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温润病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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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声音久违地在脑中响起：恭喜宿主，攻略完成度达到百分之三十。
和川已经习惯系统这种神出鬼没的风格，他表情都没动一下，仍是维持着少年不安的神情。温时低头，下巴抵在了和川的头上。
力道很轻，却又让和川能真切感受到。
他慢慢地拍着和川的背，安抚他。
在这个时候，导演终于喊卡。
和川用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一片阴影落在他身上，是温时弯下了腰，向他伸手。他的手指修长，屈起是指关节微微突出，连弧度也是令人赏心悦目的流畅。这样的手很适合弹钢琴，在黑白琴键上游走的画面一定很美。
和川将手搭在他上面，温时一用力，就将他拉了起来。
“谢谢。”和川向他道谢。
温时的唇弯了弯，他说：“没关系。”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没有放开牵着和川的手，和川也假装忘记掌心中与另一个人紧贴的温度，没有主动松开。一场戏结束后场地乱哄哄的，灯光摄影师在调试设备，剧务大声喊着让群众演员就位，在这样的环境下，一种无言的暧昧悄悄滋生在一方角落里，悄无声息，却暗流汹涌。
“拍完了。”温时说。
和川的心剧烈跳动着，每一下都带着血液高速流动，有一种恍惚的眩晕感。
“拍完了。”他回应道。
直到小安拿着咖啡过来，温时才垂眸，松开了手。那种血液加速流动的眩晕感还在，和川喝了满满一口咖啡，咖啡还烫着，他后知后觉才发现，但喝到嘴里后只能都咽下去。
从唇舌一路烧灼到喉咙。
如果不是系统的提示，他会以为温时已经很喜欢他了，结果只是百分之三十的迷恋。
和川杀青那天剧组没有特别为他准备杀青宴，因为要赶接下来的拍摄，而且他也只是一个配角。和相熟的人一起吃了顿饭，和川在酒店住过最后一晚，就要坐明天下午的飞机回去。公司给他放了三天假，让他休养生息。
在酒店睡的最后一个晚上，和川坐在床头想了很久，离开剧组后，在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娱乐圈，如果没有再次合作的机会，他要见温时实在是很困难。
房间内的空调可能使用年限太久，一直嗡嗡地响着。
和川突然想到，他应该送温时一个礼物。
想到后，和川立即给小安打电话要车钥匙。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小安的声音有些迷糊，应该是睡下后被和川吵醒了。他在电话里问有什么事。
给我准男朋友买礼物这种话当然说不出口，和川只含糊地说了一句有事，好在小安也不是追根究底多事的人，放下电话后就给和川送来车钥匙。
和川拍戏的地点在南方一座小城里，不是繁华地区，因此大半夜的许多店已经关门，购物广场内里的灯火也已黯淡。和川本来想给温时买瓶男士香水或袖扣这种不算特别私人，却又带点特殊意味的物件，可他开着车在街上转了两圈，愣是没找到一家店。
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招牌的灯光投射到车窗上，是柔和的暖白色，和川有些后悔，应该早做准备的。
温时有些烦躁，这股情绪从早上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韩导与他合作过多次，也算是他的半个朋友，对他的情绪多少有一点察觉。
“今天怎么了，拍戏的时候差点把人家小朋友吓哭。”导演半开玩笑地问道，“以前你对新人演员可不是这样的。”
刚刚温时演得太逼真，把和他演对手戏的新人演员直接带入戏，认为他真的要杀他，吓得脸色苍白，现在都没缓过神来。
温时捻捻手指，烦躁，想抽根烟，可他忍住这个念头，笑了笑，眉眼看起来还是温和的，“也不是什么人都值得。”
导演轻声咳了咳。
新人演员吓得忘了台词，正在一边平复心情。
他们在荒野外拍戏，路旁有大卡车开过，卷起一阵尘烟，小陈忙撑开大衣给温时挡着。今天天气不太好，从早上开始天就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块堆积在一起，有种黑云压城的感觉。
他的眼前都是昏沉的，黯淡的颜色。
压抑，无趣。
温时闭上眼，阴暗抑郁的情绪更盛。
有人轻声喊了一句温老师，声音清澈。他没动，那人走近了一点，又叫了一声。温时眼皮微微一动，掀开来。
昏暗的世界终于进了一点光。
和川站在他面前，看他醒来，眼角眉梢都泛出欢喜的色彩来。
“温老师。”他又叫了他一声，颊边隐隐现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一直很感谢温老师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然后之前听温老师说话声音好像有些哑，希望这个东西能对你有点帮助。”
