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温润病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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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川不知道是怎么和温时说的，就这么被他带到车上，来到了这家餐厅。直到坐上柔软的沙发椅，他还是有一种不真实恍惚感。
“想吃点什么？”温时把菜单推到和川面前。
纸制的棕色封皮，看上去有种厚重的古朴感。和川翻了两页，他其实不太饿，也确实不知道吃什么，翻到最后一页，他看向对面坐着的温时。餐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温时的眼也染上了温暖的色泽，瞳孔的颜色显得不那么漆黑。注视着他时，有种缱绻的温柔。
和川垂下眼，把菜单推回去：“温老师点吧，我都可以。”
温时笑了下，抬手示意服务员过来，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服务员走到桌边，温时低声与他说了几句。听完，服务员微笑着点头，将菜单收了回去。
菜很快上了，几碟精致的开胃小菜摆上桌后，和川看到一盘色泽鲜艳，香味浓郁的脆皮鱼放到他面前。
上这盘菜时，温时还特意向他介绍：“这里的脆皮鱼最有名，是这家店的招牌菜，你可以尝尝。”
和川看了温时一眼，他想，不会这么巧吧。
温时见和川没有动静，就轻声问道：“不喜欢吗？微博上看到你发脆皮鱼的图片，我还以为你很喜欢它。”
和川拿筷子的手停下，他看着温时，眼神很亮，仿佛有一簇光在里面盛放。
“温老师也在看我的微博吗？”和川问。
这样的光芒，是为他而盛放的。温时的眼尾弯得很柔和，他注视着和川，轻声嗯了一下。
仅仅是这一个字，就让和川的心跳跃到云端上。他努力了很久，还是按不下上扬的嘴角。
“你好像，很高兴？”温时的声音伴着餐厅舒缓的音乐，有种奇特的韵律。
“因为，温老师是我崇敬的人。”和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温时的目光，不过很快，他又迎了上去，只是耳朵后有红晕悄悄爬上，“能被您关注，我真的很高兴。”
这种模样，完全像是粉丝见到偶像的样子。
这是一个感情纯粹得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孩子，他的喜欢像是夏日尝得第一根冰棍，清甜甘冽。温时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有点迷恋上这种感觉。
被和川喜欢的感觉。
和川被温时送回来时正好下起了雪，远远看着，在酒店的灯光下，那雪像是染上昏黄的色彩，仿佛也有了温度。
“下雪了。”和川仰起头。
不是南方惯有的夹杂着雨的雪，而是真真实实的，一片一片的雪花。和川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到他掌心，乍一接到没有想像中冰凉的感觉，像是接到了一片羽毛。
温时走下车，就看到和川转头，对着他高兴地说：“温老师，你看雪，下雪了。”
温时出生在北方，每年冬天都能见到雪，从来不觉得一场司空见惯的雪能让人开心成这样。
和川在想，这雪不停地下一个晚上，第二天起来会不会看到一个白到剔透的世界。正想着，头发似乎碰到了什么。
是温时的手。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近前，探手从他头上摘下一片雪花。两人的距离很近，和川稍稍一抬眼就看到温时的下颔，白皙俊秀。再往上，就是唇，唇色淡，可唇形极为漂亮。
这距离太近了，他只要仰一下头，就能亲上去，和川脑中已经没了这突如其来的雪，只剩下一个温时。
“天冷，别在外面多呆。”
温时的声音落下来，像在耳边呢喃。
和川抬起手，想摸摸他的唇，从柔和的唇线到脖上的喉结。可最后，他也只是把手放到背后，说了一声平淡的好。
手心有点凉，原来是雪融化了。
早上睡了一天，现在躺在床上半点睡意也没有，和川翻来覆去，想的全都是温时。实在睡不着，他坐起来，打开床头灯，之前在酒店外，差一点，他就要吻上去。
他喜欢他的声音，他的眉眼，他的唇。
他也许喜欢上了这个名叫温时的人的一切。
因为昨晚的雪，拍摄场地需要重新布置，和川等了将近两三个小时，才开始拍摄。他所剩下的戏份不多，大概一星期后就能完成。
下雪的时候通常感受不到冷，等雪化的时候那股看不见的冷意就会不知不觉泛上来。和川裹着羽绒服，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夏季校服，身边的副导演在给他讲戏。讲到一半，和川稍稍别过头，打了一个喷嚏。
这已经是第三个喷嚏了。
“抱歉。”和川向副导演道歉，他接过小安递过来的餐巾纸，来擦被冻得通红的鼻头。
“没事。”副导演摆摆手，“这天气确实冷，你们也怪不容易的，穿那么少来拍戏，回去后吃个药，多喝点热水，别把自己弄感冒了。”
和川点点头，跟随的化妆师过来补妆，把鼻翼两侧擦掉的粉重新扑上。他微微抬起头，方便化妆师操作，视线中拍摄场地的道具已经准备好，要开始下一场戏的拍摄了。
