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温润病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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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传期过后，和川难得有了一点空闲时间，倒是温时这时候要出席一个奢侈品牌的宣传活动，这段时间又要飞到国外。
那天和川送他去机场，在贵宾室里，他仔仔细细整理温时的衣服、帽子、口罩，整理完后，他看着温时，最后忍不住，隔着口罩亲吻他。
不想放他离开。
和川嘲笑自己：“谈个恋爱，人都变得矫情起来。”
温时半垂下眼，看着他，也笑：“我也矫情，想把你变小，装在口袋里，一起带过去。”
他拉下口罩，一遍一遍亲吻和川的眉眼，直到登机时间到了，才放开。
“我离不开你。”温时说得缱绻温柔。
送机送了半天，和川开车回家时，手机邮箱不停地显示有新的邮件进来。他回到家看手机，是王文给他发过来的剧本。
星程果然是个大公司，资源是业内独家的头一份，光是和川接到的优质剧本是以前的好几倍。可惜，这些剧本里没有最合他心意的那一个。
他扫了一眼发到邮箱的剧本，然后打电话给经纪人，那头铃声响了好几下，才被接起来。
“郭导那部片子的男主，我连试镜的机会也没有吗？”这么久过去没有消息传来，和川已经不抱太大希望，可终究还是不死心，又问了一遍经纪人。
经纪人的声音很无奈：“我已经极力向郭导推荐你了，但是他们那边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不再接受别人了。”
和川有些失望，但还是感谢经纪人为他的奔走后才挂了电话。郭导将要拍的片子叫《见江山》，讲的是男主一生在庙堂沉浮，为君主安天下，为百姓谋福祉。这是和川从未尝试过的题材，从选角的风声放出来后他就想去试一试。
可惜，似乎没有这个机会了。
温时落地后，几乎是立刻就给和川打电话，说自己已经到了那个连空气中都飘着迷迭香味道的都市。
两人聊了一些闲话后，和川说起了《见江山》，感叹自己还不够优秀，不能入郭导的眼。
温时在那边轻轻地笑，说没有工作也没关系，我养着你就好。
和川失笑：“这不是有没有工作的问题。”
“如果有一天，我的演技变得能和你一样好，大概就能接到自己喜欢的剧了吧。”
温时应该是上车了，手机里没有嘈杂的人声，变得安静了许多。他可以一字一字，清晰地听到温时的话。
“很多时候，我不希望你那么优秀。这么好的和川，我不希望被别人看到。”
和川夹着电话，看电脑上的剧本，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头晕，他窝到沙发上，拿了个抱枕，说：“我第一次发现，你的占有欲很强。”
“你怕不怕？”温时问他。
和川想了一会儿，说不怕。因为是温时，所以怎么都好。
挂下电话后，他继续看剧本，密密麻麻的字后，他忽然想到商冬。实际上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很少想起上一个世界的事，他的感情连同记忆，都无缘无故变得淡薄。
有个声音对他说：如果他的占有欲像商冬一样，把你困在窄小的房间里，锁住你，你每日所见的人，说话的人，都只有一个他，那么你会害怕吗？
和川觉得有些冷，他看着电脑屏幕，看了很久，上面的字却一个也没看进去。
***
挑了很久，和川终于选定一部由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作为接下来的重头工作，这部电影的男主是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因调查玉玺失踪案而卷入宫廷内帷的争斗。即使十有八九主角就是和川，导演还是要求他来试镜。
这个季节总爱下雨，小安把车开到试镜地点，外头的雨已经淅淅沥沥下了好一会儿。
来试镜的演员很多，有些即使知道没机会，也还抱着一丝希望想在导演面前露脸。
因为下雨，走廊上难免有些湿滑，一个年轻的男演员走过来，没踩稳地面，一下就往前跌去。和川恰好在他面前，扶了他一把。
“谢谢。”男演员心有余悸拍拍胸，然后向和川道谢。
“没关系。”和川松开手，向他点点头，走进了休息室。
小安关上休息室的门前，又看了看那个走远的男演员。合上门，他对和川说：“川哥，那个人好像是韩导的儿子。”
韩导，就是和川拍摄的《青灰》导演。
“韩导的儿子？”和川也感起兴趣来，“他也来试镜吗？”
“应该吧。”小安也不确定。