和川递过来一个浅绿色的小铁皮盒子，上头画着的薄荷叶上的露珠清莹欲滴，这是世面上常见的润喉糖的包装。温时垂下眼，和川搭在浅绿色的铁皮盒子上的手很漂亮，像是初春第一株在枝头新抽的绿芽。
“你特意过来，就是给我送这个？”他知道和川今天会离开，一天不好心情的开端，也是因为这个。
温时的声音很温柔，对待和川，他总是用克制到温柔的态度。他一面说一面接过这个小盒子，指尖似是不经意碰到了和川的手，有点凉，可是这个小盒子却被和川捂出了热度。
和川昨晚到底没有空手而归，他想到温时这些天说话声音总带了点沙哑，于是就在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这盒润喉糖。
“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还……”和川顿了顿，继续说，“还想再来和温老师道个别。”
听到这话，温时弯唇，他伸手，在和川头上揉了揉，“不用这么郑重，我们――还是会见到的。”
“还有――”他屈起食指，在和川额头上轻轻一扣，“别叫我温老师了，以后叫我温时就可以。”
“我们之间，不应该这么生疏。”
和川揉着额头上被弹过的地方，颊边的梨涡隐隐又泛了出来。温时没忍住，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那微微凹陷的地方。
吻上去的时候，应该很甜。
他这样想着，笑得越发温柔。
***
和川明显感觉到自己人气上升是在休假之后接的第一个工作，为一家杂志拍封面。拍摄时，棚外聚集了很多粉丝，他进来时粉丝挥着横幅，大声地喊他的名字。和川怔了好几秒，直到粉丝又一轮新的尖叫声才把他拉回现实。
小安和保安护着他往前走，和川快进去时，转身朝粉丝方向鞠了一躬。这些人，为了看他而千里迢迢来这里，他应该感谢。
两个小时的杂志拍摄后，还有一个视频的直播访谈。和川坐在车里，最后捋了一遍直播要问的问题。小安在旁边不知道看什么东西，一边看一边笑，和川怀疑他脸都要被笑抽筋了。
“川哥，你看看这个视频，都转上热搜了，粉丝都太有才了哈哈哈。”小安笑着把手机递过来。
视频里是他之前饰演的之奂，白衣蹁跹，低头抚琴，画面一转，桃花夭夭盛开处，年轻的剑客仰头，似是着了迷。那剑客对着枝头红得沉甸甸的桃花喃喃道：“他是仙人吗？”
和川看出来，那个剑客的扮演者是徐白。这个视频的作者用极其精妙的剪辑手法，把两人在不同影视剧中出现的片段连接起来，创造了一个全新的故事。
在这个故事里，和川是高高在上不染尘世烟火的仙人，徐白是爱而不得走火入魔的剑客。一念入魔，是因为在雨后初雾中，仙人清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最后的结局，仙人死在他怀中，手中的血在衣袖上开了花。
仙人说：“倘若你从未见过我，该有多好。”
如果和川不是另一位主角的话，他差点就信了他和徐白真拍过这么一部暧昧不清的影片。
“这个……”和川哭笑不得，“他们的脑洞太大了。”
“还有这里，你看看，川哥，我真的要被笑死。”小安点开一个名叫白川的超话，里面的内容都是有关和川和徐白的视频，图片和文字。
和川这才知道，他的粉丝中有一群特殊的存在，叫cp粉，他们幻想他和徐白之间存在恋爱关系，他们之间的一举一动，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有特殊的含义。白川就是这群cp粉的名称。在这个超话里，和川居然还看到了一张由粉丝合成的他和徐白接吻的图片。
他下意识地就关掉手机屏幕：“他们、他们怎么会把我和徐白……配在一起。”
小安揉着脸上笑到几乎感觉到痛的肌肉，还不忘给和川解答：“也是是因为云深太火了吧，这些年轻姑娘就喜欢给喜欢的明星组cp。”
和川重新按亮手机，界面还停留在那张图片上，他往下划，看到一条微博。
白川世界第一甜：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最新一期的《明星面对面》白哥说了小川最喜欢吃小蛋糕，然后播出当天晚上他就po了小蛋糕的图片，最重要的是小川还秒赞了。
呜呜呜妈妈告诉我这不是爱情是什么？这么明显的一大碗狗粮，我哭了。
和川：……
他的这群cp粉，想象力真是丰富。
车快开到采访地点时，小安看了和川好几眼，最后还是犹犹豫豫地把苏年年交代的话说出来说出来：“苏姐说，采访的时候可以适当地提及一下徐白……”
和川看了小安一眼，他立刻把剩下的话接上：“只需要在云深播出的时候捆绑一下，播完了就不需要了。”
车子停在楼前，和川没让人帮忙，自己推开车门。他将头上帽子的帽檐压得很低，和小安说话时声音却不低。
“我不需要这样的宣传方式，这个你不用管，我会和苏姐说。”
小安没再作声，他知道和川看上去很好说话，但在某些方面却很固执。
换衣服化妆时，和川的手机震动了两声。他划开屏保，是微信的消息。
徐白：［图片］
徐白：接下来我们可能需要合作一段时间了，［笑哭］［笑哭］［笑哭］。
他发过来的图片是微博的热搜第三：白川，还特意用红笔圈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温润病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