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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温润病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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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伤其实不严重，在医院躺了一个礼拜后，和川觉得自己已经能出院继续拍戏了。于是，他对坐在床边削苹果的温时提出这个建议。
温时拿刀的姿势很好看，手指修长，按在刀背上，慢慢转着刀锋，苹果皮在他手下一圈一圈地滑落，没有断过。和川看着他，恍惚地想，温时就是这样拿刀捅进他胸口，他也不会反抗。这人生得太过好看了一点。
色令智昏，大概是用到这个地方。
温时把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一块一块地喂给和川。嘴里的苹果很甜，这应该是他尝过的最甜的苹果。和川咽下后，刚想张口，又一块苹果被递到嘴边。
“温……时……”和川含含糊糊地叫着他的名字，想再说一遍出院的事，唇却被人吻住了。
温时撩起他这段时日长长了的刘海，专注地吻他。舌尖，口腔，每一寸地方都被温时细致地扫过。和川看到温时垂下的眼睫，像蝴蝶轻薄的翅。他抓紧了温时的肩，更用力地回吻。
每一次亲吻，抚摸，心都是欢喜的。
窗台上的花换了一瓶，上次看到的橘色花苞有枯萎的迹象，就被温时换成了向日葵。和川靠在他肩上，看向日葵的花瓣在阳光下更显得明艳，温时用手指在替他梳理总爱乱翘的头发，这时候，时间的流逝都是缓慢而静谧。
“温时。”和川说，“我觉得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和川乱翘的头发被温时按下去，手移开后又不甘寂寞地翘起来，像是某个总不爱听话的人。
温时吻了吻他的发顶，“医生说还要观察几天。”
“可是剧组……”
温时的指腹按住他的唇，低头和他说话时，眼里有奇异的神采：“让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让你受伤的剧组，你还想去？”他轻轻叹息一声：“我们别拍了，好吗？”
和川愣住了，他看着温时的眼说：“你在开玩笑吧，虽然出了这件事，但是戏也不能说不拍就不拍。”
温时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注视着怀里的人，眼中有和川读不懂的情绪，很深很沉。看着看着，他忽然笑了，眼尾浅浅扬起，弧度显得温柔。
“对，开玩笑。”他说，“不过还是要照医生说的，再观察几天，剧组那边我会去说的。”
和川放下心来，他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温时不同意，他就真的去不了剧组。不过，和川忽然反应过来，温时说他去和剧组说，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应该由他的经纪人去向导演解释原因吗？
温时看到了他的疑惑，他忍不住又亲了亲和川的眼，他很喜欢这双眼，干净，明亮，只装得下他一个人。
“好像忘了和你说，我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
和川怔了好几十秒，才消化温时这句话。
“这……”他说出一个这字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看着温时，半晌，才笑道，“当时我向你征求意见时，你是不是就故意怂恿我演这部戏？因为你是它的投资人。”
温时缓缓合了下眼，开阖间眼睫如同蝴蝶翻飞的翅，好看得刚好能让和川出神。
他说：“因果错了，因为你想演，所以我才去投资。”
***
逼仄阴暗的阁楼里，和川蜷在墙角，演一场崩溃大哭的戏。摄像机各个角度拍完后，和川的眼睛已经红肿得不行。导演说停之后，他跪坐在原地，还沉浸在人物的情绪里出不来。
温时将他拉起来，扶到座位上。小安拿来裹着冰块的毛巾，正要给和川敷上去，却被温时拿走了。
“我来。”他没看小安，只是平淡地说出这句话。
小安愣了一下，手中的毛巾就被温时接过。他退到旁边，看到温时动作轻柔地为和川敷眼睛，甚至带了点小心翼翼的味道。
这几天的相处他觉得温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温和亲切，但是他对川哥，真的很好。
好到像是对待恋人一般。
眼皮上冰凉的感觉终于将和川拉回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时，忽然有些心动，这是他喜欢的人。胸腔满溢的悲伤情绪在慢慢化解，取而代之的尽是些温暖，喜悦的感觉。
小陈送来盒饭，和川掰开盒盖，很丰富的菜色，荤素得当，还有一碗粥，不太像剧组的盒饭。和川疑惑地看向温时，被他盯着的那人拆开餐具，放到和川手中。
“你还是病人。”
这句话就说明了盒饭果然是温时特地给他订的。
和川舀起一勺粥，鲜香的味道一缕一缕钻进呼吸，他顿了顿，又放下勺子。