试镜前，小安拿了一杯蜂蜜水过来。打开杯盖，清甜的味道瞬间就弥漫了出来。
和川有些惊奇：“怎么是蜂蜜水，不是咖啡？”
小安挠了挠头：“□□说川哥你喜欢蜂蜜水，让我多给你准备点。”
和川晃了晃杯中的水，笑了：“他什么都爱操心。”
试镜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很大，里面只有一排桌子，桌子后坐着导演和制片人。和川试得很顺利，他能看出来，导演对他的表演很满意。他从试镜的屋子出来，迎面又遇上那个年轻的男演员。他个子高，面容稚气未脱，很阳光，像是个还未出校门的大学生。
一见面，他就向和川打招呼，笑容明亮：“和川前辈。”
和川向他颔首，他指指后面的门：“你也是来试镜男主的吗？”
“我不是。”男生摇摇头，“我是来试镜男二的，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能同和川前辈一起演戏。”说着，他又笑起来，很期待的模样。
和川也扬起唇角：“我很期待。”
男生似乎是自来熟的性格，他的助理给他买了冰咖啡，他随手就把咖啡递给和川。
“老师的试镜肯定会让你说超多台词，和川前辈现在肯定很渴是不是？”男生的眸光澄澈，在这样的目光下，和川很难拒绝。
看到和川接了咖啡，男生很开心。
他和和川一起出去，说话也更随意了一些。
“其实我很好奇，和川前辈会来试镜《见江山》。”男生歪了歪头，“我一直认为前辈会去郭导的片子。”
杯壁上的纸很快被冰块浸透，渗出点点凉意。他看着咖啡杯上的标志，说：“很多时候事情是说不准的。”
“唔，听不太懂。”男生托着下巴思考，“大概我到了和川前辈的地位，也舍不得拒绝郭导。”
“这真的是一部非常好的片子。”
和川突然停下了脚步。
“拒绝？”他重复着男生的话。
男生回过头，问和川怎么了。
“我――突然想到一点事情。”和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对着男生说了声抱歉，快步走到外面。
小安背对着他在打电话。
“今天没有什么意外，川哥的试镜应该也会很顺利。”
……
“接触？没有和别人有什么亲密接触，只是扶了一下一个快摔倒的人。”
……
“您放心，我会好好看着川哥的，不会再出现让您不开心的事。”
和川站在小安身后，安静地等他把电话打完，没有说一句话。他已经有预感，和小安打电话的人是谁。
最后一句话说完，小安把手机塞到口袋里，松了一口气。他转过身，看到身后平静地看着他的和川。一颗心，差点从喉咙眼跳出来。
“是在和温时打电话吗？”和川的声音也是平静的，没有一丝丝怒气。
小安愣愣的，只能点头。太震惊了，反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和川勾了勾唇角：“你把我每天的情况都汇报给他？”
小安只能又点点头。
“那么这算是……”和川想了想，找到一个合适的词，“监视我？”
“不，不是，川哥。”小安手足无措地想解释，“□□只是、只是，太关心你。”
和川笑了笑：“关心我？”他心平气和地问小安：“你觉得这是在关心我吗？”
小安张了张嘴，可说不出什么话来。
两人之间安静了很久，久到和川手上冰咖啡里的冰块几乎融化成水，他把那杯咖啡换了只手拿，抽.出纸巾擦手上的水。
“你知道郭导的片子是谁帮我拒的吗？”和川边擦手边问。
他的语气实在太过平淡，小安见过和川生气的模样，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可和川现在这样，反而更让他觉得害怕。
“是……□□的意思，郭导的片子里有太多的感情戏，他不想让你拍，就让王哥给拒了。”
和川忽然想起《在空屋》，那条突然变成亲情线的感情线，温时是电影的投资人，这个是不是也是因为他才改变的，还有那支饮料广告临到开拍前变换的脚本。和川扯扯嘴角，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就因为不想让他和别人有亲密接触，所以润物细无声般地，把他所处的环境，变成他掌控的鸟笼，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这样的控制欲，太可怕。
这样的人，也太可怕。
和川转身，慢慢地往回走。小安急急地跟上来，却被他抬手止住。
“你别跟着我，我要好好想一想。”
他现在脑子太乱，真的需要好好想一想。
想一想他和温时的关系。
想一想是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温润病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