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缘之周颜》清水吾心

7、第 7 章

　　“这是极名贵的草药，加上毒蛇腺分泌的汁子，还有妖虫汁液调上红花，分量不小。王爷，绝对包您满意。”管家笑眯眯道。
　　“毒不死人吧？”
　　“王爷哪里的话，当然毒不死。不过，那人往您怀里软塌塌一躺，快活死了的，就保不齐了。”
　　陈梁公子笑着点指那管家：“就你小子最缺德！那还等什么？还不快把人给我请过来？”
　　“是。”管家要出去。
　　“慢！”陈梁公子眯着眼睛道：“把上次的金子，一块儿给周先生送过去。”
　　“呃………..是………..”“可是王爷，是不是太多了一些？”
　　“你懂什么？”陈梁公子歪着嘴邪笑道：“这才叫春宵一刻值千金。”说罢嘿嘿笑起来。

　　请人过来最快也差不多一顿饭工夫。陈梁霸下把先前的四个画师召过来，吩咐了几句，几个画师听罢脸都绿了，也不敢不应，原地站着哼哼。
　　陈梁霸下眉毛一立：“怎么？为难吗？”
　　“是是是…….”
　　“什么！”
　　“是，这么，公子…….”当中岁数最大资历最老的一位斗着胆子说道：“那位先生气质不凡，是个如芝如兰的人，这么着………怕就是………毁的不像了………..”
　　“废话，你以为怎么让你几个老东西亲眼看着？再不像宰了你们几个！”陈梁霸下眼睛一翻：“上回让你们画的像怎么样了？”
　　几个人对看一眼，躬身道：“都画好了，公子过目？”
　　四幅画展开来，陈梁公子细细地过了一遍，咂着嘴说道：“你们几个是真没长眼？”
　　几个老画匠闻听这话心都凉了半截，心说已经竭尽全力画了，怎么还不满意，这该怎么着呢。
　　陈梁公子道：“我且问你们，你们看周颜美不美？”
　　仍是先前那位画师答道：“气质高洁。‘美’字谈不上，五官倒是端正。”
　　“这就是症结所在了。在我看来，他很美，极美，明白吗？就是这个‘美’劲儿，你们几个没画出来。”
　　四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都跪下了。
　　陈梁公子不耐烦咂嘴说道：“行行行，凡夫俗子，美不美都看不见，还画师呢。”“这样，一会儿你们见了，也许就开窍儿了，若不然，也趁早别在这儿耽误工夫。”

　　这会儿说着，周颜就来了。陈梁公子喜得抓耳挠腮，问管家都安排妥当了否。
　　管家皮笑肉不笑地说：“已去偏房了，‘茶’已经端过去，来时我看见正低头喝呢。”
　　“他可是个明医，不会看出端倪吧？”
　　“王爷放心，那屋里烧着同样药配的熏香，小的来时把门都锁了，不中都不行。”
　　“嘿嘿嘿，你小子。”陈梁公子点指着笑道。
　　“王爷不妨待会儿再过去，待中药深些………..”
　　陈梁公子点头，还是抬腿来到偏房前，忍不住笑意贴着窗户听听也没什么动静，实在好奇的紧，捅开一点窗户纸，瞪着往里面看。
　　周颜斜在床上，头紧低着，似是无力半晕的模样。心里一阵狂喜，全身都绷紧了，再也按耐不住，推门就想进去。可紧接着，就看到他左手腕上方，一把银针刺进肉里，血顺着手腕留下来，身上腿上已经红了一片。
　　周颜拔出银针，在手臂上，腿上乱刺了几下，接着从怀里取出瓷瓶，仰头喝了。
　　陈梁霸下见状推门进去，眼见周颜的眼神从迷离渐渐醒过来，急急不知如何是好，干脆扑过去将周颜压在底下，一不做二不休，先成事了再说。
　　万万也没想到，周颜竟有这么大的力气，将他推了一把，从床上直接推出门外头去。
　　跌跌撞撞从房里出来，周颜服了解药，又出了房间，觉得大好了。
　　“王爷，我只是个游方道士，略略看过些书学会一星半点的医术，只想竭尽所学救助些人，绝无其他希图。今天送到我那里的金银，即令童儿送回。若有得罪之处万务见谅。这就告辞了。”说罢往外就走。
　　陈梁霸下本来没有得手，有些气急败坏，心想叫人绑了周颜，又不想得罪。听了周颜一席话，思量片刻，心想来日方长，慢慢钓他更是一桩美事，便没急着动手。
　　这一犹豫，周颜已经走出角门，手下人见王爷没叫拦，也不敢得罪，就一路走出去。心里都是万分诧异，暗道这位主子真是喜怒无常，让人捉摸不定。
　　亦或者，这位周先生，真不是位俗人。

