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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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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那几个挨了打的家奴,被墨琪一顿教训,说是手下留了情,可伤势也极重,一个个面如猪头,连亲娘怕都认不出了。
陈梁霸下万没想到自己的人竟能挨了打,心里一惊。这时那几个奴才连哭带嚎好一顿添油加醋地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
丁三在旁边道:“什么!竟有如此不识抬举的人?我倒不信。”
“若不是亲眼见了,还挨了打,我们也不信,咱们风波城,几曾出过这么没眼神的,就是外地来的,打小人就算了,顺了王爷的意才是正经,小的们纵挨一百顿打也值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咱们家王爷评头论足,说三道四的。”
“他说什么了?”陈梁霸下眯着眼睛问。
“小的不说,不敢说……….”
“说!不说我拔了你们舌头!”
“是,是,那个…….他说您是个大坏蛋,不,不该叫陈梁霸下,该叫陈梁恶霸………..”
“什么!”陈梁霸下一腿蹬翻了凳子站起来,眼睛瞪得像牛眼相似,思量片刻,摇头笑道:“这不是他的声口,不是他的原话……….”
“怎么不是!”恶奴爬了两步道:“小的们几双眼睛几对耳朵,一个听错还能都听错,那骂得话难听的多了,小的们不愿学。”
“还说什么了?”
“还说,还说………”
“说!”
“还说,您,您算什么东西,也敢高攀他……”
“什么!”陈梁抓住奴才衣领提着问:“我来问你,是他说的,还是他手下童子说的?”
“那个,看着真不像是个跟班啊。”
“相貌衣着如何?”
“嗯,穿得不错,一套上等緅绸长衫。长得,人模狗样………啊,不不,确实十分标致…….”
陈梁霸下一把推开奴才,仰到太师椅里,自语道:“我真心相待,先生怎么绝情如此。”
“哦,对了,”恶奴说道:“他说了,已经高攀上老城主,封了个什么‘大督学’,老城主有多喜欢他多爱护他,请到衙门里去住着,还拿着几千几百的俸银,从此用不上王爷了…….”
丁三在旁边“哦”了一声,自语道:“原来如此,”转头向陈梁公子道:“王爷,若真是如此,咱们罢手了吧,牵扯到城主,咱们就得不着便宜了。”
“罢手?哼哼哼”陈梁公子冷笑三声:“别的事罢手就罢手,周颜!我绝不!”
次日,周颜一清早起来想往衙门里去报个到。乙伯见周颜起得早,笑道:“先生大可以歇两天,待正式任命的文书下来了再去不迟。”
金鲤笑道:“咱们先生没当过官儿,不懂得规矩,只好早起早去,免得错了规矩被人笑话。”
周颜正要回头训斥,忽听门外一阵哄乱,进来一群拿枪拿棒的官差衙役,十分不善。
“周颜是哪个?在这里吗?”
“啊,我就是…….”
“周先生,”为首的差官一点头:“有人把您给告了,跟咱们到稽察院去一趟。”
“什么?”
“咱们是办差的,内情不清楚,您有内情去跟老爷禀明,来,您大小也是个老爷,咱们不用镣铐,跟着走吧!”
周颜一头雾水,只好跟着过去。乙伯凑上来嘱咐道:“稽察院老爷也姓周,这人素来刚直,不必怕,有误会说清楚就好了。”
周颜道声,多谢。便跟着来到稽察院衙门。
周老爷在后院升堂。周颜一进来就看见陈梁王府的丁三管家在当中站着。
周大人见周颜来了,说道:“先生身上也有功名。衙役,给周先生搬把椅子,坐下回话。”随后问道:“丁三,你是什么人,所告何人?何事,细细道来!”
丁三道声,好说。侧身冲上略拱拱手:“在下丁三,是陈梁三公子府里总管内务的管家,身上也带着朝廷敕封七品的品级。”
周大人道声失敬,令人也搬把椅子。丁三坐下清清嗓子说道:“我要告的,就是他!”说着一指周颜:“这人叫周颜,从外地来风波城不过两月,来到我们王府施展些雕虫小技,王爷觉得还看的过,许他二百两黄金聘到府上做太医为期四十年。可是这个江湖骗子,取了钱就卷铺盖走了,后听说又到王城行骗,所以向稽察衙门递了状子。”
周监察问周颜:“丁三所说当真吗?”
周颜脸色蜡黄,一多半是气得,半晌说不出话,许久才结巴道:“没,绝无此事。”
“没有?呵呵,周先生好大的忘性,收钱之前奉承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周监察问道:“丁三,你说有有聘请,可有证据?”