“温时……你这么陪着我没关系吗？”
没有拍戏，阁楼里的窗户拉开了，光照进来，阴暗的空间就变得宽敞了些。温时坐在凳子上，是那种剧组里最常见的蓝色塑料凳，因为坐得离和川近，长腿就显得无处安放。他屈起腿，看到和川放下勺子，自然地端起那碗粥，舀起一勺喂和川。
他的眉眼都沁着温柔的味道，像四月的花在春光里温暖生长。
这个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小安和小陈都出去了，温时看到和川就着他的手把粥喝下，唇角轻轻弯了弯。
“我想照顾你，就给自己放了个长假。”他又舀起一勺，和川低头，喝下去。他已经习惯温时这么喂他，在医院里，每次吃饭，温时都不假人手，亲自喂他，好像他伤得不是腿是手一样。
剧组对于温时的到来一开始是震惊，甚至还引起了骚动，但是第二天，那些隐隐的骚动都没了，好像温时本来就是剧组中的一员，不是突如其来的红透半边天的影帝。
对于这个情况，温时是这样解释的：“我和导演说希望他们不要声张，他们都很听话。”
他说话时笑得柔软，和川在这样美好的笑中迷迷糊糊地就接受了这个解释。
因为和川之前住院时落下太多戏，所以一回到剧组，导演就马不停蹄地开始补拍和川的戏份。天边飘起细细的雨丝，站台上方窄窄的一道的遮雨棚挡不住多少雨水，和川的外衣上沾满了飘来的雨丝，他裹紧衣服，终于看到铁路那头呜呜叫着开过来的绿皮火车。他拎起行李箱，走出站台。
导演喊了停，今天的戏就告一段落。
和川脱下厚重的大衣，虽然是晚上，可这个时候穿大衣也实在热得慌。小安接过和川脱下来的大衣，顺手把水递给和川。
和川扫了周围一眼，没有看到温时。
“温老师他在保姆车里，好像有一些工作要处理。”小安半开玩笑地抱怨，“川哥，温老师再呆下去我就要失业了，今天一天他把我的活都给抢了，我现在怀疑他才是你的助理。”
和川笑笑：“他只是有点不放心――别担心，你的工作稳着呢。”
场务已经在收拾道具，旧式的火车站台被拆得七七八八，和川和小安走到路边等保姆车开过来。路灯下，洒水车刚刚洒过的水在地面积成一个小小的水洼，反射着路灯的光。
“……我不知道这话说出来好不好。”小安望着一盏一盏连绵不绝的路灯，没有看和川，“总觉得温老师看川哥你看得太紧了，像是把你划成私有物一样。”
和川沉默下来，没有出声，小安不敢去看和川，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过了很久，才听到身边的人低低地嗯了一声。
和川想起了商冬，不安感因为小安这一句话开始剧烈弥漫。
太过强烈的占有欲，最后会不会演变成像商冬那样的结局。
保姆车开过来了，亮眼的车灯让两人都不得不眯起眼。和川拉开车门，攀着车门把手想上车，却被温时一把拉上来。
“累不累？”温时摸了摸他的脸，“脸色不太好。”
“有一点。”和川牵起唇角，“可能在医院里躺了太多天，一下子工作那么久不太适应。”
“那明天就休息，缓一缓。”温时说。
和川看着温时，他虽然微微弯着眼，像是在笑，可和川知道他这句话是认真的。
他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些：“我再休息的话，剧组的进度就要赶不上了，到时候你说不定得亏钱。”
温时向来擅于观察表情，做演员时，他看了不下千百部影片，观察演员表情的变化来揣摩人物的内心。所以，即使和川笑得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他也能看出那笑容后隐隐的疏离。
果然，这种疏离一点都不能忍受。
他把和川圈在怀里，额头相抵，轻轻地叹息：“你是最重要的，谁都比不上你。”
驾驶座上还有人，虽然他们看不到后面的情况，可是万一转过头来。
和川的心跳得特别快，一面紧张，一面又不自觉地沉溺在温时的话里。只是一句话，就让他无法招架。那些不安不知道流窜到身体的哪个角落。
温时看出了和川的局促，他稍稍放开和川，“别怕。”
和川放下心来，可心底深处却又一丝遗憾。谁知下一秒，温时直接吻了上来。他摸着和川的脖颈，将他扣在自己怀里。
只有这样，才能带来一点安全感。
“他们看不见。”唇齿厮磨间，温时说道。
和川这才发现他的保姆车不知何时在驾驶座后立起一块挡板，前座的人根本看不清后面的情况。他仰起头，咬了温时嘴唇一口。这个人，就是故意在逗他。
***
今天太累，和川匆匆洗了个澡就想上床休息，临睡前打开手机发现苏年年发来的邮件，有关于他和公司预约的问题。
和川这才想到，他和公司签了五年的合同，再过两个月，就是合同截止的时间。他想了想，给苏年年打去电话，大略地谈了下续约的事。
其实和川没有另换公司的想法，现在的公司对他还算不错，续约的条件也符合他的预期，如果没什么意外，他应该还会签。
打完电话已经将近凌晨，睡意也散了个干净。和川看到床边的剧本，想看一会儿再睡，才拿起来，手机就有短信进来。
温时：还没睡？
和川反射性地往四周看，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原先温时想和他住一个房间，却被和川严词拒绝了。两个大男人住一个房间，这也太昭然若揭了。
和川立刻回复：要睡了。
没过一会，温时的回复过来：乖，别让我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