　　且说周颜回到府里，头还有些昏昏的，走路有些侧歪，金鲤玉竹见状都吓了一跳，扶着他要进屋休息。
　　周颜摆摆手：“我不打紧，赶快，收拾行装，我们走。”
　　“走？”金鲤的眼睛本来就圆：“去哪儿走啊？”
　　“去哪儿都好，不然回去，这里是住不得了。”
　　“怎么了这是？才来几天，解药的事儿也没影儿呢？怎么说要回去？”
　　“陈，陈梁霸下，他给我下药，要害我。”
　　“哼！”金鲤怒道：“我就知道那不是个好人，一早就给您说了不听，三番往他府里去。” “可是先生，不是我说您，这人间，哪儿没个坏人啊，这样就走？没落脚的地方了。再说，咱们干嘛怕他？不来就罢了，敢来让他知道小道爷的厉害！”
　　“我明白，来时明神给我了神龙牙造法宝。可是，可……….”
　　“那不就得了，那我们忌讳什么！”
　　“他给我下的药，不是一般的配料，里面有很大量的折礼枝子。”
　　“啊？”
　　“就是那个毒草折礼枝，不是人间之物，加了辅料改了用法，却格外狠毒，得亏我发觉的早，先用银针刺了痛穴，又服了清心药。即便如此，若还在那毒雾中，真不好说结果怎样。”
　　金鲤提起周颜手臂，看着那一手一身的血，呲牙咧嘴道：“妈呀，这叫刺了痛穴啊？浑身都痛穴？您这是乱扎啊。”
　　“当时我心智已乱，哪里在乎许多。”“总之，咱们收拾行装，赶快走吧。”
　　正说着，突然外面敲门声不善。
　　三人都吓得瞠目结舌。
　　玉竹道：“先生莫怕，我去看看。”
　　刚开个门缝，外面的人就大力推进来。玉竹阻拦不及，给陈梁公子连拖带拽硬闯进来。
　　玉竹连叫先生不在家。那院子也不大，叫了五六遍就到堂屋了，正见周颜在当中背身站着。
　　陈梁公子哎呀呀大叫了三声，疾步上前一躬到地：“先生得罪，听我解释。”
　　周颜只背着身。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坏在小人身上。那起小人，妄自猜测我的喜好，竟用了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我竟被蒙在鼓里，今日幸亏先生破了局，不然连我进去，也中了迷药，恐怕就铸成大错，到时候，怎么面对先生………”说着用袖子假装擦擦眼泪。
　　周颜转过身来：“你真的不知情？”
　　“哎呀先生，我指天发誓，绝不知情。怎么能干这种下作之事。”“陈梁某若存着半分歹心，又怎会任凭先生离开而不加阻拦呢？”
　　周颜想想也是，就信了七八分。“若真如此，也情有可原。只是那这事是谁做的？药又是谁调的？”
　　“是丁三，哦，就是管家。”
　　“他人现在哪里？”
　　“现在我府中锁着。”
　　周颜想说当面问问始作俑者折礼枝子的毒草哪里出处，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终究不愿锋芒太露，况且陈梁公子不知此事，又何苦将他牵扯进来弄得人心惶惶。
　　想罢就只说：“没什么，那料药配得凶恶，可见配药人狠绝。”
　　“先生放心，我定会罚他！”
　　“这是王爷家事，我不便过问。”
　　周颜侧身转过去，金鲤上来大大咧咧说：“我说王爷，您来除了赔罪还有别的事儿吗？我们先生大人大量，他说不记挂就不记挂，您没别的事儿请回吧！”
　　“是……….”陈梁公子拱手看着周颜：“先生不气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
　　“先生不会离开吧？”
　　“这关你什么事儿？我们一没卖给你，二不是囚徒，腿长在我们身上，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是，话是这么说，可先生高人，留在此地定会造福一方，我是真心希望留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