“有文书为证?”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薄薄纸递上去。
“哪,哪有文书,这是假的。”周颜辩解道。
周监察根本不听他说,只管细细看了文书。片刻,一拍惊堂木,喝道:“周颜,本官问你,可曾收过王府给的二百两黄金的聘金?”
“是收过。可,可不是聘金,是诊金。是我到他家里诊病的诊金。”
周监察冷笑道:“好高的诊金!”
丁三道:“启禀大人,我们府里家妓得了女人病,因府里太医都不会瞧女人病,听了他的花言巧语才请过来试试看。若是这样就收二百两黄橙橙金子,那倒真是好买卖。”
周颜道:“若是因为这个,我退回便是,那个钱,我早说要退回,王爷想要来取便是。”
丁三冷笑道:“说的好轻松,我们王府里派出来的奴才等您两天都见不着人,最后还中了圈套被好打一顿。这一层还未向大人禀明呢!”
周监察正要发作,突然身后一个差役过来往耳朵上耳语几句。周监察听罢眉毛也竖起来,怒道:“大胆!”一拍惊堂木,指着周颜道:“尔果然是个骗子,根本就不是我王拜请的‘督学’。学院里,天书阁都调不到尔的聘请文书。哈哈,你好大的胆子,竟然骗到本官的头上!来人!把座位撤了,先打八十大板!”
周颜被差役推到在地上,急忙说道:“大人容禀,我的文书只是暂时未发而已,现有城主亲发的天书阁行走令牌在此,可以为证。”
周监察冷笑道:“还敢狡辩!天书阁行走令牌不是官凭。再说,你既然是个骗子,难保不连大司学乃至我城主一起骗了,待我将此案结了,再将你行骗始末报给城主。”“来人!先行刑再说话!”
众人一拥而上正要打,丁三叫声:“慢!”“启禀大人,若说此等骗子,打八十大板也应该,可他既然是王府的人,我来时王爷嘱咐,要带个全须全尾的人儿回去,因此只要大人将人断给我即可。”
周监察道:“既然王爷都发话了,那请丁大人将人带回去,这案子就结了吧。”
丁三正要说,多谢大人。
突然外面又是一阵鸣冤鼓响。差役上来禀报说有人为周颜作证。
周监察说:“不必了,此案已经结了。”
旁边师爷小声道:“大人,鸣冤鼓都响了,还是见见吧,若有瑕疵,怕,那边儿有麻烦。”
周监察不情愿道:“带上来!”
不多时,墨琪蹬蹬跑上公堂,立而不跪,道:“我是打陈梁府府兵的人,与周先生无干。”
周监察皱着眉道:“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云郊城的王府官,跟周先生是挚交,这件事我全看见的,可以为证。什么卖身的文书全是假的,不然大人可以当堂鉴定笔迹。”
“若文书是假的,周颜已经承认受了王府二百两黄金,倒是什么名目?”周监察冷笑道:“别跟本官说是什么诊金。”
墨琪不慌不忙冷笑道:“这有什么稀奇,周先生是当世名医,二百诊金算的什么!他若愿意,我们大司务官愿出两千黄金聘请。”
周监察咬着牙说道:“强词夺理!上官有些欺人太甚了吧?”
墨琪道:“这也是实情。不过也确是另有隐情。那日到陈梁府上诊病,他府里的人无礼,打坏了周先生一只装药的白玉盒子,当时王爷给了二百两黄金,没有明说这笔钱的用途,周先生只当是那个玉盒子的赔款。也怪当时没说清楚,所以有了这个误会。”
“一个盒子?二百两金子?”周监察哼哼冷笑:“上官在说笑?”
墨琪从袖子里取出白玉盒子递上:“就是这一只,大人不信,尽可以找在行的人鉴定。”
差役将盒子递给周监察,周监察又递给师爷。
这师爷恰巧是个最爱古董玉器的,盯着细看了半天,说道:“是好东西,真是可惜了。”
“能值二百金?”
师爷摇头道:“这不好说,大人,有市无价啊。”
周监察皱着眉头道:“刚才结了案子就好了,偏又生出个什么无价之宝来,越发麻烦了。”于是抬头大声说:“暂且退堂,待本官找人来鉴定玉器及文书,看结果断案!”说罢退了堂。
转到后堂,周监察专门请了墨琪过来说话。墨琪自不怕什么,只听他能说出什么来。