业设想，讲了大半个小时。”
“我听见了一点。”她坦白，“关于你家里概况的部分。”
对面明显默了一瞬。
“真的没什么，明天我早点回去，细说给你。”他说着叹了一声，又像松了一口气，语气忽然欢快了一些，“中午一起吃饭，可以的话，去三食堂好吗？”
“好。”
“那你早睡，不要胡思乱想。”
“嗯。”
“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林简又一次放空，可不管脑子里是什么念头，最终都变成了程然，连带着，还有偷听来的话。
女人的声音像影片的背景音，只那两句话，反反复复，画面则是他的每个样子，无休无止地循环播放。
想着看着，终于累了。闭上眼，迷迷糊糊睡了一夜。
再睁眼，已经七点四十，阳光倔强地透过窗帘，在地面投射出不太清晰的影子，朦朦胧胧的，像不明朗的氛围。
尹小凡还在睡，杨洁正准备出门。
林简侧着头，赖在枕头上，盯着地上的影子看了许久。听见门响，坐起身，跟杨洁挥了挥手，等对方出门，就剩她一个清醒的时候，忍不住又想起电话里听见的内容。
仍有些回不过神。
直到尹小凡翻身，睁眼，冲她甜甜一笑，才终于回到现实世界。
“都起了吗？”尹小凡悄声问。
林简看向周西西的铺位。被子是叠好的，下铺的学习桌没有人，椅子上放着的帆布袋也不见了，看样子已经出门。
“都起来了，咱俩最晚。”林简说着爬下去，拿了牙具去洗漱间。
尹小凡打了几个滚，爬起来，等林简彻底洗漱完毕，才下床去刷牙洗脸，中间从洗漱间探出头来问早餐吃什么。
“这时候食堂没吃的了。”尹小凡说，顶着满脸的洗面奶泡沫，“东门的小摊不太好，西门又好远，真不知道吃什么。”说完，继续回去洗脸。
林简捏着手机。
“要不，去和合谷，吃碗馄饨？”
尹小凡正在冲泡沫，哗啦啦的水声，完全盖住林简的声音。隐约听见一点，听不清，低着头喊了句“等下，等下再说”，彻底洗好之后才出来。
“刚你是在说吃什么吗？”尹小凡问，眼神充满期待。
“和合谷，吃馄饨。”林简重复，“就是有点点远。”说完有点心虚：“好吧，不是点点，是真挺远的，要半小时车程。”
尹小凡算了算时间，又问：“好吃吗？”
“我觉得还行。”
“那去！”尹小凡用力点头。
俩人说走就走。直到公交走了一半才不约而同地想，怎么去东门就嫌远，坐半小时公交车出来，就都不嫌远了。
八点半，馄饨刚吃了一半，茄汁鱼还没吃两口，收到程然的短信。点开，他说十点回校，想见她。
林简想了想，没回，不知该怎么回。
直到发现馄饨有些吃不下，又拿起手机，给他回复了一条，说自己在外头吃早饭，差不多要九点半才能回去。
他立即回复：我提前从家里走。九点半你楼下见。
在楼下等么？她看着手机，想，原本今天晚饭，也说好了是他在宿舍楼下等的，她曾经很期待过。
如今竟有些不安了。
但她还是回复了一条：好。
回去的车程稍久一些，九点半刚下公交。看了看手机，没有他的短信或来电，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他没催。
她确信他不会迟到，甚至九点他可能就会在楼下等她，一直等到过了时间，仍旧没有催她，问她在哪。
这说明他知道，他有些错了。
有些心疼，她想，他比她更敬小慎微、举步维艰。
一想到这里，其他的也就都不在乎了，不再犹豫多虑，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
“我刚下车。”她说，语气显而易见的轻松起来，“你是不是已经到了？”
“嗯，到了。”
“九点到的？”
“九点零五。”他笑，为她猜透他的心思。
“这么冷，你就一直傻站着了？”林简问，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气和疼都有，“楼下有个便利店，你去那里等一下吧？”
“已经去过了，买了杯拿铁暖手。”
“奢侈。”
“是有点。”他又笑。
“知道错了？”她一语双关，有些紧张，在等他的答案。
“知道。”他说，语气认真、深沉，沉到让人迫不及待想立刻到他身边，亲眼看着他说出这句话。
“那你等我。”她说完挂断电话，和尹小凡说明他在楼下等，先行跑了回去。
远远的，程然就看到了那个朝他跑过来的身影，当她停在面前，朝着他甜甜地笑，他想也没想，直接把人拥在怀里。
“不是故意瞒你。”他说，手掌抚上她后颈，指间杂着她的头发，“原本想慢慢告诉你，怕把你吓跑了，昨天被逼得太紧，又怕你等不到回信会心急，所以才用那样的方式，想让你知道不回信息的原因。”
没想到，让她听到了那些。
“是挺吓人的。”她笑，想起听来的话——
“家里现在是有两个上将，一个中将，可以后呢？程北都快四十了，才衔至上校。程然，你怎么就不能替家里多想想？”
程然当时怎么回答的，林简不知道，她听到这些就挂断了电话，心里都是震惊，原本模糊的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清晰明确，情绪也因此一度低落。
不过后来又想，无论他如何抉择，走哪一条路，与她和他的感情无关。
她喜欢他，也被他重视，这就够了。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她说，忽然感觉到许多目光，从楼上，从门口，从身后，大概认出他的人，都在惊讶地看着他们。
惊觉自己被人围观了，想推开他，推不动，也舍不得真的用力。
“是的，好好谈谈。”他笑，不肯松手，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我想做的事，真的很多，家里希望的那条路也在我‘想’的范围，只是……”
“权衡取舍，有些只能放弃了。”她抢先，说了他未说完的话。
程然笑着，将她抱得更紧。
松开后，拖着她的手，直奔最近的校门。
他还有些事情要交代。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未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