这一场戏拍完后，和川被冻得没有知觉，捂着热水袋好一会儿才觉得手脚属于自己。小安把剧组的盒饭拿过来，和川打开盖子，假装随口问道：“有没有见到温老师？”
小安一边说一边把简易的小桌子支好：“没有，听工作人员说，他好像要拍一个奢侈品广告，昨天晚上就飞到国外去了。”
和川戳着盒饭，没有应声。
昨天晚上的飞机，那么紧的时间里，他还带他去吃饭。心忽然胀胀的，他觉得，这天也不是很冷。
虽然一开始因为大雪阻碍了拍摄进度，但是今天演员状态都不错，收工得还算早。同剧组的演员在商量下戏后去吃火锅，大雪皑皑的冬天，最合适的食物就是火锅了。
问到和川，因为都相处了将近两个月，互相之间也有了一些交情，和川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一起聚餐的都是同年龄辈的年轻演员，有几个甚至还是没什么作品的新人，说话之间就没有什么顾忌，聊着聊着，话题就扯到温时身上去了。
一个年轻的小新人说：“□□是我见过最平易近人的大牌演员了，以前大学当群演的时候见过几个一线艺人，脸都快摆到天上去了。”
有人附和：“□□是真的脾气好，进圈的这几年就没听说过他有什么不好的传闻。”
热气氤氲中，和川夹了一筷子培根，放到面前的酱料碟中。旁边有人用手肘碰了碰和川，“和川，你说呢？”
“我？”和川侧头看那个人，然后笑了笑，“我和温老师没有什么接触，不过看得出来，他是个性格温柔的人，待人也和善。”
很快，大家的话题又从温时转到圈内的当红艺人身上，谁是拿钱砸出来的，谁的人设台上幕后相差巨大。圈内人在一起，总有数不清的话题聊。
回去的时候小安一直在惊叹，娱乐圈的瓜真是多得吃不完。小安十月份才开始当和川的助理，还处于对演艺圈十分好奇的状态。
和川靠着车窗刷微博，自从将攻略目标定为温时后，他有事没事总爱刷一下微博，来获取有关他的消息。温时的最新一条微博还停留在两月前转发青灰剧组定妆照的那一条，再没有任何动静。
他想关上手机，手不小心一划，就从关注界面划到热门界面。热门里的第一条就是徐白的微博，转评加起来就有十多万。
他发了一张蛋糕的图片，配字：我的小蛋糕。
图里的蛋糕怎么看怎么眼熟，和川想了好一会才想起，这和小安上次在综艺拍完买给他的蛋糕很类似。
不过这家蛋糕店全国都很知名，和川没有多想，顺手赞了一下就关上手机。
***
自从云深爆了之后，有不少广告和代言找上和川，随之而来的还有许多剧本。苏年年把已经筛选过一遍的剧本发到和川邮箱，和川坐在床上挑剧本，挑久了，笔记本的光长久地照在眼睛上，酸涩得难受。
最终和川挑出两本，可是这两部戏拍摄时间相近，只能选其中一部，没法两者兼得。他想了很久，还是很犹豫，好在也不需要立刻做决定，还可以再思考一段时间。
和川再次见到温时是在五天后，在他们唯一一场对手戏拍摄上。这是他们在剧中唯一交集的一幕，周生末一步一步将儿时欺负他的人一一残害，午夜梦回时，看到了学生时代的自己。
和川见温时化完妆还是难掩旅途的疲惫，他想问问他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累。这样想着，他拿起身边的剧本走到温时面前。温时闭着眼在假寐，眼睑下两道阴影，不知是因为眼睫太过浓密，还是因为妆容。
像是有所感应，和川才走过来温时就睁开了眼，他的眼底有倦，可是见到和川却化成了一派春江水的温和。
“温老师。”和川拿着剧本，表现得有些局促，“能不能对一下戏？”
助理刚想开口拒绝，温时却出声了，他对着和川，微微颔首说好。
虽然是对手戏，这一场两人之间却没有多少台词，没几分钟就能说完。结束后，和川看着温时，犹豫了一会，还是问出了口：“温老师是不是很累。”
温时撑着下颔，阳光铺程在他脸上，仿佛每一寸肌肤都是温柔的。
“还好，就是想你有点累。”
看到和川突然睁大的眼，他的唇畔泛出一点笑：“逗你的。”
高高跃起的心脏突然失重，和川差点没能掩饰住失落的情绪，他转头，看向拍摄场地：“可能要准备拍摄了。”
体育器材室的门被关上了，最后一丝光线掩没在门后。少年周生末缩在一筐篮球后，逼仄的空间里，连呼吸都困难。
少年周生末抱着双膝，他被那群人关了多久，十分钟，半小时，或是更久，他记不清了。
寂静的空气里突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啜泣，断断续续。周生末看着那个角落里的少年，这是年少时的他，敏感脆弱，不懂反抗。
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少年最后哭得声音都一颤一颤的，接不上气。他慢慢走过去，脚踩在器材室略有些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没有一丝声响。周生末停在少年前，蹲下来，伸手抱住他。
少年的他很瘦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校服下凸起的肩胛骨，脆弱到几乎能一手捏碎。
少年哭泣的声音顿了一下。
周生末托起他的脸，少年眨了眨眼，一滴眼泪恰好落在他手背上。
很烫。
“别哭了。”他温柔地说，“以后，我来保护你。”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温润病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